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坐在牢房裡,悶悶不樂,第一次有一種無力感,雖然還不知道那個房間是用來做什麼的,但是想進入那裡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別說再去那裡打一個洞了,看來要想逃出去,還得另想出路。
放風的時候,我又觀察了一遍周圍的地形,那個電線桿是唯一能連線高牆的地方,其他的地方,就算能跑出去,也會被高塔上不斷巡視的探照燈發現,而且就算能跑到高牆那裡,也無法逾越四五米高的高牆,更何況,高牆上還有一道刺網。
晚上,李鐵牛回來了,他一言不發的坐在自己的床鋪上,雖然我們的關係比較緊張,但是我依然感覺他今天有點不對勁兒,他不搭理我,我也沒有主動搭理他。
突然間,李鐵牛從床鋪下來,走到我跟前,面無表情的問道:「龍少,你找到出去的路了嗎?」
我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抬起頭冷冷的望著他。
「怎麼?你告訴馮彪了?」
李鐵牛搖了搖頭,「俺說過,俺不會告密的,做人言而有信!」
「那你還問這麼多幹什麼?我的事你少管!」我沒好氣的說道。
「俺想跟你一起逃!」李鐵牛目光堅定的看著我,慢吞吞的吐出幾個字。
「什麼?不行!」我愣了一下,直接拒絕他了。
「為什麼?多一個人就多一個幫手。」李鐵牛有點著急的說道。
「多一個人還多一分風險呢,再說我為什麼相信你?一個開始還堅決反對我的人,突然就想跟我逃出去,你覺得這合理嗎?」我撇撇嘴說道。
「情況有變,俺也顧不得那麼多了。」李鐵牛依然著急的說道。
「什麼情況有變?」
「你還不知道吧,選拔賽沒有了,監獄的人很快就會被發往前線了!」
我聽完之後,就感覺晴天霹靂一樣,心裡狂震,「怎麼回事?你哪來的訊息?」
「馮爺透出來的訊息,他已經拿出全部積蓄打點了,看看能不能把他放出去。」
「不選拔了,直接上前線?這不直接遂了你的意了嗎?你著什麼急啊?」我懶洋洋問道。
「哎,我以前不知道,原來這死士就跟死了沒什麼區別。」李鐵哭喪著臉說道。
「怎麼講?」
「聽說是被注射一種藥物,然後人就變得跟行屍走肉一般。」李鐵牛面現恐怖之色說道。
聽到這裡,我不由得想起了龍城裡的喪屍,臉色不由得一變,「他們這麼做,是不是太沒有道義了?」
「道義?你個囚犯還講什麼道義?你不知道這圖瓦魯的國王有多殘暴,要不就不會有人反抗了,就是因為現在反抗軍攻陷了不少領地,所以這才急著排我們出去。」李鐵牛一臉憤懣的說道。
「你這訊息可靠嗎?大概還得多久就把我們發配出去了?」我皺著眉頭問道。
「最快半個月就實施了,你的通道找的怎麼樣了?」
「我遇到點麻煩,還得從長計議。」我嘆了口氣說道。
「什麼麻煩?俺鐵牛有力氣,挖地道在行。」李鐵牛挽起袖子,拍了下胸脯說道。
「不是挖地道那麼簡單,要從外面的一間屋子往下挖。」
李鐵牛聽完一愣,「這可就難了,咱們不能隨便走動的,除非去那裡做工。」
「做工?」李鐵牛的話彷佛黑暗裡的一點火星,瞬間提醒了我,「對,去那裡做工。」
「那個房間在什麼地方?」
「我們所在的位置是東面的建築,北面是兵工廠,西面是研究所,那個房間在南面,就是有電線桿的那個房間,把電線桿放倒,就能架在外面的高牆上,順著電線桿,爬到高牆那裡,就能跑出去了。」
「南面?」李鐵牛聽完,臉色微變,「你不知道嗎?南面是警衛處和禁閉室。」
聽李鐵牛說完,我倒是記起來一點,剛開始的時候,我就被關在那邊的建築里,而且那個看上去像乞丐的人,後來我就沒怎麼見過他,難道他是高危人物?為何一直被關在那裡?
見我沒有答話,李鐵牛有點著急,「龍少,想什麼呢?咱們得趕緊想辦法啊。」
「有什麼辦法,唯一的辦法就是過去看一看。」我沒好氣的說道。
「過去看一看?談何容易啊。」
「說容易也容易,不過咱倆得演一場戲。」我微微一笑,說道。
「演戲?怎麼演?」李鐵牛瞪大了眼睛問道。
第二天放風的時候,李鐵牛沒有去做工,而是跟我一起來到廣場放風,我們來到廣場一個比較醒目的地點,然後我突然在背後踹了李鐵牛一腳。
「你媽的!你個大老粗,老子忍你很久了!」我大聲的罵道。
「你敢踹俺?弄死你!」李鐵牛被踹了個趔趄,回過身來就跟我扭打在一起。
這時候,周圍的囚犯都圍在旁邊起鬨,有大叫的,有吹口哨的,我揮拳又打了李鐵牛的嘴巴一下,獻血頓時從他的嘴裡流了出來,這時候,警報終於響了,然後就是一陣槍響,應該是探望塔上的警衛開槍了,其他的犯人連忙一哄而上。
幾個警衛手持警棍沖了進來,不由分說,就照著我和李鐵牛一陣狂打,我連忙倒在地上護住頭部,最後,我倆都被押起來送到了警備室。
「你們兩個太不像話了!是不是不想活了?」警衛隊長陳威指著我來破口大罵。
「老大,是他先在背後偷襲俺的,俺可是良民。」李鐵牛一臉無辜的說道。
「龍小天!你怎麼回事?不要仗著你跟毛師傅關係好,就無法無天了,這裡我說了算!」陳威氣急敗壞的說道。
「誰讓他半夜老唱歌,搞得我睡不好覺!」我一臉不服的說道。
「你有問題可以跟我反映啊,打架就能解決的了嗎?都給我關禁閉室去!」陳威打手一揮,來了兩個警衛就把我們押解到了禁閉室。
哐當一聲,鐵門被狠狠的關閉,我又進入了剛開始的那個小黑屋,不同的是,現在應該是我自己一個屋,也不知道那個老乞丐在哪裡。好在這裡面每人給發一個小手電筒,我拿著手電筒,對著地面研究起來,看看這裡的地面是不是適合挖通。
突然間,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隔壁的房間傳來,「快他媽放我出去,胖爺我非弄死你們不行!」
我的心裡一陣狂喜,連忙大聲喊道:「羅老闆,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