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行駛在美麗的大寧河上,兩邊全是高山,植被很好,滿眼一片綠色,那船老闆當起了導遊給我們解說。
龍門峽古棧道,鐵棺峽的龍進、虎出、馬歸山。以及那山縫中的鐵棺,我一直在擔心白雪有沒有到家,毛師傅尚師傅的情況。還有那未知的前路。
突然抬頭一望,兩旁的高山變得十分險峻,河水也變得清澈見底,到了險灘的地方,這小船不能前行了,要換更小的木船由縴夫拉進去。和縴夫們聊天,大夥都在擔心幾年後三峽大壩蓄水,這裡的水位會升高几十米,到時候縴夫就會失業了。
一路坐船又換摩托我們來到了大昌古鎮,到這裡時已經下午了,大昌古鎮正在一磚一瓦的拆遷,不然03年三峽大壩蓄水後就得穿潛水衣氧氣瓶回家了。
大昌古鎮雖然不大,但非常漂亮,我心情也好了很多。正好鎮上有電話,「趙東,給白雪家打個電話,看到家沒」。
「你不說我也會打」趙東自顧自打電話去了。
萊西看著我說,「你怎麼不自己打」。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怕白雪那句「李小帥,我恨你」吧。
電話又沒打通,按理說她們應該到家了啊,在大昌隨便吃了點問了路,萊西就高價找了三輛摩托車載我們去當陽鄉。因為我背個大木箱,萊西背個大揹包,我們一人就占了一輛。
一路上經常在非常窄的路上開,旁邊就是非常深的懸崖,只要一不小心就會摔到懸崖下,那摩托車又開得快,還不時的左右傾斜,旁邊有時會有白雲飄過,更不知道下面有多高。
這些當地的摩托車手太膽大了,我只有閉著眼睛不往下看,這一路兩個多小時把我心臟病都嚇出來了。英雄不好當啊。
雖然直轄了,一看這路,再看那一片一片沒有邊際的大山,偶爾路過的山民,我心裡不禁一陣心酸,同人不同命啊。
幾個摩托車司機經常聊天,給我們講解周圍的地勢,一個城裡佛龕的大小就是當地人的觀音廟了。看一個地方的貧富從寺廟的繁華程度就能看出來。
附近全是大山,無數座大山,沒有人跡的大山,除了簡易的公路,這裡簡直可以說荒無人跡。
摩托車到了有些地段也開的慢起來,這些路顛簸得厲害,有幾次我閉著眼睛都覺得摩托車騰空起來,以為掉到懸崖下了,嚇得我又睜開眼睛,又不敢叫,要是個女人多好,害怕了可以不停的大叫。
天快黑了,摩托車繞過幾塊薄梯田,終於看到了點人影,當陽鄉到了。
當陽鄉外就是湖北神龍架原始森林,這裡全都是山沒有路了。我們要去的陰條嶺就是神龍架原始森林在巫溪縣內的余脈,是重慶僅有的一片原始森林。陰條嶺海拔2796米就是重慶的最高峰。
現在最主要的是找到地方住,這裡沒有旅館,我們來時坐的摩托車都回去了,還得找一個嚮導,因為我們要徒步穿越,沒有嚮導我們就得在茫茫的原始森林裡迷路。
即使是萊西在不熟悉當地的情況下也找不到我們的目的地。
擔驚受怕又負重背了兩三個小時的木箱,現在的我已經累得快虛脫了。
「我去找嚮導」萊西說完就朝前走去。我們坐在路邊等,偶爾有路過的村民都奇怪的看著我們,這麼偏僻的地方來了外人,估計今晚大家都會把門栓得更緊吧。
「可惜沒帶相機,以為小三峽有相機出租呢」趙東看著周圍原始風貌惋惜。
「你是來盜墓的還是來照相的」,張三在一邊數落趙東,他這臭嘴得罪了不少人。
我慌忙照顧他們兩個,「小聲點,你兩個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來做賊的啊」
四周雖然山川秀美,景色如畫,但看的人要是沒那個心情,就會覺得無聊。在宿舍所有的葷笑話,色謎語都講完了也猜完了,就只剩發呆了。
剛才一路上害怕沒空想白雪,現在一無聊,白雪那臨別時生氣的樣子就又浮現出來,「李小帥,我恨你」。
思念是一種很玄的東西
如影~隨形無聲又無息出沒在心底
轉眼~吞沒我在寂默里
我無力抗拒特別是夜裡喔~
想你到無法呼吸。。。。。
不自覺的開始唱歌,突然我發現我從來沒有唱得這麼好聽過,再往下唱後面就再也沒這種感覺了,人有時在不自覺中做的事卻是做得最好的。
萊西帶了一個三十多歲的村民過來,那人看了看我們,對萊西點了點頭說了些什麼,萊西向我們一招手,有門了,今晚不用天為被地為床了。
給我們帶路的大哥姓冉看著就是純樸厚道人家,我們和張三趙東都叫他帶頭大哥,這樣感覺有一點天龍八部武俠劇的味道。
冉大哥家很小,也沒什麼吃的,在萊西預支了大筆現金後,冉大哥的老婆晚上給我們做了臘肉和豆花,那個山村裡的臘肉香啊,連我都吃了三碗飯,直吃得盤子見底,還意猶未盡。
吃完飯,我們都坐在門外休息,冉大哥抽了口煙問我,「小兄弟怎麼背這麼大個木箱,在學木匠嗎」
「哈哈哈,。。。」那邊趙東張三又開始大笑了。
唉,無奈,看來我這木匠當定了,在農村木匠師傅裝工具的確是這麼個木箱揹著到處走,這些工具尖銳只有放木箱裡才安全。這木箱背在身上不管是誰看見都會說我是小木匠,我也沒法,雖然有點哭笑不得也只有認了。
「不是,我學道術的,這是我師傅給我的木箱」我又解釋了一下,「就是風水,道法,陰陽那些」
「你是道士!」,冉大哥顯得有些難以相信。
在農村統管學道術的,用巫術的,會陰陽的叫做道士,我當然不算道士,但還是回答,「是的,我還沒學多久」
「小兄弟,幫我一個忙」冉大哥真誠的對我說。
我能幫什麼忙?我自己也有點奇怪,連忙問道,「什麼事」
冉大哥高興的看著我,「我老表的兒子病了,不吃不喝睡在床上半個多月了」
我又不是醫生啊,我能幫什麼忙,我沒有打擾冉大哥繼續講下去。
「那天早上起來,這娃兒沒起床,怎麼叫也叫不醒,他爸媽慌了,趕忙送醫院。醫院也查不出來,拖了一個星期沒錢繳醫藥費了,就只有把娃兒又接回來在屋頭睡起,也不吃也不喝,請了十幾個觀花婆來也沒本事救好。小兄弟我一看到你,就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你幫我看看,如果救好了,他爸媽把房子賣了都要感謝你」
「冉大哥,跟那個沒關係,我學道法才兩個月啊」
「你就看一下嘛,要是沒辦法也就算了,這娃兒要是死了,他爸媽恐怕都得跳崖了」
冉大哥這麼說,我也沒法再反駁,那就看一下吧,天已經只剩下一點烏鴉黑了,冉大哥進屋拿了手電,帶我們往他老表那裡走,我從大木箱裡拿了幾張符紙塞在褲子包里跟了上去。
黑暗裡每人一根手電,只有萊西手裡那一根最亮,那一根手電的亮度簡直比我們四個人手電加一起的亮度還要亮,
「萊西,你那是什麼牌子的手電,怎麼這麼亮啊」趙東好奇,我們都很好奇,連冉大哥也直說,「這個手電好,這個手電好」
「不是美光就是神火,已經達到車燈亮度了」說話的是張三,哦,張三就是研究電的,除了無線電其他帶電都是他的愛好,有時我們懷疑他是愛迪生轉世,期待他能發明點東西賺錢。可惜他不是,沒有這麼傻這麼嘴賤的愛迪生了。
「是神火,美國軍方專用,不是市面上那些假貨。」萊西邊走邊說,我有些羨慕他手裡的手電,真拉風。
穿過一些沿山開闢的小塊梯田,再越過一條用石頭壘起來的水渠,我們來到了一間普通的農家小屋。
屋主人是冉大哥表弟,鬍子拉碴的他看起比冉大哥還老幾歲,看來是太焦心所致。
聽冉大哥介紹我們後,他表弟也對我們很冷淡,看我的目光就像我是個宇宙超級無敵大騙子。
硬起頭皮進屋充當醫生,床上有一個十四五歲的男孩,比我們小不了幾歲,左手臂上有一塊橢圓形胎記,眼睛閉著神態安詳就像在睡覺。
我不知從哪著手,只得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額頭只是比正常體溫涼一點,又摸手上的脈搏,脈搏雖然很緩慢,但人確實還活著。
植物人?又沒摔沒跌的,睡覺不醒,心裡有一個預感,閃過一絲火花的感覺。我扒開那男孩的眼睛,在燈光下那男孩眼裡已沒有色彩,瞳孔放大就像靈魂已經從瞳孔里飄走了。
我從褲子包里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兩張符紙,這些都是毛師傅在我臨走前寫下的,在每一張符紙後用毛筆寫了用法。
我拿出了一張黃色試魂符在小孩的頭頂兩個肩頭各停留了一會,沒有反應,又把這試魂符往
身旁趙東的肩上一放,那符紙立刻燃燒了起來,我扔掉符紙,扔由符紙掉落到地上,又掏出了那張白紙試陰魂的符紙放在小孩肩頭上,也一下就燃燒起來。
不僅旁邊的人大驚,就像看魔術一樣,我自己也很驚奇,怎麼會這樣?
怎麼會這樣,另一個感覺又浮上心頭,毛師傅給我準備這麼多符紙,難道,難道毛師傅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而我隨便抓的幾張符紙里就有這兩道符,這又是為什麼?
這幾個個令人驚心的問題實在讓人困惑不解。
「小兄弟,怎麼樣?」冉大哥和他表弟都急切的看著我。
我看著他們,「我就按照毛師傅教我的說了哈」
「小兄弟,你說」
我看著大家,咬咬牙說到「他魂魄不在身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