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不跟你計較。」夏娃繼續說道:「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但是你不是機器人。你有你自己的思想,焚曉。我現在需要你做出選擇——幫我或幫你自己。」
「選擇?抱歉,我沒聽錯吧?」焚曉質疑的問,「而且這有什麼區別嗎?幫你,或者幫我?」
「有。」夏娃簡短地說,「最初的時候,你答應過我的——那個時候,你可不像現在這樣疑心病重,處處懷疑我的計劃。」
「那是因為你的計劃中有一個重大的漏洞!」焚曉的聲音不知不覺又高了起來。「而且你自己事先也預見到了那個漏洞,不是嗎?我的做法,就是填補你的那個漏洞。」
「那麼我說明白點好了。」夏娃輕蔑地說,「你這樣做是在私立你自己。你無法博取我的信任的話,那就請你離開;要不然,留下來幫助我,按照我的說法去做。」
「你讓做出選擇?我真的需要時間去權衡一下。而且說實話,夏娃,我們沒有必要一定要分裂。最終的目的還是一樣的,不是嗎?」
「但是那樣會對秀然造成無以言表的傷害!」夏娃吼叫著,顯然對焚曉的固執感到憤怒。
「又來了,秀然秀然秀然!像你這樣做也會對他造成傷害!隱秘的傷害!你為什麼就不明白呢?」
「我需要秀然,他也需要我!」夏娃大聲說道,忘記了自己先前說過不要驚擾秀然之類的話。
「我知道,他是我們前進路上最大的阻礙。因為他,你的計劃沒有辦法完美的實行。那樣子你為什麼就不能對他說出真相呢?」
「他還是孩子!」
「他不小了!」
「我說的不是年齡!他無法接受!秀然——」
秀然正納悶夏娃為什麼忽然停下不說了呢。他猛然想起,自己剛才打了個噴嚏,放在枕頭旁的能量碎片掉在了地上,發出了聲響——不過他剛才太全神貫注地聽他們的對話了,完全忘記了這些事。
接著,房門被轟然開啟了。夏娃一臉詫異地看著他,那張臉上或許還有著些許的恐懼。
「你都聽到了?」
「你在說什麼?聽到什麼?」
夏娃一臉狐疑地關上了門,秀然無法相信夏娃相信自己說的話。
屋外,響起了焚曉重重地關門聲,以及他的再三強調「我需要時間考慮選擇」。焚曉走了,夏娃也「砰」的一聲關上了門,茨埃刻大街十三號里只剩下了秀然一人。此時,他一臉茫然地坐在床上,不知道該去想什麼,去相信什麼。他的腦海中,反覆迴蕩著焚曉的那句話。
「我知道,他是我們前進路上最大的阻礙。因為他,你的計劃沒有辦法完美的實行。那樣子你為什麼就不能對他說出真相呢?」
……
「你說焚曉和夏夫人有事情瞞著你?」
「這是當然的啦!焚曉那人從來沒有和我們說過重要的事情。」
剛才,秀然向他們描述了昨晚焚曉和夏娃的爭吵。在銀夏向秀然詢問後,橋賢立刻如此表態。
「焚曉那傢伙,真是那邊都不討巧啊!」橋賢感嘆道,「他被夾在我們和夏夫人中間了。對了,我還是要問問他,為什麼昨天的戰鬥他只是在旁邊看著?」
「算了吧,我認為焚曉也有苦衷。」秀然替焚曉辯白道,「我媽媽讓他做出選擇——要麼留下來,要麼離開。」
「離開吧,離開。他走了全世界都清淨了。」橋賢翻了個白眼,說道。
「是我媽媽不願意讓他告訴我們,他自己還是很想那麼做的。但是我媽媽害怕這會傷害到我。」
「天啊,你母親真是杞人憂天。」橋賢說,「她害怕什麼?只要你和我們在一起,沒什麼好擔心的。你看——這裡有最聰明的頭腦,最強壯的身體——還有——呃——最會學習的人。」看來他找不到讚揚銀夏的詞語,只好如此說道。
「這不一樣,她是害怕真相帶給我的傷害。」
「真相?這真是一種美麗又可怕的東西。」橋賢諷刺道,「她會怎麼想?真相的分量會把你噎死嗎?」說著,他為自己絲毫不好笑的冷笑話笑了兩聲。
「我感覺我在為她增加困擾。」秀然擔憂地說,「焚曉也說了,『他是我們前進路上最大的阻礙。因為他,你的計劃沒有辦法完美的實行』……」
「那你怎麼認為呢?」銀夏問道。
「我想退出守護者的隊伍。」
「不!」這次是銀夏和橋賢異口同聲。「我說,秀然,」銀夏安慰道,「你很強啊。你一走,不算上焚曉和那個櫻海的話,我們又只剩下三個人了。要知道,那兩人在我們的戰鬥中都發揮不了多大的作用。而你,你第一次戰鬥,就把貪婪給耗了個半死。」
「但那只是巧合,其實我——」秀然閉嘴不出聲了。他差點將自己是輪迴守護者的事情給說出來,儘管焚曉明確地禁止他說出口過(他很疑惑這其中的原因)。
「你確實有實力啊。你有著超越我們所有人的力量,所以保持正確的心態吧。」橋賢說。
「我很困惑……」秀然支吾著。
「別擔心了,我會去和焚曉說這件事的——順便問問他關於昨晚的事情,」橋賢見秀然還要說話,打斷了他:「如果你還是又疑惑的話,去找堅勝吧。以她的口才,足以把你辯倒。」他抬頭看了一眼掛鍾,「她剛才去銀行取錢了,估計過一夥兒就會回來。」
虛偽魔獸跪倒在潘多拉的面前。剛才,饕餮護法在斯達穆鎮的集市找到了他,說是魔神要找他談話。
「陛下親臨,真是讓微臣受寵若驚。」虛偽諂媚地說道。
「你真是人如其名。」潘多拉冷笑了一下,「知道朕為什麼找你嗎?其實朕大可透過魔壇直接通知你。」
虛偽在心裡揣測著這位喜怒無常的魔神的心思。良久,他只能如實回答:「抱歉,不知道。」
「你所仰慕的貪婪護法,戰死了。」
虛偽目瞪口呆,好像這樣就能掩飾住自己心中的驚訝之情似的。其實恰恰相反,潘多拉很樂意瞧著他驚慌失措的表現。「朕知道,在朕的七大護法中,你敬仰的是貪婪,憧憬著成為和他一樣的人。貪婪對你來說就像父親一樣,是嗎?」
虛偽點點頭,潘多拉繼續說道:「他是在和守護者的戰鬥中死亡的。可惜直到死前,他都沒有完成我交予他的任務。」
似乎是很不滿意魔神談起貪婪時輕蔑的語氣,虛偽默不作聲。
「行星守護者又出現了一個。是水星守護者。就目前情況看來,她已經習得了飛翼形態,這樣子撤退會變得很困難。你有把握在一次戰鬥中就消滅守護者,替貪婪報仇嗎?」
直到此刻,虛偽才明白潘多拉的真正用意。她想讓他去戰鬥,可是她明知道他的力量無法匹敵守護者(如果全部六人都出現的話那就更不用說了),卻還是讓他去送死。
不過虛偽敢怒不敢言,「微臣會完成陛下的心愿。」
「很好,」潘多拉冷笑了一下,「你是否在想,朕是在把你硬往死路上退呢?」
「沒有!怎麼可能!」虛偽大驚失色,不敢看正視潘多拉,怕她從自己的眼睛中讀出更多的東西。
「放心,朕不會輕易讓一名戰士去送死。」潘多拉從龍椅上起身說道:「跟朕去神殿。」
虛偽從地板上起身,捂著因長時間跪地而發麻的膝蓋,跟了上去。伯克斯神殿——那裡面富麗堂皇,聽說只有潘多拉的親信或者得到潘多拉直接授權的人才能進去。雖然虛偽不知道潘多拉要帶自己去幹什麼,但現在他已經很興奮了。
他一路小跑才能跟上健步如飛的魔神。他們左拐右拐,來到了伯克斯神殿。虛偽走進去,就像劉姥姥進了大觀園。屹立在神殿中央的有三根神柱,上面刻畫著魔星圖騰。天花板呈圓頂,籠蓋著神殿的大地。周圍是帶有魔星文字的浮雕,製作極其精美。
虛偽以為他們會在神殿中央停下來,卻沒想到潘多拉徑直走向了神殿最右方的一扇小門裡。她開啟了門,裡面是數不盡的奇珍異寶。
「這些都是給我的嗎?」虛偽咽了咽口水,滿懷希望地問道。
「虛偽啊,你和貪婪待的時間長了,是不是也變得和他一樣了呢?」潘多拉一臉玩味地說,「這些都是朕的私藏品,是絕不外送的。」
虛偽的眼神黯淡了下去,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觸怒了魔神。不過,潘多拉很快又開口了,「不過,朕確實有樣東西要給你。」
希望又浮現了——虛偽伸長了脖子,希望從潘多拉的倉庫中找到什麼適合自己的東西。
「噢,虛偽,朕想這裡還容不得你自己挑選。」
這次虛偽明確地聽到了潘多拉語氣中的憤怒,他縮回了脖子。「那邊有一個小柜子,朕會給你其中的一樣東西。」潘多拉說著,走進倉庫,將一個柜子開啟,裡面是裝滿了一箱的水果。「拿一個。」她說。
「這是……布雷思果實?給我的嗎?」虛偽睜著大眼睛,問道。
潘多拉點了點頭,虛偽興奮地尖叫一聲,衝進柜子里,挑了一個最大的布雷斯果實。整個過程中,潘多拉只是在一旁冷笑著看著他。過後,魔神開口了,並給了虛偽指令:「吃了它。」
虛偽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布雷思果實——這在民間是十分稀有的東西,即使在潘多拉集團中也鮮有人能夠擁有一個。他生怕潘多拉過後會後悔,狼吞虎咽地將果實塞進了自己的胃裡。不一會兒,他感到感覺上來了:洶湧的熱浪在自己的體內卷席而來;他感到自己全身都充滿了能量。
「那麼現在,你就有能力和守護者抗衡了。」潘多拉冷不防地冒出了一句。虛偽立刻感到自己受騙了——潘多拉根本不是信任自己,她這麼做的所有動機,依然是想讓自己去死——儘管她看起來給自己了一條活路。
虛偽暗下決心,這次起碼要殺死一名守護者,挽回一點自己在潘多拉面前的臉面。
「告朕,微臣立刻前往地球。」
潘多拉不答話,虛偽認為這就是默許了。他走出神殿外,身姿化作一道綠光,飛向地球。
此時,饕餮從神殿的後門走出,看著逐漸遠去的虛偽魔獸,向潘多拉問道:「這次要相信他嗎?他失去了將軍貪婪,渴望復仇的感情會讓他變得不理智。」
「但是同時,也會增強他的力量。」潘多拉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