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夏和堅勝此時的心情與其說是恐懼,倒不如說是詫異。他們不明白橋賢為什麼要突然攻擊他們。他僅僅受到誘騙魔獸一擊,傑普特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雖然他原先的脾氣也很暴躁——開始像一頭髮瘋的犀牛一般攻擊他們。兩人不明白,誘騙的那一擊使出了犀誘槍全部的力量,擁有控制人心的力量。
「橋賢交給我,你去淨化魔獸!」堅勝嘶吼著對銀夏說道。銀夏點點頭,將幻金擊套在左手,沖向誘騙。
堅勝透過薩登鎧甲的面罩看著眼前的橋賢。他一定很痛苦吧。為了解救他,也只好這麼做了!她將裂土鏢變形為裂土弓,向面前的傑普特射出了一支蘊含土星能量的箭羽。
希望這能淨化魔獸對他的控制,堅勝只能在心底如此乞求著。
維納斯接連向誘騙射出了三發金星炮,但是都被誘騙躲過了。魔獸看著緊握在手中的犀誘槍,粗厚的皮膚已經滲出了幾滴油汗。犀誘槍的全部威力戰鬥中只能用一次,否則消耗太大了……他後悔自己這麼早就對木星守護者下手。雖然現在傑普特受控於自己,但是薩登牽制住了他,就結果而言,自己依然需要和維納斯進行一對一的決鬥。
銀夏也早已大汗淋漓。他控制著幻金擊不在手裡打滑而掉落在地,將其放於腰帶上接受金星能量。看來只能賭一把了——他要將幻金擊升級為必殺武器幻金炮。但是這樣做會消耗極大的能量。此時他也只是第二次參加實戰,積累的經驗還不夠多,不知道在能量急速消耗之下會發生什麼。
幻金擊在金星能量的洗禮下成功升級為了幻金炮。這幅幻金炮雖然是銀夏第一次召喚出來,但是他已經能感受到幻金炮在手中的力量了。他低頭看著幻金炮,然後一躍而起。
銀夏能夠明顯地看出誘騙魔獸的瞳孔正在放大。金星炮射出的金星能量具現化的能量炮彈射進了魔獸的腹部,魔獸痛苦地嚎叫了一聲。這是金星維納斯的必殺技——金星幻雪轟。
誘騙魔獸倒在了地上,綠煙開始從他身上冒起。
為什麼我會……?
在維納斯突然的攻擊下,誘騙毫無防備地被攻擊了。雖然之前已經承受了多次攻擊,但是只有這一次,因為是必殺技,並且在毫無維納斯資料的情況下,誘騙無法抵擋。他後悔地看著面前的金星守護者,眼睛裡最後的一絲光消失了。
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或許不應該這樣渴求榮華富貴了吧。
維納斯看著誘騙魔獸變成一道綠色的符文,用腰帶將他淨化了。
在銀夏撥出一口氣的一剎那間,他感到一陣劇烈的疼痛。是使用必殺技的副作用嗎?他苦笑了一下。難怪橋賢和堅勝都不輕易使用必殺技。之前使用烏龜流戰術與魔獸周旋,怕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吧。
疼痛感壓迫著他全身的神經。他抬頭看了一下另一邊的兩人,看來那邊的戰鬥也快要結束了。他的鼻翼扇動著粗氣,然後脫下了鎧甲。露出鎧甲的臉,上面布滿了涔涔汗水。
銀夏看著另一邊,裂土弓的箭羽射在了傑普特的鎧甲身上,被反彈了。誘騙魔獸被維納斯進化,對橋賢的控制自然地解除了。但是在轉變的過程中,橋賢仍然有一段緩衝。
眼中的綠光和紫霧逐漸在消失。視野清晰了……橋賢搖了搖頭,鎧甲是那樣的沉重,就像初生一般疲勞。他看著迎面飛來的一根箭羽,在大腦深處苦苦尋求拿東西的來源。他得到了答案——薩登……是堅勝嗎——?
堅勝看著面前的橋賢朝著虛空中揮出一拳,以為他又要攻擊自己,便匆忙躲開了。但是被控制的守護者其實是想要抓住什麼東西。堅勝明白了,她走上前,將手放在了橋賢的肩膀上。
兩人在同時脫下了鎧甲。粘稠的汗水布滿了橋賢的全身,他疲勞地看著面前的女子,笑了一下,然後昏睡了過去。
一間工廠中,雜草叢生。似乎這裡已經廢棄了好久了。由於長時間不使用,爬山虎布滿了混凝土造成的工廠表面上。看來這裡是個著陸的好地方。浮於半空中的亞當捂著腹部降落在了一個車間裡。
亞當環顧了一下四周,確定這裡沒有一絲人煙後鬆了一口氣。他低頭看了看腹部,邊境守衛所造成的傷口已經癒合了,但是疼痛感並沒有減輕。暫且在這裡休息一下吧。他這麼想道。雖說他完全能夠回到魔星,但是一來他並不想回去,他要留在地球;二來就算他想要回到魔星,但是他的體力也不支援他這麼做。
「噹啷!」
突如其來的一陣聲音,把亞當著實嚇了一跳。他倒不是怕人類來這裡,但是因為之前火星守護者不問先後就對自己動手,讓他對人類產生了莫名的厭惡感。他轉過頭去,車間的門口有一個人影。
他仔細看了一下,然後發現了一個驚奇的事實——「你……你是——?!」來者並不是人類,而是魔獸。那股氣息他實在是他熟悉了。當時在魔星上——不,現在還是不要勾起那段回憶比較好。
「我的新名字是,莉莉絲。」魔獸看著亞當,許久之後如此開口了。「捨棄我原來的那個名字吧。」
「莉莉絲嗎……」亞當低頭沉思了一會兒,這個名字也是讓他忘不了的。「為什麼是這個名字呢?你和她明明……」
「她不是已經離開了嗎?」魔獸婉轉地道出,「這個名字,能夠給你帶來許多回憶吧。」
這次見面不在亞當的料想當中。雖然他來到這個星球確實就是為了見到「她」,但是這樣的見面,並不能說是愉快的——尤其是這種時候。魔獸的來意不明,而且她的新名字居然是莉莉絲……
亞當猛地抬起了頭,發現莉莉絲已經來到了自己的面前。他注視著她的眼睛好一會兒,然後開口道:「你有什麼事嗎?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有人告訴我你來到了地球。」眼前的魔星人回答了他,但是莉莉絲刻意迴避了第一個問題。
「誰?是你安排在地球的那個臥底嗎……?」
「現在已經不是了。現在我們都已經融入了地球人的生活。」莉莉絲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雖然已經再熟悉不過了,但是此時亞當也無法得知她內心的想法,以及這神秘的微笑的蘊意。
亞當沉默了一會兒,細細品味這這抹笑容。過了許久,他再次提起了第一個問題。「那麼請你告訴我,找我有什麼事?」
「跟我回魔星吧。」
這句話看似簡單,但是卻戳中了亞當內心的痛處。他無法理解這句話的意義。「為什麼?!當初不是你——?」
「這和我沒關係。」神秘的魔獸說道,「只是要帶你回去而已。這也是為了你——為了他好。」
「他……?」
「沒錯,就是『他』。」莉莉絲點了點頭,然後伸出了手,「和我回去吧,我會把你還給潘多拉,然後向她請求赦你的叛逃罪。」
亞當也伸出了自己的手,但是馬上又縮了回去。「你可以答應我嗎?」他生硬地說道。
「什麼?」
「這一切只是出於你個人,和陛下——和潘多拉沒有任何關係?」
「當然。」莉莉絲再次展露出了微笑。這一次,亞當可以清楚地得知這笑容之中的含意。他點了點頭,然後順從地將自己的手伸了出來。在這瞬間,兩人同時化為一道綠光,向著魔星飛去。
焚曉和秀然來到了一棟混凝土合金的樓房前。「這裡就是我們行星守護者的基地。」他側過頭對秀然說道。
就在剛才,秀然接受地球能量碎片的感應,第一次召喚了迪厄斯鎧甲。但是他並不能熟練地運用地球能量。焚曉及時地看出秀然有暴走的傾向,立刻讓他脫下鎧甲。在經過一番指導後,秀然終於能夠完全地和鎧甲合為一體了。在那時,焚曉就決定讓秀然加入守護者的隊伍,讓他離開夏娃的身邊,這也算是了了夏娃的一個心愿吧——雖然之後還有很多事情,但是果然還是得先一步一步來啊。他如此想道,然後帶著秀然來到了基地里。
秀然一路上一言不發,緊緊跟著焚曉的腳步。他對自己新力量的恐懼更勝於好奇。在召喚鎧甲時,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地球能量對他的召喚。聽焚曉說,其他守護者對行星能量的感應也沒有他這麼強烈的。這句話似乎暗喻著什麼,但是秀然猜不透。在他一路思考的時候,焚曉提議讓他和其他守護者待在一起,一來是工作時方便,二來還能透過那些前輩學習更多的技巧與經驗。
秀然同意了焚曉的提議。他們來到了基地的門前,就在焚曉拿出鑰匙時,他突然停止了動作。「先等一下,我得告訴夏娃這件事。」他拿出了手機,撥打了夏娃的手機號碼。但是出乎意料的,電話那邊沒有人接聽。
「真是奇怪啊……她明明一直都在家裡的。」焚曉自言自語著。電話那頭傳來了冰冷的系統語音,提示他電話暫時無人接通。
夏娃不在家裡……想到這一點的秀然突然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擔憂。雖然他知道她沒有一定要待在家裡的理由,但是他依然擔心夏娃發生了什麼事。這種沒來由的恐懼是怎麼回事?秀然搖了搖腦袋,把這個想法從腦海中趕了出去。
「算了,你先進去吧,一會兒我再和她說。」焚曉用鑰匙開啟了基地的大門,催促秀然道。
「你不來嗎?」
「我要去找你媽媽。」焚曉簡短地說完之後,關上門離開了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