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雨晴與手下把受傷的錢富財和卡莉送到了寧新警局,送給賀蘭貝審訊。賀蘭貝一見文物專署逮著的洋盜賊,十分關注,親自審訊起來。當然,為了從洋盜賊身上獲取資訊,就叫賀蘭萍作筆錄,林幽蘭當陪審員了。
可是,錢富財與卡莉卻守口如瓶,只是說他們是去探險的,在仙女湖游泳時看到前面有洞穴就鑽了進去,是被裡面的人開槍打傷的。
賀蘭貝面對錢富財笑了,說:洋先生,你和兩個洋女人恐怕都是為了古電池而來的吧。
錢富財仍然在否認,賀蘭貝就讓人取下他手上的表式探測儀,問:這就是你們的高科技東西吧,隔著石頭就能探測出古董來。
錢富財沒有說話,只是低下了頭。
這時,來了兩個光脊樑的彪形大漢要對錢富財用刑了,賀蘭貝揮手趕了他們,仍然和言細語地說:你應該告訴我,簡王金印和金冠的下落。如果實話實說了嘛,那麼我會幫著你找到古電池的。
錢富財一聽古電池立刻來了興趣,問:啊,先生能幫著我找到古電池?
賀蘭貝一笑說:當然能幫你找到,況且,我現在就有情報。
錢富財說:想要讓我幫你們弄到金印金冠,那得放我出去。
賀蘭貝一笑說:金鯉脫得金鉤去,搖頭擺尾再不回。你錢先生離開我這裡,還會再回來嗎?
錢富財說:為了弄到古電池,我們是不遺餘力的。只要先生肯幫我弄到古電池,我們會付一百萬銀元給你的。
賀蘭貝聽錢富財這樣說不由得站了起來,在屋中徘徊幾步站下來,看著錢富財的眼睛說:好,我現在就放你走。不過你要是不兌現嘛……
錢富財說:如果真的弄到古電池,一百萬銀票我會馬上簽發的。
賀蘭貝說:好了錢先生,你可以走了。
錢富財說:那,我的女朋友呢?
賀蘭貝說:暫時委屈一下,她不是有傷嗎?我會照顧的很好的。
就這樣,錢富財被放了,卡莉作為人質仍然扣在警察局。這也促使錢富財去找安娜,與賀蘭貝去完下面的交易了。
安娜隨著兩條黑影從溶洞內出來,也進入了仙女湖。沒想到兩條黑影負著幾十斤重的金器卻在水中象兩條魚兒,游仞自如。不一會兒就消失在夜色中。安娜拼命地划水追趕,也把目標追丟了。但是,這裡離高冢寺院也不遠了,就划水到岸邊,先到高冢寺院休息一下再說了。
高冢寺院處於黑暗中,只有一個僧房內的燈仍然在亮著。安娜走到僧房內,就見明月與王金鏡兩人坐在屋子中,就著一盤花生米一盤糟魚在喝酒。安娜一見屋內只有這兩個人,根本不放在眼裡,就徑直走過去坐下,取過酒瓶就喝了起來。
王金鏡與明月一見來了個黃毛娘們,還大咧咧地喝自己的酒都呆下了。安娜喝過酒抓了花生米吃著,問:我們的王連長還有明月和尚可夠精神的,剛乾了件天大的事就坐這裡慰勞自己來了。
王金鏡一聽愣了,說:我們沒有幹什麼大事呀,就在這裡喝酒。
安娜一笑說:真是真人不露像啊。說吧。那兩件金器要多少錢,我馬上給你們。
王金鏡聽說說:哎呀,安娜夫人說是什麼金器呀。
安娜說:簡王金印和金冠。你們從我的手中奪過去了,說吧,要多少錢,我給,不還價。
王金鏡看看明月,明月說:哎呀汪夫人哪,我們可沒有見到什麼金印和金冠哪。
安娜說:我明明看到我們從溶洞的秘室搶了金冠我金印,從水中出來到了這裡,如今卻不認帳,你們想獨吞寶貝嗎?
王金鏡搖搖頭:沒有,我們真的沒有見什麼金印金冠的。你錯怪我們了。
安娜一看兩個人都不認帳,一笑說:我知道,你們是汪伯昭的人,弄到寶貝當然要交給主子的。可是,如果你們直接賣給我,就不用讓你們的主子再分你們的錢了。
明月說:你說,這兩樣你給多少錢?
安娜說:三百萬大洋。
明月一聽張大了嘴巴:啊,三百萬,乖乖,這不少啊。
安娜:那就拿出來吧。我馬上給你們銀票,交通銀行的。
明月說:這財我是想發,可東西我們卻沒有。
安娜一聽他們這樣說可疑惑了:是他們真的沒有金印金冠呢,還是嫌錢少呢,再不然就是要孝忠主子呢?
王金鏡卻問:安娜夫人,你追金印金冠到這裡,是聽誰說這兩個寶貝到了我們的手中啊?
安娜說:我親眼看見。
王金鏡一笑說:你親眼看見,說鬼話吧,我們來到這裡三天沒有出去。
明月說:是啊,手中沒錢了,我們吃的這些都是向船上賒的呢。我們好想著如何弄幾個錢花呢。
安娜說:好了,我的意圖給你們說明了,你們再考慮考慮吧。說過站起來走了出去。
安娜是出去了,卻縱身上了屋頂,倒掛金鉤在屋頂上聽著。
明月一見安娜走了,就說:哼,當我們不知道你是什麼東西呀,你不就是汪伯昭的姘頭嗎?連汪伯昭到手的古電池都想獨占,又如何不想獨占金印金冠哪。哼,想騙我們,沒門兒。
王金鏡也說:這娘們不是什麼好東西,汪縣長把她當成二房了,沒想到這東西卻把汪縣長出賣了,竟然在去青島的道上向汪縣長扔炸彈。現在又跟汪縣長混一起了,會有真心嗎?哼,有金印金冠賣給別人也不賣給她。
王金鏡與明月說過繼續喝酒,雖然安娜上了屋頂也聽不到什麼了。但她卻認為就是這兩個人搶走了金印和金冠,還不想賣給自己的。現在,她必須找到汪伯昭,讓他們從這兩個和尚手中套金印和金冠了。
安娜下了高冢寺院,到湖邊解了條小船就划走了,劃到對岸扔了船就去寧新了。她要找到自己的伴,然後再作下一步的打算。
安娜剛到城牆邊天就亮了,城門也就開啟了,她就進了城,找到與錢富財和卡莉住過的地方。這時,錢富財正好回來,兩個人就說起話來了。錢富財告訴她說自己受傷被俘,現在卡莉還關在警察局,賀蘭貝要自己弄金印金冠給他,他可提供古電池的線索。安娜聽了卻搖了頭:賀蘭貝這人我知道,善於在別人背後下手,坐收漁利的。
錢富財問起她追逐劫匪的線索。安娜告訴他說自己到了高冢寺院,但兩個和尚不說實話。是不是他們弄走了金印金冠也得不到證實。錢富財唆使她去找汪伯昭,看他知道不知道具體情況。安娜現在只有這一條路可途了。
安娜這次又回到大城集與汪伯昭同居的院子,果然汪伯昭騙走盛雨晴一夥後就從響堂寺出來,回到大城集。可剛買的包子還沒吃,就過來個安娜。安娜一看桌上有包子拿了就吃,然後問:去哪兒了,我到處找你你都不在。
汪伯昭在溶洞內並沒有跟安娜面對面,所以也不會承認搶金印金冠的事情。就說:一直在找你,找到火屯集,找到新陽鎮,找到寧新城,都沒見到你。
安娜卻問:你不是跟王金鏡和明月在一起的嗎?聽說他們已經弄到了金印與金冠,你為他們提供了那麼多資金,不該去分一杯羹的嗎?
汪伯昭聽說金印與金冠在明月與王金鏡手中,竟然有點不相信,說:他們能得到這些東西?嘿嘿,兩個酒肉和尚!
安娜說:我發現他們去了高冢寺院,他們有沒有得到金印和金冠你可去問問嘛。
汪伯昭聽了點點頭,吃過飯就跟安娜一起去了高冢寺院。可當他們在岸邊僱船到高冢寺院後,那裡早沒有了明月與王金鏡的身影了。
安娜看著空無一人的寺院說:肯定是這兩個東西把金印金冠弄到手中了,為了怕跟你這主人分一杯羹就躲起來了。
汪伯昭卻說:我覺得明月與王金鏡不見得能搶到這兩件寶貝,我們倒應該觀察一下陳玉貞那邊的動靜。
安娜說:陳玉貞的人是在響堂寺,可也沒幾個人哪。他們當時在追我們,會弄去金印和金冠?
汪伯昭說:這隻有天知道,可憑我的推測,陳玉貞可能就知道它們的下落。
安娜說:這樣,我們故技重演,我再寫張條子要他們用古電池換回金印金冠,如果金印與金冠到了他們的手中,他們就一定會無動於衷的。如果不在,他們會想著法兒再得到這兩件寶貝的。
於是,安娜就寫下了黑條,趁著夜色從文物專署外扔了進去。當值勤的團員聽到響聲走過去,看到是的紙包著的石子,送給陳玉貞看,陳玉貞就看到了安娜寫的條子。
陳玉貞接到了黑條卻笑了:嘿嘿,這又是黃毛娘們的信,你們有那麼大的本事弄到我的金印和金冠嗎?
這時,盛雨晴與申小文回到了寧新,到文物專署後就去找陳玉貞,告訴他們說又有盜賊進了溶洞,可能所金印與金冠都搶去了。陳玉貞一聽這話愣了,馬上把洋盜賊扔來的黑條送給盛雨晴看。盛雨晴看過又給申小文看,申小文看了說:啊,金印與金冠真的到了黃毛娘們的手中了嗎?又提來換古電池的事?
盛雨晴問:玉貞,那,你沒派人去響堂寺溶洞嗎?
陳玉貞說:三妮一班人去了呀。可我在響堂寺里安排了一個班,金印金冠還是失盜了。看來,你孔夫子謀劃的是不錯,但效果卻叫人不敢恭維。
盛雨晴聽此無語了。陳玉貞把簡王金印與金冠是藏的很深,但最後卻難免失盜,照這樣下去,從趙簡王墓中弄出的東西還有多少歸文物專署所有啊。
陳玉貞好象看出了他的心事,卻說:孔夫子,這一次我可沒去響堂寺,是你帶了人在那裡守衛的,寶貝丟了你只能只尋其責了。
盛雨晴突然問:蘭若與蘭心呢,我要找她們問問情況,她們現在在哪裡?
陳玉貞說:我給他們的任務是盯緊洋盜賊和汪伯昭那個才老財迷。具體她們在什麼地方我也不知道。
陳玉貞這樣一說,盛雨晴馬上想起在響堂寺地下溶洞內見到了汪伯昭,還有被抓的錢富財和卡莉。如果陳玉貞派了蘭若與蘭心去盯錢富財和卡莉及安娜了,那麼這夥人已經在響堂寺地下溶洞內出現了,蘭若與蘭心會遠離他們嗎?聯想到當時有兩個黑影從隊伍中間穿過,隨後洋盜賊手中就沒有了金印和金冠,是不是這兩個人又把金印與金冠弄走了呀。
陳玉貞見盛雨晴陷入了沉思中,不由得問:啊,孔夫子,又找蘭若與蘭心幹什麼?難道金印與金冠有了什麼線索,讓她們隨你去破呀。
盛雨晴說:是啊,想讓她們倆做我的助手。
陳玉貞說:得得得,姐夫跟小姨子混一塊算什麼體統啊?你還是找別的人做助手吧。
盛雨晴說:陳玉貞,你怎麼還小心眼呀。我要破此案,手下沒有幾個得力助手能行嗎?快把蘭若與蘭心派到我手下。
陳玉貞反唇相譏:哼,一個申小文還不夠你使用嗎?況且還有朱吉雲幫襯著呢。
盛雨晴說:她們都沒有掌握盜賊的第一手資料。只有蘭若與蘭心了解的多一些。
陳玉貞說:好好好,等蘭若與蘭心回來,我就派她們到你的手下。
陳玉貞的話剛落音,蘭若與蘭心就從外面進來了,見了陳玉貞就說:貞姐。
盛雨晴馬上說:有功啊有功之臣回來了?
蘭若與蘭心一聽盛雨晴這樣說愣住了:啊,姐夫怎麼這樣說呀。我們有什麼功啊。
盛雨晴說:在響堂寺溶洞中不是你們從洋盜賊手中把簡王金印和金冠搶走了嗎?
蘭若說:沒有哇,我們根本沒有去響堂寺的。
盛雨晴立刻說:那你們這些日子又去什麼地方了?
蘭若說:我們奉貞姐的命令去了小西天呀,在那裡查貞姐被人綁架後轉移到了那裡。
盛雨晴說:查到了嗎?
蘭心說:沒有查到,那裡只有一座空寺院,和尚沒有,尼姑也沒有。
陳玉貞說:蘭若與蘭心,馬上騎馬,與我再去小西天。
於是,陳玉貞就與蘭若與蘭心還有陳玉蓉騎馬去了小西天寺院。
盛雨晴一看蘭若與蘭心是陳玉貞派往小西天去的。這小西天與響堂寺一南一北相差七八十里,蘭若與蘭心是不可能既出現在響堂寺又出現在小西天的。
申小文等陳玉貞一伙人一走,就從自己的辦公室來到這裡,問:盛專員,陳團長跟手下又去小西天了?
盛雨晴搖搖頭說:是啊,去了。陳玉貞對匪徒綁架她的事仍然耿耿於懷。派出了蘭若與蘭心去小西天查訪了。
申小文說:難道,你不認為蘭若與蘭心在陳玉貞的指派下連夜去了響堂寺,在那裡發覺藏在暗室內的簡王金印與金冠被盜了,就從盜賊手中搶了金印與金冠,從仙女湖出水,藏好了這兩樣寶貝才去找陳玉貞報到的嗎?
盛雨晴聽申小文這樣分析立刻瞪大了眼睛:啊,會是這樣?
申小文說:鬧不好,蘭若與蘭心此前還根本沒有去小西天,陳玉貞只是為了讓蘭若與蘭心躲避你的追問才帶他們離開的。說不定呀,簡王金印與金冠又回到蘭若與蘭心的手中了,他們去小西天也許是為了找另一個藏寶的地方的。
盛雨晴聽此更呆了:啊,她們真的要揹著我做事?
申小文說:哼,盛專員哪,你難道沒看到陳玉貞現在的心根本不在文物專署了嗎?
盛雨晴聽了低下了頭。
申小文說:現在兵荒馬亂的,上頭連個經費也沒有。這國家未來到底是誰的也不說不清楚。陳玉貞總得管這幾十號人的吃飯吧。她不藏點東西賣掉,能活嗎?
盛雨晴說:可這齣土文物都是國家的,國家的。陳玉貞怎麼能居為私有呢。不行,我也得到去小西天看看。
申小文說:對,看看去。把七狼和他手下的心腹帶幾個人,有事也有一股力量在。
盛雨晴馬上叫了七狼手下五個人,與申小文一起去了小西天。
賀蘭貝的姨妹林二蘭,三蘭,四蘭,五蘭在響堂寺溶洞跟洋盜賊周旋一番,最後脫離危險離開,這其中他們除了覺得那個地坑有些奇怪外,並沒有發現金冠金印的下落,回來後一片茫然。好在,盛雨晴與三妮捉回了錢富財與卡莉,算是抓到了一根稻草。他放錢富財出去了,就讓賀蘭萍與林幽蘭悄悄地跟著。當然,那四個姨妹現在就沒用了,又讓她們到小西天躲避。
林幽蘭本是寧新一個破落戶家的女兒,父母生了她們五朵金花。可惜的是當她上了師範後父母因為水的問題隨從村民與鄰村人械鬥死掉了,四個小妹為躲避鄰村人的報復就躲到小西天尼姑庵中。好在,林幽蘭家所在的林家寨村人尚武,這四個小妹也都有一些功夫,又有尼姑的身份護佑,才躲過一場災難。可沒想到賀蘭貝為了自己的目的竟然讓他們參與了響堂寺的斗寶。事情未成她們只好又回小西天繼續當尼姑了,可卻發現小西天已經有了可疑的人了。
林二蘭一看有可疑的人在,就與妹妹們以化緣為由離開小西天,走村游鄉去了。當陳玉貞與蘭若與蘭心和陳玉蓉一起來到了小西天,當然是見不得這幾個墜入凡塵的姑娘了。
在小西天守候的人是陳玉貞手下的團員四小辮,還有一個叫杏花的姑娘。她們見陳玉貞與手下來了趕緊迎上了去,就把這裡的情況作了報告。陳玉貞聽了說:啊,當初這些人對老娘下狠手,強迫老娘說出寶貝在響堂寺。現在老娘來了,你們跑了,我就占了你們的巢穴。大家收拾屋子,就在這裡住下了。四小辮,你跟我也好久了,升為班長了,從此你就帶一班人守在這小西天。哼,發現那一幫子假尼姑回來就給我抓起來審,看看她們是受什麼人指使,敢對我的下手的。
四小辮說:是!
陳玉貞被紛繁的心事籠罩著,也想散散心,就在小西天住了下來。好在,這裡三面是山,一面是河,風光旖旎,也使人暫時忘掉心中的煩惱。陳玉貞就與手下人走上秀美的峰巒,看紅日照耀下的千山萬壑。就在這裡,小西天下的山道上奔跑過來一隊馬隊,順著彎蜒的山道直撲小西天的寺院而來。陳玉貞一看不由得注視起來。
來人是盛雨晴、申小文及七狼一伙人,他們騎馬沿著陡峭的山路到了寺院裡,四小辮就來迎接他們。盛雨晴下馬後就問:陳團長呢。
四小辮指指旁邊的山頭,盛雨晴抬頭看去就見小山包上有一個殿堂,前面除了有三尺寬的小路就是陡峭的山崖。這裡,蘭若與蘭心在左,陳玉蓉在右護衛著陳玉貞,一起觀望著前面的山川。
盛雨晴見陳玉貞沒有危險放心了,就與申小文和七狼把馬交給四小辮,一起走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