「你能把他們留下來,你就去報仇吧。我可沒這個興趣。」葉芽絲毫不給謝楓臉面。她回頭一看,看到禪十七已經從遠策馬歸來,舔了舔嘴唇,對著寒素說道:「小妞,借你手上的刀給我用用!」
「你想幹嘛?」寒素心裡一陣恚怒,小妞這個名詞,以前倒經常有人經常喊過,但是無一例外,叫過她小妞的人,門牙都少了幾顆。不過見過葉芽手段,寒素不敢造次。
「救人。」葉芽似乎不理會寒素那戒備的神色,大步走了過來,伸手就要。寒素大為警惕,竟然不敢讓葉芽靠近,遠遠地把手上的鋼彎刀一拋。
接過彎刀,葉芽臉上露出了一個詭魅的笑容,眼睛肆無忌憚地往寒素身上打量著,嘴裡還發出猥瑣的「嘖嘖」聲。聽的寒素又一陣怒火攻心。
「雪兒,淡定,淡定啊……」哥舒清楚寒素那火爆脾氣,擔心她會忍不住和葉芽拼命。而哥舒清楚,以他三人的力量,和葉芽扛上,只有死路一條。
拿著彎刀,葉芽手指往刀背上一彈,刀身頓時發出一陣亂顫,「嗡嗡」的鳴聲迴蕩不絕。
三人不知道葉芽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但也不敢違背葉芽的意思。見策馬而回的禪十七,三人都打了一個寒顫。
禪十七翻身下馬,喘出了一口濁氣之後,對著葉芽說道:「葉芽,該你了!」
葉芽朝著禪十七豎起了一個大拇指。禪十七來回不到四十分鐘,這個速度實在令人嘆為觀止。
「謝楓,禿子,你們兩個,把陳子云身上的衣服都剝乾淨!對,內褲都不能留。」葉芽擼起衣袖,靠近黑馬。黑馬被禪十七一路鞭策回來,早已經上氣不接下氣,唇角的地方,白沫子已經堆滿,不住地打著響鼻。
黑馬有著自己天然的直覺,它感覺得到眼前笑眯眯打量它的女人,比剛才虐待它的女人更為危險。
「好馬!」葉芽對黑馬毫不吝惜自己的讚美:「身形看起來是一匹蒙古馬,不過卻比蒙古馬高大得多,短距離爆發力強,持久奔跑的耐力也不錯……可惜了。」
黑馬可能聽不明白這一句可惜了是怎麼意思。等它反應過來的時候,葉芽不知何時已經鑽進了馬腹,手中的彎刀,更是從它的腹腔部位狠狠刺入,然後重重一划,它整個身軀險些都被葉芽剖成了兩半!
葉芽的動作很快,當她從馬腹下面鑽出的時候,馬腹下方都還沒滲出血來。
「希律律……」黑馬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聲,劇痛之下,就想揚蹄逃離這個地方!
但這麼一動,它的內臟便嘩啦一聲,掉落下來,鮮血也噴涌而出!沒跑出兩步,葉芽卻緊緊勒住了它的韁繩,硬生生地把黑馬拉在了原地!被葉芽這麼一拉,黑馬也頓時失去了生命力,四蹄一軟,便往地上倒下!葉芽用力一掰馬頭,黑馬的身體便側倒下來!
「禿子,謝楓,快!把陳子云塞進馬腹!」葉芽的行為和話語,令人感到毛骨悚然。此時她手起刀落,把馬匹的內臟和腹腔剝離乾淨,動作甚是利索,讓人不得不懷疑,這種事情,她是否經常做。
謝楓被葉芽的舉動嚇得不輕,但禿子卻從來都把葉芽的話當聖旨一般,當即把已經赤條條的陳子云抱起,往馬腹里塞。
「大姐頭,這利器怎麼辦?」看到陳子云腹部還插著的神聖月華,禿子很是擔心地說道。
「這個不礙事。」葉芽聲音倒是平靜。
一邊的禪十七試圖靠近幫忙,葉芽卻喝住了禪十七道:「不要過來!神聖月華裡面的力量陰寒,必須要用馬血逼出,女人天生體質陰寒,靠近會被神聖月華的力量吸取。」說完這話,葉芽也大步遠離馬腹,不過卻指揮反應過來的謝楓說道:「用東西綁住馬腹,不要透風。你們兩個,也趕緊過來幫忙。把這批馬不停翻滾,不要停歇!」
葉芽的聲音不容置疑,漢森和哥舒兩人趕緊過來幫忙。兩人臉色慘白,葉芽的舉止,讓他們聯想到非洲一些土著部落裡面的血腥邪惡的巫術,心裡非常不舒服。緩過神來的田鵬和劉滄海雖然不明葉芽此舉為何,但也過來幫忙。
黑馬四腳朝天,死不瞑目。四條粗壯的大腿卻被六個男人握住,不停地左右搖晃著。腹部卻高高隆起,昏迷不醒的陳子云正蜷縮在裡面。
「大輪迴。」禪十七倒是清楚這種救人的秘術,「我沒記錯的話,這種醫術,在元朝滅亡之後,就已經失傳了。」殺馬救人,看似簡單,但實際上必須要輔助多種秘藥,才有可能救治成功。
「只是雕蟲小技而已。」葉芽很是謙虛,但對自己如何懂得這種醫術卻閉口不談,她說道:「大約一個小時,陳子云就可以痊癒了。」兩人難得平靜地交談。
禪十七沉默了一下,說道:「我要走了。」
「不等陳子云醒過來?」葉芽聲音里有些揶揄,也有著別樣的意味。
禪十七冰冷說道:「座標。」
葉芽淡淡一笑,低聲報出了一組數字,然後兩手交叉別起,說道:「這個地方的危險程度,比玉城高多了,我不建議你單人匹馬去。如果你決定要去的話,可以找我,我相信,我們聯手,再危險的地方,也如履平地。」
「我會考慮的。」禪十七隨意說了一句。
葉芽聳了聳肩膀,一臉的不以為意。遠處幾輛越野車咆哮而來,禪十七指著車輛說道:「黑馬的主人來了,馬是你殺的,你自己看著辦吧。」說完瀟灑轉身,朝著一處山麓大步奔去。葉芽伸手,往禪十七的臀部拍去,卻差了一點,沒能拍上。她嗔道:「你讓我幫你收拾爛攤子,總得給我點好處吧?」
「去你的!」禪十七沒回頭,聲音卻遠遠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