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裡呆得越久,我心裡越緊張,從最開始的隱隱不安一下升級到非常不安,要不是要找鬼靈芝救尚師傅,我現在就出去了。
「過來,所有人的電筒都開啟」,萊西有什麼發現。
燈光一下非常強烈,萊西的面前鐘乳石的背後有一個被石塊封砌的山洞。
「藏寶室?」,張三自言自語的問。
風水都破了,怎麼還會有鬼靈芝,而且這裡一點都不像養屍地,怎麼可能會有殭屍而長出鬼靈芝來。
鬼靈芝必須要殭屍的氣養成,這裡這麼幹,殭屍早成乾屍了。
但我還是不死心,「開啟吧」。
我們走到洞口前,用手去摸,那洞口堆砌得十分平整,石縫與石縫之間全用的熟泥,甚至還混合了蛋清。
張三和趙東踹了幾腳,那洞口紋絲不動,只有用小刀颳了。
我們又只開一盞燈,兩個一組輪換著用刀刮那些石縫。中途吃過一頓餅乾加火腿腸,不知道過了幾個小時,我被吵醒。
洞門開了,一股嗆鼻的惡臭撲來,嗆得我們全跑到了食道洞口去喘氣,趙東更是在旁邊嘔吐起來。
「這什麼東西,咳咳」,張三咳了幾下,「眼淚都給我熏出來了」
「這是屍臭」,說話的是萊西。
「你怎麼知道」,.
「聞過了就知道了」
大家休息了一會,萊西說到,「這洞口氣散不完,要進去就得忍著,要不就回去」。
「進去,都到這一步了」
「進去看一下」
趙東張三都說進去,我是肯定要看一下有沒有鬼靈芝的。
我們把T恤都脫了下來倒上水捂住口鼻悶頭就往裡走,口鼻是捂住了,那眼睛被刺痛得流下淚來,痛的時候就閉眼休息一下,然後睜開眼來又走。
好在沒多一會,眼睛就好多了,不知是那屍氣散了還是眼睛適應了。
走到那洞口,萊西抬腳就踹,一面牆只要有了缺口就好辦了,多踹幾下,碎石都往裡面落,
那洞口就越來越大,
等洞口大得可以鑽進去一個人了,萊西才停下來休息,表情怪怪的,走過來時還一瘸一瘸的。
我取下捂嘴的T恤,空氣好像可以接受了,大家也都放下了嘴邊的簡易過濾器。
「我還以為你的腳是鐵打的,也會痛啊」,我看萊西那樣笑著問他。
「有本事你來試試」,萊西也看著我怪笑。
洞口大了,張三和趙東拿著電筒往裡射,「啊」,兩個人嚇得退了一步。
「怎麼」,這兩人的動作弄得人緊張,難道真的有殭屍?我拿著萊西的神火手電走到洞口,光線照了進去,我也被嚇了一跳。
洞裡密密麻麻全是白骨。
萊西一步就跨了進去,我心裡默念不害怕咒語,跟在了萊西身後,咒語一念,心裡的害怕勁一下就過去了,趙東張三在外面不敢進來。
「念不害怕咒語」,我沖著他們喊,
果然外面響起了念誦聲,張三趙東也低頭跨了進來。
裡面又是一間石室,地上牆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白骨。一個個張開大嘴,白骨呈掙扎狀,彷佛都在做無聲的吶喊。
石室的牆壁上有一排排用木炭畫的圖案,像是遠古遺蹟。萊西對著那些白骨看,我走過去看那石壁上畫的什麼,
每走一步,腳下就發出一些踩碎骨頭的響聲。即使念了不害怕咒語想起地上的白骨我還是頭皮發麻。
「小心」
萊西突然說小心,我轉過頭來看著他。
萊西手裡正拿了一個骷髏頭在仔細的看,然後緩緩地說,「這些人是被蟲咬死的」
「食骨屍蟲?」
萊西點了點頭,「這些白骨都有咬過的破洞,沒有一具骸骨是完整的。」
這時我們也去看地上的白骨,果然好多洞,有的在大腿骨,有的在頭骨上都有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洞。
「這一個人整個上半身都沒有了,是壓破了蟲身被噬骨液整個化掉了」,順著萊西手指看去,地上空有兩條腿骨和殘破不全的骨盆,前面還有兩隻沒被化掉的小手臂。連骷髏頭骨也被
化掉了一半。
剛才要不是萊西救我,我恐怕得和這個人一樣的下場。
「這可能是一種那個特殊的葬制,就像天葬水葬一樣,這個一定是蟲葬」,張三自以為聰明的說。
「這是酷刑」,說話的是萊西,「這些人被剜掉雙目割掉舌頭扔到這裡,放入食骨屍蟲,再封掉洞口。這些人黑暗中突然摸到自己的骨頭,叫也叫不出來,最後極度恐懼的死去」。
聽萊西這樣說,看到地上那些屍骨不全的骷髏和那些掙扎的姿勢,張開的下顎骨,彷佛這酷刑就發生在剛才,讓人心裡無法接受。
「我不信,這是你的猜想」,張三說
「對,只是萊西的猜想」,趙東也附和著說。
「這些眼洞和嘴有刃器切割的痕跡,這是下手的人用力太猛或者太匆忙所致,也許是用血吸引屍蟲從眼洞爬進去」
萊西說得就像真的,我也抓起地上一個骷髏頭,仔細的看,眼眶果然有細小的傷痕,證實萊西所說可能是真的,那骷髏頭眼裡突然動了一下,我頭皮一下又炸了開來,開始念的不害怕咒語全失效了。
這一激靈,手一哆嗦把那骷髏頭摔到地上。
骷髏頭滾了一下翻了過來,那腦腔里有一隻甲蟲。
食骨屍蟲!。
再一次看到這可怕的甲蟲,讓我驚恐萬分,那甲蟲就像一個瓢蟲和牽牛的結合體,橢圓形的身體,圓頂一樣的背部,三對爪子張開,頭上還有牽牛一樣的兩隻觸角。
我一下站了起來,退了兩步,腳下又踩碎了一些脆骨發出令人發麻的響聲。
我站穩了,但那聲音還在傳來。
我們楞了一下,就看到無數個黑色的食骨屍蟲從白骨里鑽了出來。白花花一片的骨頭多了無數個斑點,那場景簡直就是判了我們死刑。
「跑」,萊西大叫一聲就往門口跑去,隨即又站住。
我們也醒悟過來跟著萊西跑去,也同樣的震在那裡。
面前的地上,和洞口倒下來的碎石上布滿了一片黑色,正像潮水一樣向我們逼近。轉頭一看兩邊白花花的骨堆已經快看不到白色了。三堆黑色潮水連成了一片,慢慢的向我們逼過來。
前面過不去,只有退,不停的退,萊西邊退邊不停的翻著揹包。
「怎麼辦」
「怎麼辦,萊西」
「完了完了,來了」
「啊~~」
我們不停的後退,突然,背一下靠到牆上,沒有路退了。
完了。
怎麼辦,我極度後悔。
我不該帶他們來,我害死了萊西,害死了張三,害死了趙東,我自己也要死了。
此刻的我卻極度冷靜,驀然我做出了一個決定,大聲對他們說,「我撲過去,你們踩在我背上跳出去」。
來不及了,不能再耽擱,耽擱一秒就有可能錯過機會,我毫不猶豫的就往前沖了出去。
其實我猶豫了,也後悔了,剛一撲出去就後悔了,但來不及了。
死,我並不怕,只是這樣死我有些不甘,我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