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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五弊三缺

2026-10-25 03:12:47 作者: 九v爺

  師徒倆計議已定,老道當場傳了龜息法給周天,讓周天晚上回去試試,周天將功法牢牢記下,便去屋中陪著父親了。

  少頃,屋內傳來了激烈的爭吵聲,緊接著,周天憤怒的摔門而出,逕自朝著院外走去。周父追出來呼喚著周天,周天卻頭也不回的走了。

  周父看著老道,憂慮道:「道長,您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年,小天做這件事,會有危險嗎?」

  老道見周父面帶憂色,遂忽悠道:「賢弟,稍安勿躁,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然則,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啊?」

  老道一番話說的含含糊糊,前言沒搭著後語。周父又沒讀過什麼書,哪能聽得懂,只是見老道面色還算正常,想來自己孩子應該沒有生命危險就是了,當下跺了跺腳,回屋中去了。

  次日一早,周天直奔鐵牛家去了,臨行前與老黃說了一陣話,老黃見周天說話有些支支吾吾的,似有不便名言的地方,也沒有深究,當下便答應了下來。

  不多時,周天來到了鐵牛家門口,原地徘徊了片刻,喊道:「鐵牛,在不在家?」

  聽到周天喊話,屋裡立馬傳出了個聲音:「在呢,天哥嗎?我就出來,你等會。」

  鐵牛的聲音有些慵懶,周天心說,鐵牛這憨貨,估摸著奮鬥了一夜吧?洞房花燭夜,這頭鐵牛可不是得好好拉著犁耕耘一番嗎···

  這麼想著,院門開了,鐵牛見周天皺著眉頭站在門口,開口問道:「天哥,這大清早的怎麼到我這來了?乾娘她?···」

  周天道:「鐵牛,你乾娘她暫時沒事,可是要治好病,還得費些周折,我今天來,就是有些事情要和你商量,你現在方便不?」

  鐵牛哪有不方便的,農村里可沒那麼多講究,新媳婦嫁進門還得給父母敬早茶,那是地主老財的規矩,貧下中農可沒這搞法。當下拍著周天的肩膀,哥倆往碧龍湖邊走去。

  盛夏時節的碧龍湖由顯瑰麗,湖水碧綠碧綠的,在陽光下泛出翡翠般的顏色,周天撿起幾片癟癟的小石子,朝著湖中扔去,石子在湖面飄飛而過,連射出十幾個水花。

  鐵牛見周天的樣子,也不像是找他來玩的,只是可能要說的話有些不好開口罷了,便率先問道:「天哥,有什麼事你就說吧,咱哥倆沒什麼不能說的。」

  周天嘆口氣,心說,是啊,沒什麼不能說的,可偏偏這事還就不能跟你說明白,說明白了還有什麼用?想罷開口道:「鐵牛,我要做一件事情,需要你配合,並且,你要替我保密,事情是這樣的···」

  近來山上鬧了蛇患,這是大夥都知道的,村長也發了通知,有那不信邪的村民上山找野貨,還真是碰到了些大個頭的蘄蛇,因為事先知道了這個事,村民們有了準備,所以至今也沒出現人員傷亡現象,只是村里人都在傳,說蘄蛇膽藥用價值很高,個頭越大療效越好。

  是以,老道與周天商議的計策很簡單,那就是騙周父說周天上山找大型蘄蛇取膽,然後周天經過一番搏鬥,幹掉了一條大蛇,自己也身受重傷而亡,接著老道再將小黃當一次小白鼠,忽悠了周父,讓周父相信周天能死而復生。

  這裡面需要鐵牛配合的地方,就是當救火員,把重傷的周天揹回來,然後還要報信,接著還要把周天之前取的那幾個大蛇膽交給周父,最後,等周天「死」後,還要接下看管老黃的任務。

  這樣一來,所有的事情就都擺平了。只是最後知道周天假死的人,又多了兩個,一個是鐵牛,一個是老黃,老黃還得和鐵牛對口供呢。

  

  鐵牛聽後,不禁瞪大了眼睛,問道:「天哥,你這是做什麼啊?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嗎?非得要死要活的?」

  周天說的隱晦,沒直接跟鐵牛說自己是裝死,鐵牛這憨貨當然聽不出來,周天苦笑著搖頭道:「鐵牛,現在你只管告訴我,你能幫我這個忙嗎?能做到保密嗎?」

  鐵牛立馬答道:「這當然能做到,只是,這死可不是好玩的事,你···再考慮考慮?」

  周天聽了這話輕笑出聲來,心說鐵牛這孩子真淳樸,是人就不想死,沒病沒災的,找死幹嘛呢?這還用考慮嗎?想罷引導道:「鐵牛,你說咱倆從小在一起耍,我是那種尋死的人嗎?我會那麼想不開?」說著,周天對鐵牛擠了擠眼睛。

  鐵牛見周天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你說是···裝死?」

  「哈哈,我可什麼都沒說,是你自己猜的,行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周天回道。

  鐵牛聽罷,心思也放了下來,心說只要天哥不是真死了就行,只是這裝死哪有這麼簡單的?遂為難的道:「可是,天哥,你怎麼裝?」


  周天詭異的笑了笑道:「山人自有妙計···」

  就這樣,一場針對周父的騙局,自此展開。兄弟倆商量完事情,便分頭行動去了,鐵牛自然要回家安排一下,這個計劃估摸著得幾天才能完成,他得回家跟父母妻子事先說一下,然後再往周天住的山上去。

  周天的任務倒是簡單,蘄蛇膽是現成的,上次打死的那大傢伙,還有九個膽呢,足夠了用了,現在最重要的是熟悉龜息法,否則事到臨頭讓周父看出破綻來就全毀了。

  周天回到山上,跟老黃打了個招呼,便回到屋中練起功來。片刻後,周天入定了,隨著功法的執行,周天感覺渾身的溫度慢慢降了下來,心跳也逐漸慢了下來,完整行功七七四十九次,周天沒了呼吸,整個人處於一種冥冥漠漠的狀態中。

  直到鐵牛到來,發現周天沒氣了,大喊之下,才將周天喚醒。醒過來的周天,發現天已擦黑,一天就這麼過去了,看看眼前這兩人驚詫的表情,周天也沒做解釋,只是簡單的說道:「明天拜託二位了!」

  老黃和鐵牛相互看了一眼,什麼都沒說,神色古怪的離開了小屋,到外面睡去了。這種事情有些超出常人的理解範圍,這一老一少是有些害怕了···

  轉過天來,周天依計行事,先將自己弄的滿身傷痕,待血液凝固後,自日上三竿開始行功,之後的一切,他就完全不知道了。

  鐵牛也不是傻笨之人,只是平日裡不喜歡動腦筋罷了,這會見天哥擺出這麼大一副陣仗,知道事情耽誤不得,按約定的時間,到了中午頭的時候,就得去報信。

  現在已是日上中天,鐵牛趕緊挑起事先準備好的蛇膽,朝周先生那小院奔去,為了演得真實些,鐵牛一路都是跑著來的,到了周先生的小院時,鐵牛滿臉通紅,也沒敲門,直接破門而入大喊道:「乾爹在嗎?天哥打蛇受了重傷,趕緊跟我去看下天哥!」

  周父正在屋裡照顧周母呢,聽到鐵牛大喊,一蹦老高的沖了出來,喊道:「在哪?在哪?走,趕緊帶我去看看!」說著嘴裡還搗鼓著「我就知道,就知道」的話。

  鐵牛放下蛇膽,準備帶著周父離開,卻想起之前周天交代過,要帶著老道和小黃一起去,老道去好理解,小黃去幹嗎?···

  鐵牛雖然不能理解,執行起來卻不打折扣,一言不發的背起老道,喚住小黃,一干人等上山演大戲去也···

  南方的夏季頗長,到十一月的時候還有三十度左右呢,只是白天再熱,晚上還是挺涼快的。月懸高天,今夜是個月圓之夜,如今已經快十一月了,夜晚的微風吹在人身上,讓人感覺有些涼意。

  鐵牛揮著鋤頭,賣力的挖著地上的泥土,老黃在一邊幫著清理挖出來的土方,老道坐在地上,一言不發的打著坐,這個組合看起來有些怪異。

  挖了半晌,鐵牛直起身來,捶了捶後腰道:「道長,挖到棺材了,現在怎麼辦?」

  老道睜開眼道:「何須多問,開啟便是。」

  鐵牛苦著臉,輕聲道:「道長···我···我不敢啊···」

  老道恨鐵不成鋼的道:「有道爺坐鎮於此,甚麼魑魅魍魎敢來攪擾?只管開館!」

  鐵牛戰慄道:「道長,我是真不敢啊,重活累活都由我來干,我沒意見,只是這活···要不,老黃您來?」

  鐵牛這話剛說完,老黃心裡就開始罵娘了,心說你不敢,老子就敢了?老黃是老革命沒錯,當年南征北戰,死人也不知見過多少。

  可老黃也是民國時候生人,那個年代過來的人,即使信了共產主義,對神鬼只說也還是保持著敬畏之心的,是以,老黃這會心裡還是有些虛。

  只是礙著面子,老黃也不想在晚輩面前丟醜,只得大度的說道:「那個,鐵牛啊,你閃過一旁,我來試試。」

  說著,老黃翻身跳下坑中,對著棺材板敲了敲,輕聲道:「周天,周天小友,你還活著吧?你要是醒了,就敲敲棺材板,我這就放你出來。」

  月夜下的小山村,顯得格外寧靜,山風輕輕地吹著,棺材裡一點動靜都沒有,老黃等了片刻,禁不住打了個噴嚏,漸漸的有了尿意。

  搖了搖頭,老黃苦著臉朝老道說道:「道長,你說,要是周天小友真死了呢?咱們這樣不是驚擾了亡者嗎···」

  老道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摸樣,聞言回道:「黃賢弟,休得妄言,我徒乃得了天地大造化之人,豈能如此短命?你且開館,便見分曉。」

  老黃見老道執意要他開館,心裡恨死鐵牛了,這個慫包貨,自己不敢就指使著老子來,一點尊老愛幼的心思都沒有,眼下尿意越發大了,再憋下去怕是要出醜了,遂把心一橫,反覆叨咕道:「一切反動派都是紙老虎,都是紙老虎,紙老虎啊紙老虎···」

  老黃嘴裡念念有詞,一邊撿起了地上的鋤頭,就著月光,對準了棺材縫,便一把鈍了進去。

  棺材下葬後,是要釘釘子的,只是老道用小黃現身說法以後,周父信之無疑,便吩咐鐵牛隻釘兩顆釘子就好,鐵牛這實誠人,人家怎麼說,他就怎麼做,是以,眼下這口棺材,只在頭圍各釘了一顆小小的釘子。

  老黃一發力,整個棺材蓋子便應聲落地。老黃見棺材蓋落了地,趕忙一骨碌的爬上土丘,站到了老道身後,那身手根本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

  鐵牛更是不堪,當場往地上一趴,喊道:「天哥,咱倆可是好兄弟,你可別嚇我啊,嗚嗚···」說著竟是哭了出來,可見這慫包貨就是慫包貨,那是不論年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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