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跑到大樹下,張三已經點起了營地燈,燈光從下打在他和趙東臉上,說不出的詭異,我真有種回到地府的感覺。
連忙把營地燈掛在一根樹杈上,讓燈光從上往下打,感覺才稍微好一點。
趙東和張三不停的說著,「枯草,枯草,」
「不要急,慢慢來」,經過三碼頭枯草聚陰一事,我們就該注意到,可這次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又中招了,這應該怪我,怪我沒注意到。
「走了十幾步,才有枯草,一共走了四十幾步才看到有鮮草」,張三說
我轉頭去看趙東
「走了七八步開始有枯草,再走了十幾步就有青草了」
「嗯,說明那邊煞氣最弱,趙東,用對講機聯絡裡面」,一定要和裡面聯絡上,
看來裡面聽不到我們的喊叫,我們也聽不到裡面的聲音,只有寄希望在對講機上了。
「萊西,萊西,收到沒,收到沒」,趙東一陣呼喊。
一陣電流聲音過後,終於,對講機里傳來了熟悉的聲音,「我是萊西,我是萊西,請講,OVER」
我一把搶過對講機,對萊西一通亂喊,「快出來,萊西,快點出來,所有人都出來」
鬆了按鍵,隨即又按下,對著一陣大喊「馬上出來,裡面危險」
一通亂喊後,對講機就再也沒有收到任何訊息了。
急得我一通亂走,不停的對著對講機喊叫,怎麼了,他們怎麼了,萊西,白雪,快出來啊。
不行,他們再不出來,我就必須進去,我要去救他們,大不了死也死在一起。
「小帥」,張三叫了我一聲
「怎麼」
「你說這網是防止裡面的東西出來,那大門被馬克削掉的缺口。。。」
「嗯,先把繩子接起,看行不行」
我也沒辦法,只有試一試了,拿繩子,我反身去三角棚取揹包,默然發現,剛才點的梅花香只剩一根還在冒煙了。
我慌亂的看著那梅花香,一下木然,不知該怎麼辦了。
等了一會,張三輕輕的問我,「小帥,怎麼了」
我默然不想說,歇了歇說道,「一會我進去救他們,你們離著房子遠一點,如果我們三天還沒出來,你們就回去吧。」
「怎麼回事」,趙東也問
張三急切的抓住我兩個肩膀搖著問我,「你倒是說啊,小帥」
我指著那幾隻梅花香說道,「梅花香熄滅了三根,恐怕他們出不來了」
沉默了一下後,趙東「啊,那怎麼辦,怎麼辦」
「要進去就一起進去,你忘了我們曾經準備結拜嗎」,張三沉默的看著我。
是啊,那時我們才互相認識,意氣相投,曾經說過學習劉關張桃園三結義,雖然後面一直沒結拜,但我們是兄弟,不是僅僅的同學。
可現在該怎麼辦,
怎麼辦,要是毛師傅在就好了,這四根梅花香各代表天地人鬼,現在熄滅了三根,毛師傅的那本香譜上說這叫天不收,地不受,一線生機,大凶之兆。
看來只有拼了,這生氣不凝的死地,必出鬼怪,要是毛師傅在就好了,我怎麼老想著毛師傅在就好了,現在只有靠自己了。
大雨的夜裡我有些發抖,顫抖著說,
「先收拾一下,隨時準備進去,趙東,你繼續聯絡他們」
身後趙東的聲音也開始發抖,他也很緊張很害怕吧。
「萊西,你,你們快出來,,,,」
對講機里傳來的依然只有一片電流的雜音。
我心亂了。
我快步衝到那窗戶前,攀住窗框大聲的往裡叫著,「白雪,,,萊西,,,萊西,,」
張三揀起一塊大石頭,不停的往那木窗戶砸去,要把窗戶砸破。
使勁幾下後,窗戶被砸出一個大洞,強光手電從洞口射了進去。
強光進去後卻像照進了無盡的夜空,光線在一片黑暗中消失了。,
窗戶後到底是什麼,難道是另一個空間,怎麼會連光線都消失了,我們都停止了動作和叫喊,我心裡最開始還有一絲指望從窗戶進去,現在看來,從窗戶進去可能永遠也找不到他們。最保險的還是和他們一樣,從大門進去。
怎麼辦,怎麼辦,,,,
我抬頭看了一眼那窗戶上那把生鏽了的菜刀,這刀能掛在這裡封住窗戶,一定有一種特殊的力量。
我攀著窗戶取下了那把菜刀。
這是一把豪不起眼的普通菜刀,整個刀身都被鏽跡包裹,在燈光的照射下,鏽跡之中偶爾射出幾道寒光,
這刀既然能克制裡面的東西,那就能救他們出來,我右手提著刀,左手開啟手電,一步一步往大門走去。
手電照得前面落下來的雨水一陣發亮,這場景有點夢幻,卻透出那樣的神秘。
噹噹叮噹,雨水打在菜刀上發出一陣清脆的金屬聲。
這叮噹聲彷佛能提神,讓人精神一振,有了這刀,我信心大增,快步來到大門前。
剛一到大門前,我又開始慌亂起來,剛才那種信心在看到這扇毫不起眼的大門時給完全摧毀了。
我轉頭看了看身後的張三趙東,他們的臉在黑暗中看不清楚,他們也在害怕吧。
這就是一扇普通的門,我開始幻想,一推開門就看見大家站在門口正要出來,然後我們回到賓館好好的睡一覺,
我右手拿好菜刀,準備在開啟門後先防備一下,拿著電筒的左手輕輕的,輕輕的靠近那扇令人驚懼的木門。
一點點,一點點,手馬上就要接觸木門了,轟隆隆兩個驚雷在頭頂爆了起來,手電燈光和閃電的照射下,那大門上出現了兩個身穿古裝的大眼鬼影。
毫無準備下的我一哆嗦,啊,短促的叫了一聲,手電掉在了地上,
我一下往後跳開了一步,身後的張三和趙東已經跑了出去。
我的媽媽,我的媽媽。
好半天的時間內,我只想著這一句,不停的在大腦里重複,我的媽媽,我的媽媽。
勇敢面對,我一定要勇敢面對,白雪和萊西在裡面呢。
抑制住狂亂的心,我小心的揀起手電快速的射向兩扇大門,我差點停止了呼吸,那鬼影還在。
不過這只是一瞬間的事情,我就上前一步,仔細看那「鬼影」。
這東西其實就是大門上的一個印跡,這裡以前可能掛了一幅門神圖,不知道是不
是門神圖的油彩還是風吹日曬把門神圖的圖案印在了大門上。在強光的照射下把我們嚇了一跳。
這時我明白了一個道理,人不是被鬼嚇死的,是被自己嚇死的。
大雨下我們三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沒有說話又站在了那扇大門前,我繼續慢慢伸手去推那扇大門,手離大門越近,我心跳越快,這次我不會被嚇著了,就算裡面大門突然開啟,我也做好準備了。
手剛一碰到大門,「喂喂餵」突然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心又一緊,手一下縮了回來。
原來是對講機突然叫了起來,唉,又自己被自己嚇到了。
仔細聽了聽,那是馬克的聲音,對講機怎麼在馬克手裡?萊西怎麼了?
我心非常的慌亂,把電筒遞給張三,抓過對講機,就吼,「慢慢說,慢慢說,聽不清楚」
「小帥,你這樣說他聽不到」,張三在旁邊提醒了我一下。
是啊,他那邊沒有鬆開,是聽不到我這邊講的。
可馬克依然不停的叫,不停的喂喂喂,,,我又對著對講機大吼了一聲,「操你媽,鬆開手」
雖然知道馬克聽不到,可我心裡就是火大,這麼關鍵時刻了,那傻瓜一直喂喂餵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