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遊戲競技> 目錄頁> 第64章 一線生機

第64章 一線生機

2026-10-25 03:13:38 作者: 九v爺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周天這邊暫時消停了,小山村里其它地方卻是喧囂一片,村長和書記都快忙昏頭了,主要有這麼幾件事。

  首先,在巨浪的衝擊下,民房都損壞的厲害,幾乎家家戶戶都開著半景天窗,這個樣子可沒法住人,要不下雨還好,下雨就保准沒法睡了。

  老話說:南方的天就像小姑娘的臉,說變就變。如今正是初夏季節,誰知道老天爺什麼時候就變變臉?所以,修補房屋成了當務之急。

  其次,這巨浪來的十分突兀,山里都是梯田,高海拔的梯田自然沒關係,低海拔的就遭了央,剛插的春秧,這才兩個來月,小苗兒地還沒抓牢,讓巨浪一衝,全都東倒西歪的。

  這年頭,農民靠天吃飯,就怕天災,所以重整田壟也是個大事。只是,再怎麼整,今年糧食大減產是一定的了。村長書記一核計,也顧不得那麼多了,能搶救回來多少算多少吧。

  前面這兩個事,只是比較磨人,要說難辦還得最後這件。因為修補房屋要大量的木材,所以村民們只得上山伐木,其中有兩個村民正揮刀砍木頭呢,突然就倒地不起了,邊上的村民發現後,紛紛圍上去檢視。

  這一檢查,村民們個個都駭得頭皮發麻,原來,那二位居然喊都沒喊出一聲來,就被小蘄蛇直接送上西天了···

  有那細緻的村民打眼一瞧,只見漫山遍野的掛著數不清的小蘄蛇,嚇得那村民「嗷嘮」一嗓子撒腿就跑,其他村民順著這位的眼神一瞧,頓時也不要命的狂奔起來,死了的那二位愣是都沒人敢收屍。

  村長和書記接到訊息,都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壞了,要說發現三條兩條的很正常,之前經過周天的預警,村民們也確實碰到過一些零散小蘄蛇,可漫山遍野也忒誇張了些,不信邪的村長和書記帶著一眾人等前去檢視了一番,這才相信訊息是真是的。

  事情鬧到這一步就有點大條了,這已經不是死了兩個人這麼簡單的問題了,這直接影響到了村民們的生計。

  山里人雖然也種些稻子,可畢竟是山區,符合種植條件的水田總量還是太少,想要填飽肚子,更多的時候還是只能依靠大山,如今山上出了這麼檔子事,誰還敢上山討生活?那純粹作死啊!

  更嚴重的是,如此海量的蘄蛇盤在山上,村裡的人想出去找外援都辦不到,誰也不敢上山啊!這就必然導致,山裡的人出不去,山外的人進不來,是的,小山村被困死了。

  村長「巴巴」的抽了兩口悶煙,心中異常苦悶,抬眼看了看書記道:「書記,您給支個招唄,我是沒辦法了,您可是管思想的,現在您說怎麼辦,咱們就怎麼辦。」

  聽到村長說的這話,周圍的村民們頓時交頭接耳起來。書記瞅了瞅邊上躁動的村民,抬手往下壓了壓道:「鄉親們,今天叫大家來開大會,相信大家也知道是怎麼回事,要我說啊,這事還得大夥一起商量。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嗎,咱們這麼多人,肯定能想出個好辦法來的,下面,就請大夥都說說自己的想法吧。」

  書記話音剛落,全場都安靜了,村民們相互看看,誰也不想第一個說,一時間竟然冷場了。書記見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只得硬著頭皮道:「這事是大傢伙的事,不是哪一個人拿主意就行的,咱們還是要講個民主的嗎!既然大家都不說,那我只好點名了。」

  說著,書記抬眼看了一圈周圍的人,見周二牛這憨貨站得離自己最近,遂喊道:「周二牛,你來說說看。」

  二牛看了看周圍的人,小聲道:「我腦子笨,也沒個准主意,還是聽聽大夥怎麼說吧。」

  二牛剛說完,一旁的周二蛋開口道:「既然二牛不說,那我說兩句。」

  書記見周二蛋捧自己的場,欣然道:「二蛋是個好同志嗎!嗯,你說。」

  周二蛋接著書記鼓勵的眼神,朗聲道:「是這麼的,要我說啊,咱們等到冬天就行了,等立冬以後,那些爬蟲自然會鑽到洞裡去的,根本用不著咱們瞎操心啊。」

  書記聽了這話就是一個趔趄,本想著周二蛋挺給面子,沒想到這貨居然蠢成這樣!書記心中直罵娘,這麼蠢你變什麼人啊!可是又不能罵出來,怕打擊群眾積極性。

  於是,書記憋著通紅的臉,故作平靜道:「嗯···這倒是個法子,可咱們修房子的木頭上哪弄去?」

  

  一旁的周大龍早就笑的青筋直冒了,接過書記的話頭道:「要不咱們拆了二蛋家的房子取木頭?」

  周大龍的話一出,邊上頓時嗤笑一片。村長這會正抽悶煙呢,見周大龍還在這逗哏,不由得火冒三丈道:「笑什麼笑!都他媽給老子嚴肅點!這開會呢知道嗎?」


  村長鎮住場面後,轉而怒視周大龍道:「周大龍,你小子出主意不會,操蛋倒是把好手,你來說,老子看你能出個什麼好主意!你要說不出個主意來,老子大嘴巴子抽死你!」

  周大龍讓村長一吼,也有些毛,只得吞吞吐吐的開口道:「不是,村長,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是那個意思是幾個意思!?」村長截口道:「趕緊說!說不出看老子抽死你不!」

  要說這周大龍還有點小聰明,好主意沒有,歪主意倒是不少,此刻讓村長一吼,頓時計上心來。

  周大龍討好的看看村長,又朝四周看了看,試探道:「嗯,我倒真有個主意,說來大家聽聽吧。是這樣的,咱們老周家祖上不是傳下挺多偏方嗎?其中有一個是用雄雞血混上黑狗血,能招來毒蛇,我的意思啊,咱們就用這招,把山上的毒蛇都引到一個地方,然後放把火燒死它們,大家覺得怎麼樣?」

  周大龍話音剛落,周圍的村民又交頭接耳起來,不時傳來幾聲「靠譜」「我看行」的評論,村長見大家都還挺認同這招,便看了眼書記,意思是咱們眼不要舉手表決一下?

  書記點點頭,朗聲道:「行嘞,大夥要都認為這樣可行,那咱們就舉手表決一下吧?」

  周大龍出的這主意,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還是有用的,蛇是涼血動物,雄雞和黑狗卻都是至陽之物,它們的血自然也是至陽之血,這種東西的混合體,對於蛇類來說,是有著致命吸引力的,可問題在於,多少雄雞和黑狗,才夠完成這個任務?

  這事周大龍根本就不清楚,恐怕只有村裡的郎中才有數,郎中本想著等周大龍說完就提出異議的,可奈何書記的節奏有點快,一時間竟沒插上話,這都要表決了,才忙不迭的搶道:「慢著!慢著!聽老漢說幾句。」

  書記一看是郎中說話,忙抬手一壓道:「都靜一靜,這法子掉郎中飯碗裡了,我看還是得徵求徵求郎中的意見。」

  郎中見書記挺尊重自己,頓感到臉上頗有光彩,連忙越眾而出道:「眾位鄉親,要我說啊,周大龍這主意行是行,可這漫山遍野的毒蛇,你們算沒算過要多少雄雞和黑狗?」

  村長聞言站起來道:「這是您飯碗裡的事,咱們怎麼清楚?您倒說說看,要多少雄雞和黑狗?」

  郎中縷著鬍鬚,搖頭晃腦的道:「年前三叔找我,說渾身骨頭疼的厲害,開春我就用這法子引來了幾條花子蛇,這不,藥酒剛泡好。要說起來,這花子蛇藥力還真不錯,也就比蘄蛇差了一點,三叔一頭喝著一頭擦著,怕是好得差不多了。」

  村長聽得脖子上青筋直暴,心說這村裡的人咋都這麼不靠譜呢,說著說著就跑題了,想到這,村長打斷道:「沒讓你說這些,說重點!要多少雄雞和黑狗才夠用!?」

  郎中正飄飄然呢,聽到村長話中帶有怒意,忙回道:「是,我上次用了一隻雞和一隻黑狗,雞取血二兩八錢,狗取血三斤六兩三錢,統共取血三斤九兩一錢。看這山上的蘄蛇,怕不有數萬之巨,照這麼算下來,須得雄雞八千,黑狗六百,方可成事!」

  「嗡」的一聲,周圍一下子炸開了鍋,只聽有人說道:「特奶奶的,老子一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多雞啊!」

  「是啊,何況還是雄雞呢!有八千隻雞,咱們還殺什麼蛇?直接吃雞就行了!」

  「對啊對啊,六百條黑狗呢!咱們村里湊六十條就能把狗給殺絕了···」

  「就是···這齣的什麼狗屁主意。」

  書記聽到邊上傳來的話語,不禁紅了老臉。是啊,這種事只能問專業人士,你這麼著急忙慌的表決拍板,不是顯得很沒領導水平嗎···

  可紅臉歸紅臉,辦法還得繼續商量,村長見書記有些尷尬,忙解圍道:「行了行了,都別吵吵了,郎中說的沒錯,這法子就不提了,大家接著想別的招吧。」

  村長頓了頓,指著人群中的一人道:「那個誰,年前叫你去鎮上買的雄黃呢?你去,剩多少算多少,先圍著村子撒一圈,別讓那些爬蟲進了村。」

  下面那人答應一聲,一路小跑的走了。村長安排完這事,接著道:「都這個時候了,大家就都別藏著掖著了,看見那倆挺屍的沒?趕緊的都給老子想主意!」

  周大龍見自己的主意被全體駁回,感到頗沒面子,遂把心一橫道:「不就是蛇嗎?不行咱們點把火,直接燒林子!林子都燒光了,一條蛇都跑不掉!」

  村長聽了火冒三丈道:「周大龍你個混帳東西,山里人靠山吃山,咱們祖祖輩輩都是這大山養活的,咱們祖墳也在山上,你敢燒山我先抽死你!」


  周大龍嚇得腦袋一縮道:「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不行咱們放煙燻?」

  書記聽了周大龍的話,眼前一亮道:「放煙燻?我看這法子靠譜啊!村長,你看呢?」

  村長點點頭,回道:「這法子之前就有人提過,可這四周的山這麼大,得多少柴草才夠?萬一控制不好,會燒山的!況且,這個時候誰敢上山割柴草···」說著,村長再次坐下抽起悶煙來。

  村長剛坐下,村裡的一位老者越眾而出道:「村長,老朽來說幾句吧。」

  村長見這位出來了,忙起身扶住老者道:「行,八叔公,這裡您的輩分最高,您坐著說。」

  說罷一指周二牛道:「二牛,去給八叔公搬把椅子來。」

  八叔公十分受用的點點頭,擺手道:「不礙的,不礙的,老朽這身子骨還成,就站著說吧。」

  八叔公環看四周,中氣十足的道:「依著老朽看,大龍這孩子的想法還是不錯的,有道是:一物降一物,滷水點豆腐。」

  「老朽記得,光緒二十六年,村里來了位方士。那年,恰逢村里鬧了鼠患,那方士取黑狗血與蟹籽共燒之,燒罷將那腥臭之物堵住鼠洞,三日之後,鼠皆死於洞中,至今村里也沒再生過鼠患。」八叔公眯著眼說完,總結道:「我說這些,其實是想告訴眾位,雖然那位方士已不可尋,可咱們村里不是還有位道法高強的道長嗎?說不定道長就懂專治這蛇患的方術!」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