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西趴在地上燈光往棺材底下去照,就見萊西一瞬間動了一下,怎麼?還有讓萊西動容的東西?
我驚奇的一直看著萊西,萊西站起來對我說,「下面有個活物」
「。。。僵,,殭屍?」我輕輕的問萊西。
萊西搖了搖頭,「有鱗甲的,估計是條大蛇」
張三趙東要低頭去看被萊西拉住了,「早點取了東西出去」
我又看了一眼那黑色漆棺,心裡快速的去想毛師傅說的養屍地,但卻怎麼也不能集中精神,心跳很快,人很慌亂。
不過看樣子就是這裡了,這麼寒冷,屍體不會腐壞,我看了一眼萊西,又看了一眼趙東,張三,最後我把目光又放到那漆棺上,慢慢的說,「這個棺材應該就是我們的目標,毛師傅說裡面的屍體不腐不壞但最怕接觸到生氣,不能見人血,不然立刻就會蹦起來變成殭屍。」
我心很慌亂,一個是因為缺氧,一個是因為這詭異的漆棺,盯了一會這棺材後轉過頭來看著他們,「這棺材怕是不能挨到地上的,挨到地上可能也會起屍,最主要的是這棺材會動,只要平衡一被打破,棺材就會挨到地上」
我現在已經確信這裡就是養屍地,養屍棺,會生出鬼靈芝的地方。
「小帥,那我們在這裡放幾塊石頭墊起來,再把棺材抬到石頭上」。張三說
「不行」,說話的是萊西,「一動棺材就會把下面的東西放出來」
「那就沒辦法了」,張三說,「或者你可以像碟中諜那樣從上面吊下來」
這個我知道,碟中碟裡面湯姆克魯斯從上面吊下來,那房間也有重量和溫度控制,但這裡可行嗎?突然想到,「連繩子也沒有不行」。
「用皮帶,我們四個人的皮帶」,張三說。
萊西燈光往上照了一下,我們抬頭看去,那洞頂只有四米高的空間,根本沒有可以懸掛的東西。
「不能懸掛」,我說
「恩,沒有地方掛皮帶」,張三說
看來張三領會錯了,我解釋道,「不是,我不是說那個,我最怕的不是棺材倒下來,我怕裡面有活物」
「活物?」
「我剛才抬棺材的時候,感覺到裡面有響動」
!!!,這下大家都安靜了。
我繼續說,「裡面萬一那殭屍本來就已經起屍了或者。。。或者裡面是那蝕骨屍蟲」
「開棺看一下吧」,萊西說
我搖了搖頭,「不能,那鬼靈芝一見光線馬上就不能移植了,更何況也不是一下就取下來了,要
用無極鎖」
「無極鎖是什麼,這幾天忙都忘了問你」,趙東問
「是一整套程式,先要在黑暗中挖那棺材裡面最下面的棺泥,還要取死者的一樣東西,然後再把鬼靈芝取出來,放到陰沉木做成的木盒裡,用棺泥和那死物培養,盒子外面貼上符咒才算穩當」
我突然發覺我說話口氣好像毛師傅,,當然這只是一瞬間的事,馬上就翻過不想了,而是顫抖著想那棺材裡的活物到底是什麼?
「那就快點取了就走啊」,張三說
我們都看著張三,萊西對張三說,「你來吧」。
張三才不說話,嘴裡還在嘟嘟囔囔的「這麼多生死都經歷了,膽子還這么小」
這句話聲音雖然小,大家卻聽得清楚,我一股氣衝上來,「關燈,我伸手去摸」
萊西的電燈應聲而滅,我心裡立刻明白,中計了。
「電筒開啟」,我說
「怎麼了」,黑暗裡傳來萊西冷冷的聲音,這萊西突然變得好陌生。這黑暗帶來的恐懼太大了。
「無極鎖還沒準備好」
電筒亮了,我不再說話,悶聲去開啟那麻袋,取出箱子,符紙分清楚,黑暗裡四周竟然是一點聲音也沒有。
我把這些東西依次排在那棺材旁邊,這裡的寒冷和缺氧讓我想起了XZ高原,想起了那純潔的靈魂,我怔怔的看著地上的東西出神。
「要不我來吧」,萊西說。
「你哪裡會弄」,我說話還帶著氣,氣萊西和張三用語言擠兌算計我。同時心裡的慌張也讓我說完一句話就要大口的喘幾口氣。
這壓力太大了。
「關燈吧」,我堅定了自己的決心,最壞的結果不過一死,死有什麼可怕的,我心裡還有點想死的衝動,覺得看到黑白無常都比在這裡看到冷漠的人來得好,還有我的太奶奶。
眼前一下黑了,我又開始慌亂起來,脫下的T恤包裹著雙手,儘管如此在我碰到那漆棺時仍忍不住抖了一下。
我的手在棺材上沒呆上三秒鐘又快速的抽了回來,,黑暗中什麼都看不到,卻感覺那雙眼睛又出現了,在身後瞪著我。心裡十分的慌亂,我還是過不了心裡這一關。
不行,這麼多的生死都過來了,我一定要克服心理這一關。我又把手向前伸了過去,明知再往前一點就挨到棺材了,手卻又硬生生停在那裡,停在空中發抖。
時間就這麼過去了,我徹底崩潰了,我要張開嘴大喊,這時一個鏗鏘有力,激昂的聲音響起,「拼刺刀,看誰拼得好,當兵保衛祖國練好這一刀,」,在黑暗中是那麼有力量。
這是萊西教我的軍歌,我曾經聽他無數次的唱過,有一次在風雨中他教訓了我們那的外號「鐵腦殼」的地痞,一個人幹掉了七個地痞,回家的路上他沉默了很久,在後來我就和他一起高聲唱了這首歌。
這首充滿軍隊激情,士氣高昂的歌,在這令人壓抑,緊張,喘不過氣來的黑暗中,這有力的聲音讓我回到了那個風雨交加的晚上,我突然一下就明白了萊西的用心,跟著萊西一起大聲唱了起來,「拼刺刀,看誰拼得好,當兵保衛祖國練好這一刀,上戰場,殺敵人,和他來個近戰,緊要關頭就要和他拼刺刀,---------殺----殺-----殺「。
當我聲嘶力竭的吼完最後這三個「殺」時,我頂著背後那雙眼睛兩手猛的向前一下推開了棺蓋。
一股寒氣一下就撲了出來,我打了個寒顫。剛才推棺蓋就像拉開抽屜那樣簡單,棺蓋被我向前推開了一個小臂那樣長的口子。
奇怪,沒有槨沒有碑連棺材釘也沒有,這棺材就像簡單停在義莊的那些沒有釘死的棺材。好像隨時準備把屍體運走似的。
我不去想那些,推開了就推開了吧,剛才的那股豪情在推開棺材的一瞬間被棺材裡冒出的一種無形的壓力全部打碎,滿腔的豪情又消失了,替代的是無以言表的壓迫感。
一種要把人碾碎的壓迫感,黑暗裡我就像放出了什麼遠古巨獸,站在那巨獸腳邊的感覺,好像它隨時邁一步就能把我踩成肉醬。
「小帥,搞快」,黑暗裡萊西說
「拼刺刀,看誰拼得好,。。。」,我又開始唱起拼刺刀,我要趕走那恐懼的感覺,但這一次歌聲又小又弱,我一邊唱一邊摸索著把左手往棺材裡探了進去。
毛師傅說要先挖棺材泥,那手就得往下摸,但萬一摸到那殭屍怎麼辦?我一下忘了唱歌,屏住呼吸,咬了咬牙,左手就順著棺壁往下伸,棺材裡面溫度卻是正常,難道是因為剛才開棺,陰氣散了?
我好想放棄,一想到尚師傅的樣子和毛師傅那堅毅的眼睛我終於在這個時候下定了決心。手一下又伸進去了十厘米,毫無準備下我的手碰到了一堆頭髮絲,一聲驚呼我又縮了回來,牆角又傳來了兩聲驚叫,當然是張三和趙東。
那頭髮絲感覺竟然很有彈性,難道棺材裡還真的有活物!在手伸進來的那一刻我認定了感覺到的活物是棺材下的蟒蛇,但這一刻我又十二分的不確定。
難道裡面的殭屍是活的!這一刻我又加深了自己的判斷。
「人都是被自己嚇死的」,聽到了我的驚呼萊西鎮定的說出了這句話。
「小帥,快點吧,我想回家」,趙東說。
「我們出去等吧,我快受不了了」,張三也哀求的說。
那當然是向萊西哀求的,萊西執意必須要同生共死,是不會讓他們先出去的。
「想早點出去就閉嘴」,萊西一聲低喝後,果然世界清靜了。
「你們一定要在這裡啊」,我諾諾的說,我好怕一個人在這裡。
「我們在的」,萊西說
我又摸索著那冰涼的棺材,把手又伸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