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祿心想:難怪剛剛看他臉上像似有彈性一般,原來他皮膚下被注滿了水銀。那時候的人真是為了達到目的,什麼手段都能做的出來。
往活人經脈里注入水銀,這種事不是當事者也就是這麼一聽就過去,但細思極恐,那是多麼慘無人道的做法,被施以者有是多麼的痛苦。
楚天祿不敢往下細想,饒是如此,他還是不禁的打了個寒顫,他覺得眼前這人真的是太可憐了。
楚天祿此刻再看向胡亥的眼神中,少了幾分恐懼,多了幾分同情之色。
在他看來,眼前這位秦朝第二位皇帝,屠兄殺弟,把自己所有兄妹全部殺死,確實做了不少違揹人倫之事,也應該受到應有的懲罰。但人償還罪過的方式不應該是眼前這個樣子的。
不說當年把他做成這不腐之體時他承受了多少的痛苦,光在這墓里做了兩千多年的活死人也是有違天道的常倫。
「胡亥前輩,您的遭遇我十分的同情,但是我能為你做什麼呢?」楚天祿聽到這裡,基本上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大概,他可沒有閒情雅致與眼前這位千年老妖探討人生什麼的,他上面還有幾個兄弟生死未卜。
「這麼說,你是要答應我了?」胡亥聽了楚天祿的問話,聲音里明顯有了一絲波動,很顯然,他沒有想到楚天祿會答應的這麼痛快。
楚天祿也不做作,當即就答應道:「前輩您為什麼要我幫你?你還沒有說到底要我做什麼?」楚天祿此刻倒是有些好奇,這胡亥到底需要自己為他做什麼!
「我選你當然有我的道理的,在你們進墓的那刻起,你們的一切行動都在我的腦海當中。
如果不是之前狼面神想奪舍你的話,我也不會選擇你為我辦事。在狼面神選擇你的那刻起,就註定了你與這件事是分不開了。」
楚天祿聽的莫名其妙的,一臉茫然的看著胡亥道:「什麼狼面神奪舍,能說清楚點嗎?」楚天祿現在腦子就像一盆漿糊一般,被胡亥東一下,西一下的說的一點頭緒都沒有。
「剛才你被狼面神抓住的時候,我只當你肯定是死定了。沒想到,那狼面神居然在最後時候放棄要你性命,而是想奪舍你的元神,他想附你的身體。
當時我也挺納悶的,這奪舍是一件相當危險,並且要求的條件相當的苛刻,後來才知道,你身上的那個羅盤與狼面神有著很神秘的聯絡。
這種聯絡應該只有它才知道吧!!所以他才臨時動了奪舍之心。
要不是你的那位朋友及時的出現破壞掉了狼面神的奪舍行為,並把他的靈魂陰氣靈力封住在你的體內,此刻你早已不在是你了。」
「前輩說與這羅盤有關?奪舍又是什麼?」楚天祿伸手往內兜一摸,那丟了的羅盤不知什麼時候又回到了他的兜里。他記得在他掉下落水的時候,這羅盤跟著泥鰍他們一起消失了的啊。
他不知道,就在他被狼面神抓住,被狼面神雙手壓迫的快要窒息的那刻,泥鰍扔給他一個東西,那東西就是這羅盤,而他恍惚中確實也覺得有東西砸到了自己的懷裡,並且那時,他好像還看到了啞鱉帶著楊老過來,再後來他記得的就是狼面人被煉化的記憶。
楚天祿想到這裡,一一把這些事聯絡到一起,才終於有了一個清晰的思路,也明白了為什麼自己還能活到現在。
胡亥說是朋友救了我,那麼當時看到的並不是幻想,而真的是啞鱉帶著楊老趕了過來,也正是這時他看到狼面神正在奪舍自己,於是啞鱉出手救了自己。
「那麼食人魚王也是前輩派過去的了?」楚天祿腦中迅速的轉動著,這一切是不是有點太詭異了?從二叔失蹤,到自己得到羅盤,在被狼面神看上,在到見到胡亥,這一切難道是巧合?還是冥冥中註定的。
「奪舍的意思就是一個人的靈魂跑到另一個人的身體裡面,這事我雖不曾親見,但我卻聽說過。
人生始化曰魄,既生魄,陽曰魂。用物精多,則魂魄強。是以有精爽,至於神明。匹夫匹婦強死,其魂魄猶能馮依於人,以為淫厲。
簡單來說就是每個人從出生開始就有自己的魂魄,這些魂魄是有強有弱的,有些人冤死,或者橫死之後,那些魂魄就被怨氣包圍,久久不散,在達到一定的條件之下,他們會找到合適的人選,把自己的魂魄托人另一個人的身體,這就是奪舍。」胡亥顯然不想在這事上多做解釋,簡單的解釋後有開口道:「我見狼面神奪舍失敗,就知道你定是冥冥中要來幫著我的那個人!!
因為在奪舍過程中,奪舍者如果失敗輕者鎩羽而歸,重者魂魄受傷,如果沒有及時的補充靈氣,靈魂消散也是有的。
但還有一種,就是在你身上發生的這種,奪舍者失敗之後,自身的魂魄回不去自己的軀殼中,反而被困在被奪舍者的身體裡。
這種情況會往兩個方面發展,一個就是他的魂魄在你的身體裡慢慢的侵蝕你的靈魂,慢慢的他將再次主導你的身體,這種機會不大,因為導致奪舍者魂魄被困的原因往往是外力所致,那麼這阻止的人肯定不會讓這魂魄有機會再次控制這人的身體。
還有一個就是,奪舍者的魂魄將被被奪舍人煉化吞併,也就是說,這位奪舍者生前的能力將會有一部分轉移到你的身上。
當然這還需要得到外力輔助的情況下才會有。
所以我才在狼面神奪舍失敗之後,派出食人魚王把你帶到此處。」
楚天祿此刻方才明白,當時自己落入水中,啞鱉看著好像並不是特別的擔心似的,他好像在等待著什麼似的,難道就是等待自己達到某個極限的時候,身體裡蹦出什麼東西來自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