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你,是我的選擇,哪怕無盡的夜陪我」。
趙東又在唱這首歌了,這是我們三人一起寫的歌。
回到營地,萊西已經升起了篝火,天色暗了下來,一陣陣涼風吹過,不知怎麼,夏日的傍晚覺得有點冷,我回到篝火邊坐下,一邊聽趙東唱歌,一邊幫萊西把一條條魚穿在削光的樹枝上。
日頭已經被一大朵黑雲遮住了,天邊反而閃爍出一片金光,這是個好兆頭,現在的我們就像當年的毛師傅,愛國,大龍二虎和尚師傅揹著木箱上山。
不對,他們上山的日光是一片血紅,想到這裡,我抬頭看了看天空,那金色的光芒彷佛真的透出了血色,難道,,,我不敢在看,最好不去想它,跟著趙東唱了起來。
「落入紅塵的花朵,受盡了雨打風吹的折磨,彷佛一切無從寄託,對著流水保持沉默,,」
「這是你們自己寫的嗎,真好聽」,馬麗和白雪從遠處走來,顯然白雪已經告訴了馬麗。
「嗯,才寫好,我覺得還差個前奏的音樂和獨白」,我看著馬麗說,白雪就在旁邊,我卻不敢看她。
「要是有吉他就好了,我現在就把前奏譜出來」,趙東幽怨的看著我們,「小帥你先把獨白寫好吧」
「前面的獨白我倒是有了,我很喜歡致愛麗絲,你看把這個做前奏怎麼樣」
「噔噔滴的的滴的噔,的滴的噔,,,,,好,真好聽,前面的獨白快說,這樣一首歌就完成了」,趙東興奮的對我嚷嚷。
我臉一下就熱了,這是我為白雪寫的,不管了,我假裝不看白雪,去看那遠方的湖水,蘆葦在風中輕輕的搖晃,
「我寧願做你家的那隻小貓,受你寵愛,也不願做這樣一個人,得不到你的愛,做貓,可以和你在一起,伴你眠,做人,卻離你太遠,而看不清你容顏」
「噔噔滴的的滴的噔,的滴的噔,,,,」
致愛麗絲的前奏唱完之後,我和趙東,張三一起唱了起來。
「愛情的創傷,比什麼悲哀都令人心碎,」
「我把愛情的難受強壓在心內」
「落入紅塵的花朵,受盡了雨打,風吹的折磨,彷佛一切無從寄託」
「對著流水保持沉默」
「愛你,是我的選擇,哪怕這是一首蒼白的歌」
「愛你,是我的選擇,哪怕無盡的夜陪我」
「我也不會不會難過」
唱完,我和趙東張三相視一笑,轉頭再看其他人,連馬克臉上也露出了一絲讚嘆的神色,隨即他又變成一幅不屑的樣子。
「是你們寫的?」,馬麗驚訝的問我,
「主要是我寫的」,旁邊趙東接過話,坐到馬麗的旁邊,看來他是真的轉移目標了,少了個最強勁的對手心裡大高興啊。
張三掏出煙含在嘴裡,又給大家遞了幾根
「張三,給我一根」,說話的是馬麗,我很不喜歡女孩子抽菸,
「也給我一根」,白雪說。
!!!,,,,,,。
「不給」,我下意識的叫了一句。
張三驚奇的叫了一聲,給白雪遞了一根過去,馬克給白雪點燃了。
我知道我現在臉色難看極了,又不好意思,又有點狂躁無處發泄,只得低下頭去看那火堆。
「來把魚拿過去」,萊西在湖邊對我們大叫了一聲。
我轉頭看了看身旁穿好的魚,足有幾十條,怎麼還有。
「小帥去端」,趙東陪在馬麗旁邊笑著對我說。
「我去吧」,白雪主動站了起來,
我連忙站起來往湖邊走去,「我去,我去,白雪你坐著等」
「我就是要去」,白雪轉身走在前面。
火光閃爍在白雪背後,襯出她纖細的身姿。
白雪在我前面慢了下來,
「小帥,你為什麼不讓我抽菸」
我有些惶惶,感覺額上全是汗珠,「抽菸不好,那是缺點」
「我還有很多缺點」,白雪轉身看著我,天空有些灰黑,餘光照射在白雪臉上,這時的她仿若來自遠方的仙女。
我什麼也沒法想,一句話衝口而出,「在我眼裡全是優點」
我說了什麼,我大腦一片空白,只知道白雪轉身一笑,輕快的向萊西走去。
我惶惶的跟了過去,卻什麼也說不出口,沉默著接過萊西遞過來的東西,埋頭往回走。
一聲驚呼讓我清醒過來,大家都驚異的看著我,怎麼了?我怎麼了?
「好大一條魚!」,張三一聲大喊,
我低頭一看,我兩手端著一根手臂粗的樹枝,樹枝上叉著一條大魚,這大魚目測得有五六斤。
我這才覺得手沉,把大魚放在旁邊插好的兩根樹叉上,偷偷的去看白雪。
白雪手裡沒有煙了,笑著和馬麗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她不抽菸了,我就放心了。
看著灰色的天空慢慢變得一片漆黑,四周又靜了很多,連風吹蘆葦的聲音也聽不到了,火光成了唯一的光源,那團火不停的跳動,宛若一位窈窕的仙女在翩翩起舞。
「誒,小帥,聽說你們在巫山看到一張巨大的臉啊」
我抬頭看去,奇怪了,問我的是馬克,他什麼時候這麼關心起我來,我點了點頭。
「小帥,毛師傅說那到底是什麼東西」,這次問我的是萊西,心裡隱約生起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毛師傅不說,但看樣子他好像知道,我後來查了很多資料,那個可能是山鬼「
「山鬼?,那是什麼東西」,張三問,、
大家這時都看著我,我心裡有點小小的虛榮心,「現在重慶的巫山巫溪和湖北在古時候就是屈原生活的楚國地界。而屈原有一首詩歌寫的就是山鬼,這山鬼可能就是神農架裡面的野人,也可能就是我們看到的那個,現代人把屈原的這首詩賦予了一種美好,浪漫的情緒,把山鬼想像成一位面帶笑容婀娜多姿的少女」
我心裡得意,這一段話說得應該很有文化的樣子吧,白雪會不會對我另眼相看呢,我悄悄的瞟了一眼白雪,她好像看著我,我心裡更得意了。
「怕是你產生的幻覺吧」,馬克陰陽怪氣的說。
我正準備嗆他,面前一條熱乎乎散發著香氣的烤魚遞到了面前,萊西這第一條魚怎麼給我,我一下轉手遞到了白雪面前,白雪一下接過魚,我心裡一喜卻見她想也沒想就把魚遞給了馬麗。
沒一會大家一人手裡已經有一條了,冷血的萊西這時反而看起來像一個勤雜工,什麼都不說,只為我們烤魚,我懷疑這一切是在夢中,可又那麼真實。
這不是萊西的性格,以萊西的性格,如果他這麼做,必有所圖,可他又圖的是什麼呢,馬克馬丁馬麗,這三個人笑著吃烤魚,他們跟我們一起來到這裡,看起來一點也不像躲黑幫復仇的樣子。
想這麼多幹嘛,夜色降臨了,我又變得多愁善感起來,還有些多疑,這下不管什麼,先填飽肚子再說。
不知是這野生魚味道鮮美還是萊西的調製精湛,這魚吃起來外焦內嫩,分外的香。
吃完抬頭看天空,一片深邃的黑暗,爸爸,媽媽,你們在非洲還好吧。
吃完手上的魚,又吃那條大魚,白雪一邊吃一邊說
「這是我第二次野外吃燒烤,第一次就是我們在學校後面山上烤青蛙,那青蛙烤得也好吃」
張三這時大笑著對白雪說,「現在哪這麼多青蛙喲,那是小帥捉的癩蛤蟆」
這下完了,我連忙狡辯「是青蛙,別聽張三亂說」
白雪看了我一眼把手裡的魚扔到火堆里,轉到身後去乾嘔。
白雪!我跑到白雪身旁,白雪又轉了過去不理我,馬麗和馬克在旁邊給白雪不停的拍著背。
弄得尷尬的我只得回到座位上怒目盯著張三,張三還在那一臉壞笑被趙東拉到旁邊去。
唉,白雪怎麼樣了,那次宿舍里大家在一起玩都幾個星期沒回家了,都沒錢吃飯了,我才去捉的癩蛤蟆,可沒想到白雪來了,也是張三給她說是烤的青蛙,給她吃了一隻,唉,現在白雪恨我了吧。
心情正無處宣洩,噼里啪啦一陣暴雨落了下來,我們慌忙的收拾自己的揹包,往一個方向沖了出去,手電光一陣亂晃,突然前面的人停了下來。
「怎麼了,快跑啊」,我大聲喊著大家。
「等下小帥,確定一下方向」,萊西冷靜的說
哦,是啊,這一帶我們都不熟悉,就這樣亂跑說不定跑錯了方向。
我走近萊西,萊西正用手電照著左手上端著的一個軍用指南針,可那指標卻不停的旋轉,停不下來。
「指南針壞了?」,趙東問,
萊西沒有說話,依然一隻盯著那指南針。
我突然心裡升起一股寒意,毛師傅說過,陰氣重有鬼怪的地方,指南針會不停的旋轉停不下來。
隨即我向周圍望了一圈,這荒郊野外的,有鬼怪也不奇怪,
「那裡有燈光」,馬麗大喊,
我轉頭看去,遠處黑暗中有一點黃綠黃綠的燈光若隱若現。
「有人就好,我們先去那裡休整」,馬克想大家都聽他的,自顧自的發號了司令。
隨即馬克和馬丁馬麗帶著白雪向那燈光處奔了過去。
雨水一下就沁濕了衣褲,我和張三趙東都眼看著萊西。
萊西依然緊盯著他的指南針不動。雨水從我們頭髮叉上滴落下來,四周全是嘈雜的雨水打在地面的聲音。
馬克他們轉眼就離我們十幾米了。
「白雪」,我沖前面大叫了一聲。
「我們也去吧,白雪和他們在一起」,趙東說。
萊西收起指南針,點了點頭。
我們四個向白雪她們追了過去。
剛一往那邊邁步,我腳尖一下停在了原地,我重重的摔了下去,身後的揹包向旁邊一滾,也把我帶了個四腳朝天。
旁邊萊西和張三拉起我就跑,可我才跑了幾步,右腳突然感覺有個人抱住了我,又把我拉倒在地。
我心裡一緊,卻叫喊不出來
張三萊西又來扶我
「不,不」,我機械的叫了兩聲,把電筒向身後照去。
一無所有,我又搶過張三手裡的手電向四周照去,還是空空如也。
鬼拉腳,我遇到了鬼拉腳。
我瘋狂的拉著張三萊西向白雪追去,我只想儘快的逃離這個地方,向著光明奔去。
第三次,我又被拉倒在地。
倒地了,我就爬起來飛奔,在追上白雪馬克他們過後,就再也沒有被拉倒了。
暴雨中大家跑到筋疲力盡,慢慢的向前面燈光處挪過去。
可就在這時,那黃綠黃綠的燈光一下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