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不會法術的普通人小帥自然也只用拳頭。但體內真氣流動,行動迅捷,出拳有力。再加上這幾年也打了不少架,生死堆里爬出來的。小帥一個人打得那一群人狼狽四散而跑。
這一架很快就結束了,但這一架卻像湖裡掉下一塊巨石,激起了巨大的浪花。甚至牽連到了了無寺院。整個半壁山有一半的人說要替紅姑娘教訓小帥。沒多久大家就聚集到了了無寺。嚷著要教訓小帥的和看熱鬧的五座山峰的人來了一大半。
人多了慢慢的就亂了起來,有好事的在人群中叫嚷,誰贏了就娶紅姑娘。就像那層紙被挑破了一樣,一下子大家的貪念、惡念都出來了。
「我養了三十隻雞,二十隻鴨,十三隻兔子,紅姑娘跟了我天天有肉吃。」人群中有人叫喊起來。
「從今天起,我蒸的饅頭不再免費供應,我也要娶紅姑娘。」又有人叫喊。
「張大叔,你年紀這麼大了也想吃天鵝肉啊。」有人擠兌剛才那人。
先前那人不依了,「牛二,你白吃了我這麼多年的饅頭,你拿東西來換。」
這下子更亂了,你拿了我這樣,他吃了我這個,人群很快就吵開來。繼而變成了打鬥。之前人們還與世無爭一副得道開悟的高人模樣,突然貪念一起,惡念便生。
小帥一臉的嫌惡,不悅的說:「現在我看這些人個個都是魔。」
瘦老頭也搖了搖頭說到:「當年魔王對佛祖說——到你末法時期,我叫我的徒子徒孫混入你的僧寶內,穿你的袈裟,破壞你的佛法。他們曲解你的經典,破壞你的戒律,以達到我今天武力不能達到的目的……」
人群一亂旁邊看熱鬧的人也遭了殃,一個很年輕的小書生正好路過,看到這邊打得慘烈,馬上轉頭就走,嘴裡還念著:「非禮勿視。」可馬上就被人誤傷了一拳打在臉上。疼得他「啊。」一聲叫。接著又轉頭往別路走,那邊兩個人罵得可狠毒了,小書生嘴裡依然念著「非禮勿聽」。可混戰中怎能自保,一下子就變成了,「非禮勿聽,啊,非禮勿言,唉喲,非禮勿動,唉喲啊。」又挨了幾記亂拳小書生也怒了,大叫到:「非禮你媽!」接著幫著旁邊的人一起打剛才那個一直誤傷他的大漢。
一下子寺廟裡的僧道也受了牽連,「阿彌唉喲,無量哎呀」的叫聲也不少。更有不少人倒在地上被人踩踏。小帥於心不忍,見亂成這樣子,
主動走了出來大叫一聲:「都住手。」
沒人理他?
沒人理他!
小帥惹了牡丹紅只不過是這些人的一個藉口罷了,搶到牡丹紅才是他們的目的。
人性本惡!小帥似乎又悟到了什麼,又像什麼都沒悟到。看著亂成一片的了無寺,小帥覺得煩悶,跨出山門往碧寒潭走去。一襲紅衣卻在這時候突然出現遠遠的跟上了小帥。
「紅姑娘。」,有人大喊了一聲。還在鬥毆的人們就住了手,一涌而出追了上來。
看牡丹紅一直跟著小帥,人群中有人大喊了一聲,「那小子站住,我替紅姑娘教訓你。」大家似乎突然又達成一致了,全都向小帥追了過去。小帥見這群人的樣子,心裡更加嫌惡走得更快了。
「這半壁山你還能逃到哪裡去?」有人又大喊。
這下大家追得更緊,很快就追上小帥交起手來。面對這些人小帥並無顧忌,定身咒、五雷掌、魔刀交替使用,偶爾還從懷裡掏出幾個這段時間折的紙蝙蝠用紙人草馬術拖住追來的人群。危險了就打出一掌魔印逼退這些人。難免也有誤傷,一些不會法術的被誤傷後都遠遠的跟在後面。前面一堆人卻越來越下狠手,小帥邊戰邊退,退到了碧寒潭邊,已是氣喘吁吁,身上還有幾道傷。
「把他逼下碧寒潭。」人群中有人提議。
沒人回應,但顯然大家都預設了,出招更狠了,甚至天空中隱隱有了雷聲。不起法壇用天雷術需要很深的功夫,這顯然是有高手要出手了。小帥已經退無可退,再退就真的要入碧寒潭了。
「住手!」
這次大喝的是牡丹紅。
人群中有人說:「紅姑娘要親自動手。」那聰明一些的人卻看出牡丹紅與小帥有些端倪,大聲疾呼:「紅姑娘,我們替你教訓這小賊。」一邊疾呼一邊加倍狂攻。
還有好事的繼續叫嚷:「誰滅了這小賊,紅姑娘就嫁給誰。」
這下大家攻得更急,瞬時小帥肩頭重重的中了一下,鮮血瞬間就冒了出來。
牡丹紅一跺腳,雙手在胸前做了一個手印,兩顆摩尼珠飛了出來,在小帥和那群人中間爆開,兩聲響和爆開的能量讓大家都停下手來。
「我誰都不嫁!」牡丹紅大聲的叫到。
人群暫時安靜了兩秒,又有人叫嚷:「先滅小賊。」
大家又要一擁而上,牡丹紅咬牙大呼:「他救了我弟弟,我爺爺已經把我許配給他,要嫁我就嫁個他。」說完用手一指小帥。人群這才愣住了。
人群里開始竊竊私語,可一直在人群里挑撥那人又說話了:「紅姑娘心好,不忍看我們滅了你,小子,你自己跳入碧寒潭吧。」
頓時有人介面道:「對,你自己跳吧。」有人帶頭,自然大家樂得跟風,妒火讓大家更把矛頭對準了小帥,之前還不想小帥死的人更是大聲高喊:「跳!跳!跳……」
逼人太甚!小帥心裡憤然卻什麼也不說,只在盤算怎麼躲過去,然後從白雲深處跳下去賭了。
這時候一個人推開眾人朗聲道:「諸位!諸位!讓我來勸勸他如何。」說話的正是大學士摩訶。
摩訶來到小帥身邊看了看小帥的神情,問到:「你想尋死?」
小帥沒有回答,只一臉苦笑。
「這些人已無可救藥。」摩訶道。
小帥點了點頭。
「你一個人打不過。」摩訶又說。
小帥看了看這些人,又點了點頭。
「你的前世呢?」摩訶眼睛一直死盯著小帥。
「你是說……」小帥看著摩訶的眼睛問。
「你自己打不過,但他一定打得過。」摩訶眼裡露出一絲精光。
小帥掏出了那個木盒子,看著盒子裡的黑球考慮了很久。那黑球也在此時發出了黑光,小帥拿起了那黑球看了看一把扔入了碧寒潭中。
若在以前小帥定然沒這麼果決,可最近在這半壁山上悟到了很多,他只淡然的說:「他是他,我是我,我不想變成另一個人,也不想揹著沉重的包袱生活。」
摩訶一下大怒,大吼一聲:「你不是他。」吼完雙眼整個眼球都變為了黑色縱身躍入碧寒潭中往下沉去,他要去找那黑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