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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薨

2026-10-25 03:12:05 作者: 九v爺

  周天的日子過的依然是那麼的平靜,每天學學文化,晚上隨老道練練功夫,時不時的開開葷,小日子過的是十分的愜意。

  因為力氣的增大,周天每天去哪都會揹著金玉刀,一是想多練練力量,二是因為,經過周天長時間不斷的摸索,金玉刀另一個奇特的地方,也被周天發現了。

  開始的時候,周天每天都是下午拿著金玉刀研究,有次早上起來,因為頭天泡了藥浴喝了藥湯,那精神頭就特別的好,感覺有使不完的力氣,遂拿著金玉刀在院子裡練了起來。

  練著練著就發現不對了,金玉刀上的神文竟然自主的動了起來,經過周天不斷的琢磨,發現金玉刀喜歡曬太陽。

  對於光線,金玉刀似乎特別敏感,不光是陽光,月光也是一樣,只要見到光,金玉刀就能自主吸收,吸收的光線越多,神文活動的時間就越長,並且顏色也有變化,從一開始的青黑色,逐漸轉變為了純青色,那樣子,是越發的透亮了。

  那處連線的地方,原先有些裂紋,現在已經肉眼不可見了,只是神文每次動起來,依然會向那個方向聚集,周天知道,雖然肉眼看不到裂紋了,可是金玉刀的內傷還是沒有完全好。

  打人事件也已經過去個把月了,也沒見那幫人有什麼異動,周天也徹底的放下了心來,想來,師父也有說不準的時候,這很正常嗎。

  可事情的真相卻是十分不正常的,暴風雨來臨的前夜,總是異常的寧靜,畫面轉到另一邊。

  早在二十天前,這幫人就把周天的社會關係查了個底掉,知道了周天有兩個師父,一個是周文華,屬於文化人,一個是老道,屬於傳統文化糟粕的繼承者,另外父母健在。

  資料到手後,老高就組織大家開了個碰頭會,商量著怎麼報復周天,掉三顆槽牙的那哥們最恨周天,恨恨的出主意道:「要不把這小子的父母弄起來,就說是國民黨反動派的間諜。」

  其他人都沒理睬他,很顯然這是不現實的,本地人都姓周,社會關係明明白白的擺在這呢,周天的父母打出生後幾十年都生活在這,怎麼能這樣指鹿為馬?也太沒技術含量了,白痴都知道是誣陷。

  也就是老高還算明白,想害周天,最好的方法就是拿他兩個師父出氣,而且理由也好找,文化人周文華自然就是臭老九,老道士青玄子,自然就是牛鬼蛇神,這都不用編,現成的素材擺著呢。

  唯一的問題就是,大夥打聽到周天的一身功夫都是老道教的,徒弟都這麼厲害了,師父更不用說了,這師徒倆要是反了,他們還真扛不住。

  以前小打小鬧的也就罷了,這回直接給兩個人定性,意義就完全不同了,絕對是不死不休的結局。

  當初在城市裡的時候,自然不用怕,到處都是自己的同志,要說抓著誰開搞,那被搞的人只能老老實實的帶著帽子跪地上,在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中,反動派的一切掙扎都是徒勞。

  可是這師徒倆實在有些扎手,又是在這大山里,又根本沒有支援,可難死一幫人了。最後,還是老高拍了板,既然你們功夫這麼高,那行啊!我家老爹在部隊上可也是團級幹部了,找點關係弄把槍還不簡單?有道是,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啊!何況是手槍呢?

  說干就干,老高立馬就跑去了回龍鎮給家裡的小弟拍了個電報,讓弟弟把老爹當年打鬼子的時候繳獲的王八盒子給偷偷郵過來。這算算時間,差不多是要到了吧···

  這天早晨,周天還和往常一樣,揹著金玉刀,帶著小黃,來到了周文華家學習,開始天色還挺好,風和日麗的,到了下午,卻不知怎麼得開始下起了大雨,南方雨水多,冬天不下雹子光下雨,那股子濕冷勁,倒是比北方的天氣更折磨人。

  周天看著天色,心道今天怕是回不去了,不過也沒關係,往常遇到這種天氣,也沒回去,父母已經習以為常了,倒也不用害怕他們擔心。

  想罷便留了下來,待得晚點的時候,老道也回來了,滿臉的得意,卻不知又是去哪忽悠人去了,老道正高興呢,也就沒理周天,逕自回了自己的房間。

  吃過晚飯,周天給周文華請了個安,剛準備去老道屋裡請教些道經里的學問,就聽得院裡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院門就被人強行踹開了,來的人自然就是老高這幫人。

  人剛進院子,才待說話,就聽得一聲慘叫:「哎呦我的媽呀!我的手快斷了!」

  原來是掉了三顆槽牙的那小子,他站在最邊上,一進門就被小黃悶不吭死死的咬住了手腕,那鮮血嘩嘩的就流了下來,真是會咬人的狗不叫啊,一群人見了直呼晦氣,這還沒開始搞臭老九呢,就被臭老九養的狗腿子給咬了,真是出師不利啊···


  一群人憤怒的揮動手裡的木棍,朝著小黃就打了過去,小黃多機靈啊,一看這麼多棍子打下來,趕緊鬆開口就跑,邊跑還一邊狂叫,來提醒屋裡的人,巨大的聲響當然早已驚動了屋裡的人,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周天,最先行動起來的卻是老道。

  只見老道一個閃身,就已經跳出了屋子,來到院子裡便高唱道:「無上天尊!幾位施主深夜到訪,不知有何貴幹?」

  周天緊隨其後,幾個跳躍,也到了院子裡,打眼觀瞧這些人,一瞬間就認出來人是誰了,遂怒道:「你們這幫手下敗將,竟然還敢找到我師父家來,真是好大的狗膽!」

  那邊的人一聽聲音就知道是周天了,一時間都恨得直磨牙花子,小個子那位最恨,奈何掉了三顆後槽牙,一磨牙臉就歪了···

  看見正主出場了,老高也不磨嘰了,直奔主題而來,喝到:「周天,你這個封建糟粕的繼承者,臭老九的接班人,同志們看你小,本著治病救人的原則,就不跟你計較了,可是你那兩位師父,今天我們要帶走!勸你別攔著我們!」

  上次去回龍鎮,老高順道鑲了個牙,這會說起話來,倒是利索了。

  老道聽完這話,就知道這幫人就是故意來找茬的,估計月前周天那臉色,怕是要應在今天,遂也不說話了,只是小心的提防著,怕周天吃了虧去。

  

  周天早已是氣得面紅耳赤,恨不得上前一巴掌拍死這傢伙,只是被青玄子緊緊地拉住了,周天逃不脫老道的鐵鉗,便想著,那就文斗吧!遂問道:「你憑什麼抓我師父?」

  老高聞言,大聲回道:「因為你師父是臭老九,是封建糟粕的繼承者,特別是你這道士師父,成天宣揚封建迷信,這就是個典型的牛鬼蛇神!」

  「哼」周天冷哼一聲,喝到:「誰說我師父宣揚迷信了,樣板戲裡還宣揚迷信呢!」

  老高聞言就愣了,這都哪跟哪啊?樣板戲怎麼會宣揚迷信···這都不挨著啊!遂輕蔑的說道:「你倒說說樣板戲怎麼宣揚迷信了!」

  「哼,樣板戲裡,江姐唱了一句,八年抗戰就要結束了。我問你,江姐在渣滓洞裡,怎麼知道八年抗戰就要結束了?這不是未卜先知嗎?這不是宣揚迷信是什麼?」周天回道。

  老高這幫人一聽,頓時心裡就像磚頭掉進了茅坑裡,堵了個結結實實,心說這個我們怎麼沒發現呢···坑人啊!這還讓我們怎麼行動啊!一幫人一時沒了招。

  這時,周文華也早從院子裡走了出來,聽到這些對話,頓時氣得就哆嗦了起來,心說這都什麼人啊!擅闖民宅,跟土匪一樣!說的這話還顯得大義凌然的。

  想罷也大聲喝道:「小子,你說誰是臭老九呢?我周文華一輩子清清白白做人,本本分分做事,礙著你什麼事了?!」

  一起來的一人聽了周文華的話,隧轉移話題道:「高司令!不要再羅嗦了,對待這種臭老九,就要像疾風暴雨般的去打擊,趕緊帶走吧!」

  俗話說花花轎子人抬人,老高一聽人家叫他高司令,一時間那是豪氣沖天,喊道:「李參謀長,你說得沒錯,在正義之師的面前,紙老虎永遠都是脆弱不堪的!問蒼茫大地,誰主沉浮?動手!」說罷率先就往前走來。

  周天師徒三人一看這架勢,就知道這事沒法善了了,幾人可都是練架子,遂一一擺開架勢,準備兵來將擋,水來土屯。

  高司令走到半路,見到邊上的人沒跟上來,大喊道:「同志們,上啊,團結就是力量!」

  後面的幾個人看著高司令跟看白痴似的,想當初周天一個人就把這一伙人揍得滿地找牙,這回是師徒三個一起來,咱們上?那還不是送菜?

  李參謀長努努嘴,那意思是,你高司令可以把王八盒子拿出來了。不然咱們這仗沒法打!高司令也明白過來,知道現在還不能逞英雄,先把對面這師徒三人控制了再說吧。遂掏出腰間的王八盒子,拉上槍栓,對準了周天師徒三人。

  前文說過,老道幾十年前就不怕槍了,一氣宰了兩千多鬼子兵,而周天長這麼大還沒見過槍呢,這傻大膽也不怕,唯一知道槍可怕的,就只有周文華了。

  見到對面猛地掏出了王八盒子,周文華急了,他怕周天被打傷,便大喊了一聲:「小天,槍!快閃開!」沒想到周天的反應那麼快,一聽到槍字,就往周文華身上撲去,竟是要捨身救師。

  可是對面的高司令不知道啊,他還以為周天是朝他撲過來了呢,嚇得眼睛一閉,手裡就扣動了扳機。

  只聽「砰」的一聲槍響,聲音在大山里轉了幾圈,回音才漸漸消散。緊接著就是兩聲「啊」的大叫,只見周天趴在周文華身上,右手上臂下方,破了個口子,鮮血正不斷的流下來。


  周天一看自己的手,心說沒什麼大礙,便往周先生身上看去,這一看,周天的就懵了,只見周文華的胸口,出現了一個血洞,鮮血正不要錢的往外飆射而出!

  鮮血沾濕了周天大半個身子,看得周天和老道目呲欲裂!「啊!···先生!」

  「賢弟!」周天和老道同時狂叫道。

  顯然,高司令這一槍是正好打中心脈了,周文華看著周天,不禁笑笑,雙手緊緊抓住周天,虛弱的說道:「想我周文華一生戎馬倥傯,到頭來沒死在戰場上,卻冤死在這小子手裡,天意啊!天兒,往後為師不在你身邊了,你要好好做人!青玄子兄,天兒你要照看好···」

  周文華越說聲音越微弱,說罷,周文華就感覺一身沒有一點力氣,再也不想動了。抓著周天的手也鬆了下來,周將軍、周旅座、周先生,就此闔然長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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