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林是一個縣,一路向北走來,儘是一片狼藉!這個地方整個都塊被地龍翻過邊來了!怎一個慘字了得!現在到廢墟里救人是不用想了,從地震那天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月,早就過了救人的黃金時間。
周天現在只能哪有活人,就鑽到哪裡去幫忙,能幫到點什麼就幫點什麼,幫到最後周天都快累垮了,金丹修為也扛不住每天不停的海跑啊。
周天想了想,覺得這麼撒胡椒麵也不是個辦法,還是得想個靠譜的招,否則人沒救多少,自己倒先累死了。
總結了一下幾天來的經驗,周天發現,這地方現在主要有兩個問題,一是死亡人數過多,當地水源污染得厲害,如今活著的人大多都不同程度的中了屍毒,出現腹瀉嘔吐等現象。
二是本地傷員非常多,現在又是大夏天的,很多四肢被砸斷的人,瘡口無法癒合,現在都流膿不止,隨時有生命危險。
針對這兩種狀況,周天制訂了一套方案,首先,去山上儘量多采些藥,用袖裡干坤收好,弄回來以後調配好,支幾個大鍋熬藥湯!
周天想著,先把有生力量搶救過來再說。那些斷腿斷手的,等這批人好些了,再發動他們去拉了過來,等大家都集中起來以後,自己再想辦法統一救治。
還別說,這辦法見效最快,周天到四周的山上走了一圈下來,整個災區的毒症就好了大半,估摸著再有兩天就能好得差不多了。
短短几天時間,災區的老百姓對周天那是感恩戴德,直呼神醫!恨不得家家立個牌位供著才好。趁著這些人慢慢恢復了體力,周天以自己的人望發號施令,命那些恢復勞動力的百姓,將斷腿斷手的傷員們都拉了來。
一番折騰下來,時間就已經走到了八月底,周天看這裡也差不多能自救了,遂繼續朝北走去,他要看看其他地方是不是也面臨著這樣的問題。
周天一路向北狂奔,專找大地方去。雖然這一條線上都受了災,可畢竟災情不一樣,這一路下來,周天發現還是好了很多,人們大多能夠自救,不像龍陵那麼慘。
不知不覺間,周天來到了保山境內。狂奔了一整天,周天也有些乏了,看著漸漸西沉的太陽,周天想著,就在這歇了吧。想罷,跑到山腰處找了棵大樹,翻身上樹躺下了。
周天這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本想著找處地勢低的地方休息,等夜裡子時過後,能多收攝點真炁回來補充一下自身,可轉念一想那陰兵借道···還是算了,老老實實的待半山腰吧!別又弄出什麼么蛾子來···
一輪彎月悄悄升起,漆黑的夜空中灑滿了星辰,周天躺在樹枝上,感受著微風的吹拂,耳聽著樹上的葉子沙沙作響,整個世界一片安詳,周天的心也隨之安靜了下來。
夏天呆山腰就是這點好,一到晚上,微風輕輕一拍,整個人都酥了。周天漸漸來了狀態,感覺將要自然入定了,正縹縹緲緲呢,卻不想林子裡傳來一人說話的聲音:「哎···特碼的,老王你說我這是咋啦!這一天到頭的上吐下瀉。」
「嗨,別說你了,我也就比你好一點而已,昨個讓那怪味一熏,我也吐好幾回了。」另一人答道。
周天瞬間驚醒過來,開啟天眼疑惑的看著說話那倆人,心說這都什麼時辰了,他倆怎麼還在山裡待著?難道是同行?
周天正想著,就聽那邊又傳來一個聲音:「老王,還用再過去點嗎?要不,我就在這解決得了?都快憋不住了···」
另一人回道:「再往前面走點,老頭不讓拉這邊,說是要保護外圍環境。」
「這深山老林子也不知多少野獸在這拉過屎撒過尿,老頭子這真是,尼瑪窮講究···」
倆人說著話,居然朝著周天休息的地方走了過來,周天一看這架勢,心說不好!這倆人是要跑到小爺這來拉屎啊!這怎麼成!雖說咱練功收攝真炁也不講究這些氣不氣道的,可畢竟不舒坦不是。
倆人動作很迅速,看那樣子都快小跑起來了,想是那人快憋不住了,周天估摸著,再不吭聲,就得讓人在腳下拉屎了,遂輕咳一聲道:「哎,我說···」
周天這一嗓子,無異於平地一聲雷,這大晚上的站樹上說話,想不嚇人都難,來人立馬驚道:「誰?!誰特媽在那?」
周天見這情況,只好翻身跳下樹來,周天剛一落地,那邊更激動了,扯著嗓子喊道:「你別過來,你是人是鬼?」
周天尋思著,你們大晚上的不睡覺,跑我睡覺的地方來拉屎,你還問我是人是鬼?小爺要是一般人,都得讓你們嚇出屎來。
想罷,周天回道:「二位別緊張,我只是路過這,晚上沒地方住,所以睡樹上了。額···話說,您二位如果是方便的話,能不能再走遠點?」
來人見跳下來這人說話挺正常的,這才放下心來,其中一人對著另一人道:「老盧,聽見沒?咱來的地方人家要睡覺,咱還是往那邊走點吧?」
被喚作老盧的人剛才一直沒說話,這會聽到同伴出聲詢問,才氣得大叫:「還走個幾吧啊!老子都拉褲子裡了!」喊罷,怒視周天,恨不得上來打一架才好。
「哎,我說老盧,你咋這麼一會都堅持不住啊!」
老盧氣哼哼的道:「什麼堅持不住,老子屁股蛋里本來就快憋爆了,再讓這傢伙一嚇,不一瀉千里才有鬼了!」
周天聽得好笑,心說這人倒是實誠,有什麼說什麼,挺招人待見的,行吧,既然小爺待見你,就幫幫你吧!
想罷,周天對著對面兩人道:「二位,剛才是我考慮不周,請二位見諒了。剛才我在這樹上,聽到你們說話,好像都有上吐下瀉的症狀是吧?鄙人不才,對醫道還是有些研究的,要不這樣,我為你們解了這症狀,咱們就交個朋友吧。」
對面的老盧一聽這話,立馬大聲道:「那敢情好啊!你要真能把我們的毛病都治好了,我這一褲子米田共也沒白拉了!」說著,又對邊上那人道:「老王你說呢?」
老王哪有不肯的,當下點頭同意道:「這是最好了!哎呀,如果都能整好了,你可是咱們的及時雨啊!走走走,到我們住的地方去。」說著,老王攙住周天的胳膊,作勢要走。
一邊的老盧急了,忙喊道:「哎哎老王,等等我啊,等我脫了褲子把裡面的東西處理下再回。」說著,就勢脫起褲子來。周天看得哭笑不得,心說這老盧還真是個奇葩,脫褲子就脫褲子唄,還說出來干毛···
這老盧也是個利索人,三下五除二的就把褲子脫了,正想著收拾呢,一看褲子傻眼了。看看周天二人,看看褲子,老盧委屈道:「罵了隔壁的!居然拉稀了!這怎麼整?」
老王沒好氣道:「老盧你得多奇葩啊!拉稀了還要脫褲子看才知道!?好像你之前都是拉的乾的似的!算了算了,趕緊的別磨蹭了,不行先穿上,回去弄。」周天站在一旁都快憋出內傷了,這貨真是奇葩中的戰鬥機!
老盧看看左右,再看看褲襠子裡,這他娘的還真是沒辦法啊···只得不情不願的將褲子又穿上了。周天捂著鼻子,不好意思道:「那個,老盧啊,等會到了地方,第一個給你看。」老王這都等不及了,哪還容周天羅嗦,拉著周天的手,一路往駐地奔了過去。
老王他們的駐地其實離周天睡覺這棵樹還挺近的,也就幾分鐘路程而已,周天沒發現他們,是沒想到還有人和自己一樣住山上,所以沒留這心眼,否則,周天哪會迂腐到非要睡樹枝?
老王回到駐地,便立刻嚷嚷了起來:「同志們,都起來一下,都起來一下,那個誰,老盧,把油燈掌上。」說著,便一個個帳篷的敲了幾把。
不一會,整個駐地都亮了起來,人們紛紛點燃煤油燈,從帳篷里走了出來,領頭的是一位六十來歲的老者,老者握著煤油燈,疑惑的看著老王道:「王援朝,大晚上的不睡覺你搞什麼呢?」
老王正準備開口說說情況,邊上的老盧搶道:「郭老師,那什麼,我們去林子裡方便,遇見位過路的小哥,小哥說會些醫術,能把咱們的症狀解了,這不,我和老王一商量,就帶著他回來了。」
郭老師聽到老盧解釋,連忙快步走到周天跟前,舉著油燈照了照周天,說道:「這位同志,不知道盧抗美說的是真是假啊?」
周天看著這郭老師的表情,心中就明白了,他這是懷疑自己太年輕,靠不住啊!得嘞,那咱也露兩手。這麼想著,周天喚來那老盧,當下為其診斷了起來。
周天看這種毛病還不是小意思?上吐下瀉無非風邪濕熱之類的原因,簡單之極啊。一般的郎中可能要配點藥物,才能調正陰陽,可周天不用,隨手一抓,要陰有陰,要陽有陽。
多了做不到,恰恰調正一個人體內陰陽平衡的量,還是能抓來的。周天裝模作樣的為老盧懸著脈,實際已經開啟天眼,直接去看老盧體內的陰陽兩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