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眼前全是黑色,什麼都看不到。只有風呼呼的從臉旁刮過,颳得臉頰生疼。
「老妖!」我叫了一聲,我要確切知道老妖的位置,讓我知道我不是一個人在空中飛翔。
老妖沒答應卻引來了另外的東西,空中突然飛來幾團影子在面前,我只來得及叫了一聲「啊」。我兩隻手就被夾住了,好生吃痛。我卻不敢鬆手,兩手仍緊緊的抓著繩子,要是手鬆開了人多半會摔下去。
趕緊用神眼來看,那是三隻臉盆大的黃色螃蟹,鉗子緊緊的夾住我的兩隻手,還好他們沒有過多的動作,但這樣鉗著我的手實在讓人不舒服。
這些螃蟹是從哪來的?還沒來得及細想突然我就快速的向下墜落了下去,好像是索道從後面斷了!
「啊——」我抑制不住的害怕和尖叫。
好在剛尖叫了幾秒我就被一根粗藤纏住了,頓時下墜的速度降低了,很快我就被平安的放到了地上。
我的心還在狂跳,巨大的驚嚇讓我說不出話來。
「老大,還好你叫了一聲,不然我還找不到你的位置。」老妖慶幸的說。
等我喘勻了氣,發現四周依然一片黑,那幾隻螃蟹也不知道到哪去了。這裡該不會是鬼市和人界的中間吧,如果是那還麻煩了,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
「老妖,這是哪?」我問。
「不知道,讓我看看。」
我繼續睜開神眼看,要不是學會了天書傳承裡面的神眼在這黑暗裡我就是一個瞎子,老妖兩腳生出無數根系牢牢的抓住地面整個身子不停的往上瘋長,很快就長上去二十米高。
好像還在生長,我昂著頭看著彆扭也就不看了,一會兒老妖縮了回來稟告,「老大,我看到有一個方向天空是黃色,像是有光亮。」
「那好,我們去吧。」我太想早點回去了,回去要扒了胖子的皮,居然不等我就跑了。
老妖和我並排走了兩步對我說:「老大,我帶你過去吧。」
「不用,我慢慢走。」我不能太依賴老妖,很多路都要靠自己去走,這也是一種磨鍊。
「老大,我說的那個地方在有點遠。」老妖諾諾的說。
我一下就明白了,老妖不知道長上去多高,恐怕他說的有點遠是很遠很遠的意思。
「好吧,你帶我快去。」
頓時我坐起了過山車,老妖顯出藤妖本相給我編織了一個藤條座椅猶如過山車一樣的靠背和保護措施。接著就是快速的前進偶爾還有騰雲駕霧般的騰空而起,大約有二十分鐘吧,卻感覺過了好久。我才看到了前方天空的一抹黃光。
又過了幾分鐘,這裡好熟悉,我來過這裡!
陰陽界!
我又到陰陽界了?
果然,等老妖帶著我快速的到達泛著黃光的地方,一個巨大的天坑呈現在我面前。
我也鬆了一口氣,到了陰陽界就好辦,反正三界銀行里我有無數的財富可以直接買了通關路引就回人界,現在我反而不急了。
看著天坑下面三三兩兩的人依舊各自做著各自的事,我這次沒吃丹藥卻感覺不到炎熱,我嘗試往下面走了幾步,難道是剛才喝了仙液的緣故?既然如此我下去再煉煉神眼,讓他可以持久可以看得更深。
像這次賭石如果能提前看得更深自然會更有把握,好在老妖並不懼怕天坑地火的熾烈,而且他也感覺到在這裡修煉可以快速恢復,於是我們又來到了地底。
上次守著一個大銅爐煉丹的中年文士居然還在那裡,他就像是完全沒有離開過那裡似的,上次看到他已是一個多月前了啊。
老妖這次跟著我下來,我們雖然慢慢的行走沒有影響其他人,但卻有非常高的回頭率,所有人都是感覺到什麼突然轉頭看來然後一直盯著我們好一會,遇到這種情況老妖都是反瞪回去,我只是漫不經心的把眼神移開。
難道是老妖身上的妖氣太重了?
下到最底一個滿臉黑氣的十七八歲少年正在那把一具七八歲小孩的骨架在反覆的祭煉,旁邊還立著一根招魂幡。這是在煉最陰毒的黑巫術。這種人一般都很不受人待見,不過在陰陽界這裡卻沒有什麼人會多管閒事,因為這裡原本就是介於兩界之間,魚龍混雜,幾乎成了黑巫師的樂土。
天坑長久下來形成了一個不成文的規定,天坑內不得廝殺,所以很多人在出了天坑後往往遭受了仇家的追殺,天坑外的那些枯骨陣就是最好的證明。
我們慢慢的走著,想找個地方,這時那個正在祭煉骨架的少年突然轉過身來用異樣的眼神盯了我們好久,然後收起骨架離開了天坑。
有人給我們騰地方,自然不用再到處去找,我們都盤坐下來開始修煉,不知是不是喝了仙液的緣故這次修煉效果特別的好,除了神眼連魔刀都很有進益。到了後來出了周圍的點點如螢火蟲一般的輝光外我更是看到那熔岩之中有一條條火蛇在到處遊走,這就是火之精的形象體現嗎?
「老大。」老妖和我心靈溝通。
「怎麼?」
「我怎麼感覺這裡的人對我們都很有敵意?」老妖問。
我眼睛悄悄睜開一條縫正好看到附近的人幾乎都在看著我們,除了那個煉丹的文士仍然目不轉睛盯著自己的爐子外,其他人都帶著各種不同的神色看著我們。
我索性把眼睛完全睜開看向他們,他們這才轉過頭去。
「有點不正常,老妖我們還是走吧。」我說。
「雖然我不怕,但這些人的眼神有些滲人。」老妖說。
「走。」
連老妖都覺得怪了,這些人多半沒安好心。走了幾步後仍然能感覺到這些人的目光在注視我們的背影,我突然轉過頭去,那些人果然還在盯著我們,他們又突然把目光移開。
有病,這些人還病得不輕。
慢慢爬上階梯,要出天坑前我又回頭看了一眼,有幾個人居然不緊不慢的跟在身後,這是要做什麼?想搶劫我們?
我心裡冷哼一聲,他們若真是搶劫到好了,看到底誰搶劫誰。經過了這次老班長之死,現在的我對二師兄那句話理解更深了。
你奸我比你還要詐,你凶我比你還要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