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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險招

2026-10-25 03:13:54 作者: 九v爺

  明道,說得簡單,其實哪有那麼簡單?老道要不是經歷了這麼多次生生死死的歷練,也無法明道,經過這次周天捨命救自己的事情,老道又明瞭一道,可世上的道萬萬千,想要一一明瞭,何其難也!

  有人曾問莊子,道在哪裡?莊子說:道藏於屎溺。可見,連屎裡面都有道,道是不分高低貴賤的,是不存在卑微或高潔的,道存在於任何一個角落。

  想要明道,就得不斷的行道,在行道中尋找道的痕跡,銘記下每一個瞬間的體悟。在接下來的一個月里,師徒倆將身體能調養的地方都調養好,相繼走上了新的征程,不同的是,老道用心走路,周天卻需先用腳走路,再用心走路。

  離別前,周天將老道託付給了父母,讓父母代為照料其生活,再囑咐老道,教父母一些增長壽元的真功夫,好讓父母能活到抱曾孫那天,以完成自己的諾言。老道對此欣然允諾,畢竟,在漫長的生命中,老道也需要有個伴。

  周天出山前,曾詢問過鐵牛,是否願意和自己一起出去,鐵牛這貨的答覆是「行是行,可得先讓我把小人造出來,不然爹娘會說閒話的。」周天粲然一笑,答應鐵牛,過些年如果回山,就順道帶其出去。

  其實,周天出山行道、明道,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無奈之舉,到了金丹境界,很多功法已經難有寸進,只有在不斷的行走中,才能得到提高。

  況且,如今周天的丹基分了一半給老道,本身就有殘缺,如果一味的抱殘守缺,很難再有提高。隨著年齡的增長,境界的增長,從內心裡來說,周天是真的不屑於升舉。

  但是老話說的好:不想當將軍計程車兵不是好士兵,周天覺得,既然走了這條路,還是要不斷的去進取,能升舉而不懈升舉,那是境界高,不能升舉,那就是沒本事了。

  另外,周天出山還有一個客觀因素,那就是碧龍湖的隱患,這個事得找個法子徹底解決。在療傷的這些日子裡,周天曾對老道說起了變故發生那天所見到的景象,相對於湖心鎮壓的那玩意,九條蘄蛇王都算不了什麼了。

  湖心那玩意如果真的出世,蘄蛇王們都是渣,人家光是煞氣化成的虛影,都把八條蘄蛇王一次性虐殘了,要是真身出來,那真不知道要怎麼對付。

  根據周天的描述,老道將自己的一些推斷告知了周天,周天聯絡前後,再根據這個推斷,敏銳的感覺到,或許自己手裡的金玉刀,是解決問題的一個重要環節,因為這些殘片出現的位置太過蹊蹺。

  如果它是用來彈壓蘄蛇王的,放在封印陣法節點上不是更合適嗎?可周天見那幾個陣法也不止一回兩回了,哪裡在那裡找到過金玉刀殘片?

  在見過湖心那物的威力後,周天徹底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對於凡人來說,蘄蛇王固然強的一逼,可對於湖心那物來說,蘄蛇王也弱的一逼。

  況且,幾千年前的蘄蛇王,必然沒有現在這個體積,威力肯定也不如現在,幾千年前那位搬山的大能力者,對此肯定也是非常清楚的,所以,從這點來推斷,金玉刀的碎片,絕不可能是用來彈壓蘄蛇王的。

  那麼,這樣一來的話,問題來了,金玉刀到底是幹什麼用的?從整個大陣的執行軌跡上,周天師徒都沒發現金玉刀有什麼作用,不彈壓蘄蛇王就罷了,可師徒倆也沒發現它對鎮壓湖心那物有用,這豈不是很奇怪?

  如果這些碎片僅僅只是一些破銅爛鐵,誰去管他們?可問題是,他們雖然賣相不咋地,卻是實實在在的神物。有道是:事有反常必有妖。周天想著,或許只有外面的世界,才能給出答案。

  一路北上,翻過一山又一山,走過一個又一個的小村鎮,到今天,周天出山已經有一個多月了,一路上的崇山峻岭,山水迤邐,儘是不一樣的風景。

  周天走在陌生的土地上,心中卻是十分的暢快,人這一生,要麼心在路上,要麼身在路上,要是身心都在路上,才算真的活過。

  這天傍晚,周天走到了一處山谷里,這處山谷地勢比較低,其間還流淌著一條小溪,溪聲潺潺,甚是悅耳,看著漸漸西落的太陽,周天解下包袱,自語道:「就在這過一夜吧。」

  說著,伸手拿出包袱里的食物啃了起來。天漸漸的黑了,四周不斷響起了夏蟲的叫聲,周天尋了棵大樹,一個梯雲縱翻上樹枝,仰天躺下,看著漸漸高升的圓月,周天不禁思緒萬千。

  他想到了師父;想到了父母;想到了小山村;還想到了碧龍湖裡的東西。行走的這些天,周天時常思考碧龍湖裡封印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當時周天曾看到了那東西的腿部,發現那玩意只有一條腿,後來和老道一推演,老道說那玩意就是夔牛,可周天心中卻不那麼認為。


  因為,根據《山海經·大荒東經》記載,夔牛早已經被黃帝幹掉了,皮都被黃帝剝下來做了鼓,雖說《山海經》只是一本志怪類的書籍,不能當正史來看,可他卻是唯一一本記載了夔牛是什麼模樣的書。

  

  「其狀如牛,蒼色無角,一足能走,出入水即風雨,目光如日月,其聲如雷,名曰夔。黃帝殺之,取皮以冒鼓,聲聞五百里。」按著這個記載,老道似乎說的也沒大錯,這裡說夔牛一足能走,而周天看到的那玩意,也確實只有一隻腿。

  可問題是,蒼色無角怎麼解釋?書里說的很清楚,夔牛頭上是沒有角的,可周天分明看道,那物的頭上,長著兩隻碩大的彎角。

  另外,周天自小閱讀古文,發現古人寫的書有時候也是很坑爹的,他們記載一件事情,用詞常常模凌兩可,現代人去解讀的時候,經常弄錯其本意。

  對於一些不確定的事情,古人的用詞甚是巧妙,比如這個「一足能走」,絕大多數文言文翻譯理解成夔牛隻有一條腿,而周天卻認為,這個「一足能走」,並不一定就是說夔牛隻有一條腿,古人說的意思很有可能是,這夔牛即使用一條腿,跑起來也很快···

  事實上,周天當時看到那物的時候,是有角度的,並不是正面對著那物,從側面看,那玩意確實只有一條腿,可是誰知道從正面看,它到底有幾條腿?

  就這麼胡思亂想著,周天漸漸進入了夢鄉。四周的夏蟲叫得越來越歡暢了,伴隨著潺潺的溪聲,山谷里漸漸亮了起來,螢火蟲適時的出現在谷中,星星點點猶如漫天繁星,將山谷點綴得夢幻一般。

  「呼嚕嚕」「呼嚕嚕」一連串馬兒的響鼻聲響起,山谷中的夏蟲似乎受到了驚嚇,齊齊停止了歌唱,周天正睡的迷迷糊糊呢,猛然間一抖腿,發現四周居然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谷里的溪流還在歡快的流淌,驚覺之下豁然起身,坐在了樹幹上。

  夜,還是那個夜,可是四周的氣場完全不對了,整個山谷里都充滿了一種怪異的氣氛,周天眺望谷中,哪裡發現了什麼馬兒?心說,難道是幻覺?

  那也不對啊,如今自己已經很久沒有打坐入定了,哪裡來的心魔?既然不是心魔,那這馬兒打響鼻的聲音是哪裡來的···

  心奇之下,周天翻身跳下大樹,來到小溪邊,對著山谷四周望起氣來。俗話說:空穴來風必有因,周天的經歷告訴他,這個地方肯定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否則不能一瞬間所有的蟲子都不叫了。

  老道曾經說過,如果事物瞬間反常,必然是陰陽磁場劇烈變化引起的。想要弄清楚事情的原委,直接望氣就可以了。

  周天看了半晌,眉頭不由皺了起來,他發現這谷里的陰性磁場在急劇增加,由西往東的方向,整個天空都有些發黑,十分的不正常。

  這麼形容可能有些怪異,本來晚上就應該到處都是黑的,可周天看到的這個黑,和黑白的黑又不一樣,那是一種陰性磁場不正常匯聚才能導致的。說起具體的望氣,這裡必須順道解釋一下道家望氣的原理。

  《道德經》有言:一陰一陽謂之道。從這裡可以看出,道祖是在闡述事物的客觀規律,有陰到地方就必然有陽,好比大晚上的天地一片漆黑,但是蒼穹上卻布滿了星辰還有明月。

  從對立面的角度來說,這星辰和明月就是陽的顯現,故此,有陽的地方也必然有陰,好比大太陽天,整個世界都是光明一片,可大樹的下面,卻是影影綽綽,微風徐來,正是乘涼的好去處。所以說,任何時候,陰陽都是同時存在並對立統一的。

  周天挑這個地方歇息,是有道理的,正是因為明瞭陰陽的理論,周天才會選在這裡歇息。此處是個山谷,從地形上來說,它是凹下去的,屬陰。

  可到了晚上,它卻會反過來,到了子時陰氣最盛的時候,這處山谷反會承載起最多的陽性磁場。要問為什麼?很簡單,還是一陰一陽謂之道!

  舉個簡單的例子,大海在沒成為大海之前,就是一片巨大的窪地,窪地對應著高山,如同『無』對應著『有』,或說『陰』對應著『陽』。

  那麼,當天上降下雨水時,所有的水都會聚集到窪地里,絕不會聚集到高山上,因為高山它已經『有』了,水只會往『無』的地方去,這就是陰陽之道,是正常的道。

  如果,有一天你驚奇的發現,水全跑山上去了,卻不到谷里來,那麼這就是偏道了,肯定有什麼地方出了大問題才會這樣。

  歷朝歷代那些類似觀山道士、尋龍道人的神秘職業,就是透過這一系列的陰陽變化來判斷禍事或祥瑞的,也只有他們有相應的辦法燮理陰陽。

  閒話少敘,回歸正題。周天看著那團黑得不正常的東西,正暗自納悶,心說這地方怎麼如此古怪?難道有什麼妖孽不成?

  正準備往前探尋之際,就聽得耳邊又傳來了一連串的馬兒打響鼻的聲音,這回是真真切切的聽著了,周天確定,這絕對不是心魔或者幻覺。

  伴隨著這些響鼻聲,還若有若無的傳來了銅鈴隨風「叮鈴鈴」脆響的聲音,那鈴聲渺渺冥冥,空明玄乎,就像來自於未知的世界一般,聽得人昏昏欲睡。

  周天心中一緊,暗道不妙,趕緊用力掐了掐自己的中指指尖。指尖傳來一道揪心的疼痛,瞬間喚醒了周天的腦子,周天左右掃了幾眼,一個閃身竄到了一處矮草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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