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鑰匙?」,趙東問
「這是胡笳」
「糊家?」,張三問道。
「胡笳十八拍聽過沒」
「哦,聽過」
「胡笳是蒙古族的樂器,這裡要吹完胡笳第十拍,這石門就可以開啟」
「胡笳第十拍?胡笳十八拍不是一首曲子嗎?應該是中國十大名曲吧」,趙東又問道
「虧你還會彈吉他,拍在突厥語中就是首,十八拍是十八首,一共有十八首」,我把毛師傅教我的搬出來說有點不公平,其實毛師傅沒說之前我也是不知道的。
「突厥語?胡笳十八拍是十八首?這我還第一次聽說」,趙東說。
胡笳被摔下去了本來就夠煩的,不想再解釋了,「你別問了,看有沒有辦法開啟石門」
萊西已經在上下檢視石門了。我們都去推了推,可兩石門重若千斤,根本推不動。
「下次再要到這種地方,可得把炸藥帶來」,萊西無奈的說。
我沒有說話。
「炸藥!你能搞到炸藥?」,張三又開始發寶氣了。
「槍。。」,我一下停住了,本來想說槍都能搞到炸藥還不簡單,突然想起萊西帶了槍的事只有我知道。
「槍都弄不到,還能弄到炸藥,那些是管制東西」,我立馬改嘴。
「簡單,用電池就可以做」,萊西說到。
「電池?」,趙東對這個很好奇。
「電池或者自己用藥劑配比例都能做」
我心裡本就失落,著急,「別說了,想辦法開門」
趙東張嘴想說,萊西給趙東做了個手勢,趙東把那話吞了回去。
我再看那石門前面還有一個像陶罐的東西,上面也有些孔,那是一個塤。
「看下面的屍骨,連毛師傅也來了多次,但這三件古董卻沒有被盜走,肯定有原因的」
「嗯,奇怪」,張三說
「毛師傅每天要我把胡笳第十拍吹熟,原來這歌就是鑰匙」
「你又沒試,怎麼知道」,趙東問
「毛師傅給我講過類似的故事」
。。。。沉默了。
「這下怎麼辦,我想音調只要合適應該就可以,不一定非要用胡笳的」,萊西說。
「不知道,那個塤我又不會吹」
萊西不停的翻他的揹包,「這個可以不」,萊西手裡是一個夾在兩個鐵片中的塑膠綠色口琴,這敦煌口琴是他當兵要走前我送他的。沒想到現在還在。
「我試試吧」,接過那口琴就想起從前,沒想到萊西一直帶在身邊。
我看了看萊西,想擦一擦口琴又不好意思,放在嘴邊試了下音,還不太熟悉。就先來了一首簡單的同桌的你,口琴特有的聲音在山縫裡形成了回音,一曲悠揚的同桌的你結束,基本熟悉了。本想再來首回到LS,乾脆先試試胡笳第十拍。
慢慢的,幽怨的聲音傳來,心裡一片可惜,這要是藍調十孔口琴來吹一定可以達到聲淚俱下,曲聲悠揚,唉,我形容音色的成語也就只有這兩個了。
「啪」,洞裡一個古怪的聲音傳來,那洞門慢慢的開啟了。
!!!!!!!!
我心中極度的驚喜,居然這麼容易?,停止吹奏看著那洞門,沒想到一停下口琴,那洞門竟然緩緩往回關,我趕緊的用力吹口琴,那洞門又開啟了。
洞裡面空氣沒有問題。萊西打著手電當先跨了進去。
緊接著就是一聲驚呼聲,萊西的大皮鞋不停在地上跺,快速的跺。趙東張三也直往後躲,三四隻電筒一樣粗的蜈蚣快速的爬了出來,好快的速度,我來不及躲閃,眼看就要撞上了,那蜈蚣已經抬起半截身子準備咬我,我心裡一驚,居然沒有躲閃。好在旁邊一隻大腳及時的飛過來,直接踢飛了那隻蜈蚣。
又是萊西。
踢飛了幾隻蜈蚣,萊西對著我說,「要練一練反應速度了」。
走進山洞,洞裡非常潮濕,符合養屍地的特徵。為了檢查空氣品質,萊西點燃了一根火把走在前面。
前面走的一段路,人工開鑿的痕跡更是明顯,洞底非常粗糙,但很防滑。兩邊洞壁全是用手畫上去的炭畫。雖然潮濕,但大部分內容都還能看得清楚。
我仔細的看了看炭畫,多數都是一些狩獵,祭祀的場景,我突然一下醒悟過來,巫咸國,我們在古時候巫咸國的地盤,古時候人類多住在洞穴。
「我們發財了」,我無理由冒出的話讓大家都停了下來。
「小帥發現什麼了?」,趙東問。
「這裡是古時候靈山十巫時期的巫咸國」,我把我的重大發現說了出來。
「嗯,有什麼寶貝嗎」,趙東問。
「不知道,即使沒財寶也可以報告國家領賞金啊」
「這裡是中國」,說話的是萊西。
「中國發現了任何東西都是國家的,沒有賞金」,張三接著萊西的話給我澆冷水。
「小心給你戴個盜墓的帽子,你多的都陪進去了,還賞金,賞你吃牢飯」,趙東也在損我。
我一時又回到現實里來,繼續趕路,心裡一直憤憤不平,這麼大的發現呢。
正走著,突然走在最後的趙東尖叫了起來,接著一陣風從我身邊刮過,感覺就像有個人快速的從身邊跑過去,前面萊西火把上的火也動了一下。
「剛才有東西從後面跑過來撞到我背上」,趙東驚慌的說。
「我感覺有人從我身邊跑過去」,張三也有些心驚。
我和萊西沒有說話,看萊西的表情也感覺到了。
「可能是一陣風吧」,我安慰他們。
「打起精神注意點」,萊西說。
「我不走在最後,我要到中間」,趙東有些惶惶的說。
「我也不在後面」張三也說。
萊西直接把火把交給我,「那我走後面」
這下要我打頭了,我高舉火把往前走,這才發現帶路的人不容易。
大家都用的備用電池,為了節約用電,萊西的頭燈和神火手電都是關了的,我們就靠火把和普通手電在山洞裡穿行。
微弱的火光要看清前面的路真不容易,一變成我帶頭,我們的行進速度就降下來了。
好在只走了十幾分鐘,我們就來到一個大溶洞。
四周有些黑,萊西開啟了他的手電,
強烈的光線下,我們腳邊全是有些黝黑的屍骨,密密麻麻嚇我們一跳。
這麼多屍骨讓我們害怕的同時,也帶來一陣恐懼,屍蟲,這裡會不會有食骨屍蟲。
看到眼前的場景,萊西也開啟了頭燈,燈光直接往上打在洞頂。
洞頂有些白色的鐘乳石,大的已經被敲掉了,能看到一個個凹凸不平的斷面。光線在洞頂一反射,這個大溶洞的全貌基本就展現在眼前。
這是一個非常圓的大溶洞,中間用石頭壘起來一個兩米多高圓形的石台,石台中央放了好多大石棺,圓台的周邊全是數不清的白骨重重疊疊堆砌在一起,這是殉葬的人和動物嗎,應該全是人骨吧,至少看到的頭骨都是人骨還沒看到動物頭骨的。這白壓壓一片的白骨恐怕得有上百人,也夠讓人心驚的,還有點滲人。
又看到堆成山的白骨讓張三趙東都不敢向前,我仔細看了看四周,「放心,這裡不是煞地,應該沒有毒蟲,如果有那食骨屍蟲,這麼些骨頭早被吃光了」
我自己雖然這麼說,其實心裡也是怕的,但我現在深信元神廳的三世鏡所看到的,我不會死在這裡。這裡是巫咸國的舊址,巫咸國是十巫建立的,十巫?十巫?難道那些棺材?
爬山把棍子丟了,我用腳輕輕踢開那些白骨,往中央的圓形祭台走去。
「小帥」,萊西叫了一聲。
「沒事,我去看看」,一邊說一邊踢開屍骨往前走,腳下依然踩到一些,發出咯唄咯唄的踩碎骨頭聲。走在骨頭上真不容易啊,不僅是胳腳不好走,還要有很好的心理素質才行。
趙東張三發一聲喊,從我後面衝到了前面去,踢得那些骨頭到處飛,他們比我先到祭台上。
「要發財了,要發財了」,這兩個人看到棺材竟十分的興奮,又害怕骨頭堆里有屍蟲,簡直是飛上祭台的,上個月畢業運動會,他倆要是有現在的速度,我們班也奪冠了。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我數到這裡已經看到還剩下兩具石棺沒有數,但依
然數完了,「九,十,真的有十具棺材!」。
「什麼有十口棺材」,趙東問
「十巫升降」
燈光下,石棺的側面和頂面都有石刻,我吹去上面的灰塵看去,是一幅幅雕刻得比較粗糙的畫面,畫面上畫的正是這裡,十口棺材。
奇怪的是棺材蓋是開啟的,第一個棺材旁站著一個人正在對下面揮手,第二個棺材旁的人已經有一隻腳跨進了棺材,而第三個棺材裡的人正準備躺下去,後面的棺材都是活人自己躺下去,有的躺下去了,一隻手還伸出棺材像在揮手。
這靈山十巫竟然是沒死就進棺材,而且是自己躺進棺材的。
山海經里有一篇大荒西經,講的就是這十巫在這裡找到了連線天地之間的通道,在這裡上天入地,采天之靈藥,地之鬼草,醫治人民,在醫治好了帝堯之後,帝堯將整個巫山區域都封給十巫,叫做巫咸國。
看來這些棺材裡躺的就是這靈山十巫了,活著躺進去,這是他們死後的棺材呢,還是他們說的上天入地的通道呢。
這棺材也可能就是他們說的上天入地的通道,我再用力吹走周圍的灰塵,再去看那圖,旁邊一道圖講的是這些巫人蓋上石棺的過程,祭台旁邊畫了無數簡單的人形,這吸引了我,萊西也湊近了用頭燈照射著檢視。
石刻用炭灰描黑,但隱隱約約看得不是太清楚,也只有炭畫能保持幾千年還能看得清楚了。
祭台旁畫了無數的古人,只是刻畫得更加粗劣,我看來看去看不明白。
「這些人是自殺殉葬的」,萊西看著那石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