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回來了」,張三長須了一口氣。
「電池沒電了,快關上兩個節約點」,萊西對我們大叫。
看來我們去了很久,明亮的電池也沒電了,這是我們的備用電池,這些電池再用光我們就要沒有光源了。
手臂太酸軟了,腳也沒力,還有些沒感覺,我捲起褲管,燈光下我看我腿上多了幾條暗紅色的血痕。
「難道這就是鬼抓臉?」我奇怪的道,隨即想,可能就是剛才那些鬼手抓的。
萊西把燈光完全照射了過來就不動了,沉默了一會,「這是屍斑」
「屍斑!!」
「那我死了嗎!」我驚恐的問。
迎接死亡和知道已死亡的感覺真不一樣,我好像也感覺到自己沒有呼吸。
「剛才應該是死了,屍斑要死亡兩小時後才出現」,萊西說
「哦,對啊,我們又活過來了」
但同時心裡發憷,剛才要是沒遇到那空艇會怎麼辦,真的還魂後看一眼自己開始腐爛的身體然後就回到地府嗎。
「我身上也有屍斑」,張三看著自己身上說。
「我也有」,趙東也說。
「活動一下,屍斑就消失了」,萊西說著又開始做伏地挺身。
我們學著他的樣子去做伏地挺身卻突然連一個也做不了全都摔倒在地,看來剛才身體都僵硬了。
「萊西真厲害」,趙東和張三這才開始真心佩服萊西。
又一聲石頭摩擦的聲音傳來,糟糕,我忘了燒那根毛。
果然第三個石棺棺蓋緩緩開啟了。
「還有完沒完」,趙東怒叫。
我忘了把諦聽神君告訴我的事告訴他們,這下完了。
一陣眩暈感傳來,我帶著非常自責的情感閉上了眼睛,眼前一片光亮,待我睜開眼時,一陣清的鳥叫聲傳來,我站在一座大山的岩壁旁。
這又是哪?
他們呢?
我猛一下回頭,還好大家都在。
才從地府回來,就再一次被送到不知道是哪的地方,大家神情都有些沮喪。
「小帥,毛師傅不是說不危險嗎」,趙東和張三能看出來心情不太好。
「毛師傅說了,別亂動東西,但沒有說這石棺,學道的人一般不會輕易碰人棺材的,毛師傅應該沒有開啟這些棺材,或者。。。」
「或者什麼?」
「或者就是洞裡面有岔路,我們走錯了」
「不會走錯吧?沒看到有岔路」
其實進來時我們都仔細看了的,特別是萊西,如果有岔路萊西不會看不到。
「先別管那些了,看看這裡是哪裡,怎麼回去」,萊西說
說到回去,大家都想回去,但這裡會不會有危險,我們身處的這座大山感覺非常高,四周全是厚厚的一層雲海,現在這麼大的太陽,白雲也沒有化開。只能判斷我們在一座山上。
但這座山卻是有人類活動的,因為有一條路,我們就在這條山間小路上。
「現在怎麼辦」,張三問到。
「唉,都怪我」,剛才在地府一直是緊張和好奇的心情把諦聽神君送的那根毛搞忘了,於是我
把那件事講了出來。
「送你一根毛?」,萊西問
我點了點頭,張三和趙東臉上不爽的表情也一會兒就過去了,「那小帥,這裡是哪,你不會又來過吧」
「不知道,往前走走看吧」
也只有這樣了,事不宜遲,我們馬上站起來往前走去,穿行在雲海里的感覺就像行走在仙界,到處是一片似夢似幻的雲霧,有幾次我都有那種踏上雲霧去走一走的衝動,都硬生生克制住了。
只有左邊的山壁告訴我一定要腳踏實地。
「那雲層這麼厚,我都想上去踩踩了」,趙東說,「有幾次都差點踏上去了」
這句話不要緊,卻讓我們提高了警惕,我們都有這種感覺。
「小心,這裡好像有一種東西可以控制我們的思想和行為,剛才我也差點就踩上去了」,連萊西也這樣說。看來這不關意志力的事。
「小心點,集中精神不要看旁邊,就看腳下的路」,我突然發號施令讓我自己也有些錯愕,難道這裡的能量影響還會讓人變得更有領導力?
我們順著山壁向前小心的走著,面前是一個三塊巨石搭砌的石門,兩塊巨石豎立著,上面橫著放了一塊巨石,巨石上有三個纂書大字,第一個我們認識,剛剛在三生石上看到過,是生,最後一個字看著像是個關字,這麼說這裡是生。。。生死關?中間那個字是死字嗎,看著有點像。
巨石搭砌的石門旁山壁光滑乾燥,上面刻著好幾個石刻。
我們仔細去看,這和石棺上刻的一摸一樣,這裡是哪裡?
所有人都很迷茫,看樣子那石門後是一片白雲,這裡應該到了盡頭。
我小心的貼著石門內慢慢往前挪動,前方是一處懸崖,再往前就沒有路了。
「回去嗎?這裡沒路了」,我對大家說。
張三和趙東也探頭過來看了一眼,什麼也沒有。
「往回走吧,看能不能下山」,萊西說完轉頭就走,我們無奈跟了上去。
「你來了。。。。」,身後一聲巨大又緩慢的聲音響起,就像用了功放和音箱。
這一聲可把我們嚇得夠嗆,轉身向後看去,卻什麼也沒有。
「是誰」,我大聲詢問
「誰在說話」
「我沒有說話。。。」,那聲音又慢慢響起,「我是跟你們的魂魄說話」
「你到底是誰」,我大聲喊道,每次到這個時候彷佛我就變成了主角,就我一個人說話。
突然起了一陣微風,把前面厚厚如羊毛的雲吹開,面前出現了三個圓型石台,看樣子這是三個石柱的頂部,這三個石台每個之間的跨度大約有三米,最遠的那個石台就離我們有九米遠,石台下面的雲霧沒散,這三個石台就像漂浮在空中一般。
那陣風繼續往前吹,石台前的雲漸漸往前散開,三個石台的最後面露出了一面巨大的山壁,但卻看不到山的其他部分,山壁中間比石台高一點的地方有一個比籃板大不了多少的三角形山洞,洞口有一層像水面的波光流動,那水面的背後依稀透出一個白影,竟然像一個穿白袍的人坐在那裡。
眼前這樣的景象真是平生未見,楞了一楞後心想試一試吧,我對著那遠處的白影喊道,「是你嗎,。。。是你在說話嗎」
「嗯。。。」那聲音又在耳邊響起。
「你是誰。。。。」
「你開啟了我的棺材,才來到這裡,你不知道我是誰?」
「啊!」我不自覺的一聲驚呼,「巫。。巫。」
「我就是巫咸」
巫咸!真的嗎,那可是幾千年前的人啊,他還沒死?
「當然不會死,你們過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不可能,沒那種地方」
「有啊,時間為零的地方就不生不滅」
時間為零?還真有可能,我們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變老消亡,如果沒有時間的流逝,按道理來說就會不生不滅,但真的可能存在這個地方嗎?
「你們來看看不就知道了」,那聲音說的雖然對,但總感覺哪聲音有些不對勁。和大家商量一下吧,我正準備轉頭。
「那地方去不去又有什麼,我們要找路回去」,萊西一句話讓我意識到,是啊,我們是要找路回去啊,我的意識有被這無形的能量影響了。
「長生不死你們都不喜歡?」,那聲音又來了。
心裡有些動心,長生不死,誰都怕死啊,張三說「在那洞沒有電腦沒有DVD沒有女人,要他不生不滅幹什麼,受刑嗎,玩夠了花花世界,要死之前再來吧」
張三話音剛落,那來自飄渺的聲音又來了,「其實你們已經死了」
萊西冷冷的說「你說死就死啊」
「你們的屍身就在下面,剛才失足而死,自己看看」
又一陣微風吹來,慢慢的吹散了我們腳下那片雲霧,探頭出去,那山崖下趴著四個人,四個一動不動的人,穿著我們的衣服,那就是我們。
我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