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注視著遠去的海瀾,直到她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中。他不知道海瀾是否真的如她所說的那樣解開了心結,但是他知道,海瀾至少要比自己看得開。他嘆了一口氣,活動活動筋骨,發現自己的身體終於恢復力氣了。他支撐著身體,從地上爬了起來,在神殿中緩緩走動。
他並不是沒事找事地隨便瞎走,他是有目的的——他的腦海中一直盤旋著剛才與潘多拉戰鬥時的場景。有那麼一瞬間,他明確地感應到了某種神秘的力量。而那種力量卻不是源自他體內的天王星能量,而是某種陌生的紫色光能。在戰鬥中,天剛受到了那種能量的洗禮,戰鬥力一下子驟然飛躍,甚至都可以與魔神抗衡——起碼不會處於弱勢。天剛很想找到這種力量的源泉,以便在下次的戰鬥中勝利,徹底消滅潘多拉。
可是他卻失望了。他在伯克斯神殿中走了一圈,回到了原點,卻再也沒有發現過類似的紫色光能量。雖然只是一瞬間的爆發,但是天剛的記憶中卻深深地刻下了這種力量的形式。他只要再次觸碰到這種力量,便會立刻明白過來。但是此刻,他怎麼也找不到這種力量了。
其實紫色光能對天剛的作用非比尋常——如果能夠善用這種力量的話,不要說淨化潘多拉了,就連消滅全體魔獸都有可能。而且,這種力量還可以激發尤拉諾斯本身的潛在威力,將天王星能量全數誘導開來,成為爆發升華狀態——零點紫焰形態。據傳言,這種瞬間爆發形態似乎是只有輪迴中的守護者才能開啟的專屬形態,但是天剛卻也挖掘出了這種力量,實在是讓他又驚又喜。這其中有多少歸功於紫色能量的幫助,天剛自然是不得而知;但是他的直覺告訴他,零點紫焰形態的出現和神秘紫光有著某些必然的聯絡,似乎他只要一找到紫色能量,就能再次變為零點紫焰形態了。
「真是的……究竟在哪裡呢?」天剛自言自語道,用手指的關節敲擊著神殿的純白牆壁,發出了空洞的響聲——神殿的牆壁內部是中空的。天剛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欣喜不已。他立刻使勁敲了敲牆壁,但是再無過多的反應——而且天剛的身體狀況也已經不容許他這麼做了。畢竟這要花費很大的力氣,而天剛的身體也剛剛恢復。
天剛尋找著什麼能夠藉助外力敲碎牆壁的東西。他的眼睛四處搜尋——終於,他找到了。之前在潘多拉拿出尤拉諾斯和納普特恩的能量碎片時,將三根神柱中的兩根給弄倒了;而神柱遺留下來的殘片,正好能夠被天剛舉起,敲擊神殿的牆壁。他便一路小跑,奔向倒塌的神柱。他挑了一根比較輕巧的殘片,然後將它抓在手中,朝著白色的牆走去。
天剛將那塊棍狀的殘片高高舉起,然後猛地劈了下去——伯克斯神殿的牆壁轟然倒地,露出了裡面的東西。如果有魔星原住民看到這副情景,一定會認為天剛在褻瀆高貴的神殿吧。而天剛也心懷這樣的愧疚感,可是當下的情況不容許他再被古老的規矩束縛了。他將棍子扔到了一旁,開始觀察起牆壁中的東西來——裡面並不是他所想像的那樣,紫霧繚繞;相反,這裡面堆滿了各種雜物。可以發現,這些都是潘多拉的藏品。有些護法曾經看見過,潘多拉將伯克斯神殿當做自己的儲物間。難道那扇儲物間的門背後就是中空牆壁的內里?天剛感到無比失望,但是至少他發現了一些潘多拉的東西,還是有種說不上名堂來的喜悅。
他無奈地走了回去,身體頓時無力了許多,不過氣力還在。他頹然若失地坐在了剩下的那根神柱旁邊。這根神柱是伯克斯神殿中唯一完好無損地東西了,也因此它才能成為天剛的背心所能夠依靠的東西。這第三根神柱似乎和其他的兩根有著什麼不同的地方:它雕刻在上面的花紋十分怪異,除去魔星文字之外,還有一些不知名的文字。天剛讀不懂它們,彷佛是外星球的文字。
Thisisasacrifice,burnttoashesinthefireofevil.Bereborn.
Andthenintothepowerofworship,thereversalofthefloodoftime,
theforcesofthedark,intothelastwarrior.Slaughter.
Bloodoftheenemy,ourflesh,Godswill.Mynameispluto.
天剛感覺到褲兜里的天王星能量碎片突然開始灼燒。他瞪大了眼睛,看向了身旁的神柱。似乎是在和能量碎片呼應一般,那神柱也散發出了幽幽紫光。天剛驚喜交加,難不成這根神柱就是那神秘力量的來源?他這麼想著,拾起了一旁的木棍,準備劈向神柱——
此乃祭祀之物,在孽火中燃為灰燼。
重生。
隨後化為祭祀之力,逆轉時間的洪流,掌管黑暗的力量,化為終焉之士。
殺戮。
需要敵人的鮮血,我方的肉體,上帝的旨意。
吾名帕陸托。
突然間,一個低沉又陌生的聲音響了起來。天剛像是被某種力量控制了一般,不由自主地放下了手中的殘片。他的目光飄向遠處,潘多拉正站在神殿的大門口。她的嘴中吐出不知名的語言,呢喃細語。
潘多拉冷笑了一下,看向了天剛。「神殿中有許多秘密,」潘多拉輕聲說道,「某些禁區我們都無法涉足。」她指了指神柱,「比如說這個。」她淡淡地說著,將置於身後的長刀「寶盒」拿了出來,指向天剛,「我以為你會明智地休息一會兒呢。看來我想錯了。既然你那麼有活力,那麼我們就繼續戰鬥吧。」
天剛小心翼翼地向後退去,將背靠在了神柱上。看來潘多拉是完成了她那邊的事情,所以才會來找自己。不過天剛實在是沒有力氣再與潘多拉戰鬥了。他不知不覺間依賴著這根能夠產生紫色光能的神柱,甚至認為靠在它的旁邊就能從中汲取力量——然而,潘多拉看到他的舉動,卻是臉色驚變,忽然變得慘白。她咒罵了一聲,隨之要求天剛離開神柱。但是,這反而讓天剛決定再也不從神柱旁挪開半步。
「該死……」潘多拉詛咒著,隨後快步衝到天剛的面前,將「寶盒」砍向了他。天剛側身一閃,將神柱暴露在了「寶盒」的攻勢之下。潘多拉猛然收住力量,這個動作讓天剛找到了這場戰鬥中潘多拉的弱點——對方不敢攻擊到神柱,那麼神柱周邊的地區,將對天剛有利。可是換言之,天剛也需要神柱中的力量打倒潘多拉,那麼就必須得保護好神柱。
「繼續吧……直至死亡。」潘多拉刀指天剛,厲聲說道。
天剛深吸一口氣,知道這時候再疲於躲避也是不可取的。他悄悄從兜里掏出天王星能量碎片,將其對準了第三根神柱。突然,神柱爆發出了一陣耀眼的紫光,猛地籠罩住了天剛的全身。在充斥著紫色光束的神殿中,尤拉諾斯的鎧甲逐漸顯現。然而,在神秘能量的作用下,這副鎧甲彷佛變成了另外一副模樣——兩肋的護甲上揚,肩甲突出,似乎是為了魔星人的身體構造而量身製作的戰甲。
天剛拿出了天魔刃,擋住了「寶盒」的攻擊。在紫色能量的幫助下,他的防禦力也有了大幅度的提升。無論潘多拉怎麼攻擊,都無法砍在天剛身上。對方怒吼一聲,劃出了一道乂字元,環繞著濃黑的煙霧沖向天剛。天剛側身躲過,可是卻沒想到被乂重重地擊中了。
「你似乎忽略了一點,那就是這個神殿是屬於我的。」潘多拉嘲諷道,又是揮手在左右兩邊各劃一道,「是我發現了這種力量,所以我也知道它的弱點。」
天剛不可置信地看著潘多拉,但是乂卻是實實在在地攻擊到了他。緊接著,乂字元也是宛如洪水猛獸般洶湧地向他襲來。這無法攻擊也無法閃避的乂確實成為了讓天剛頭疼不已的障礙。他再次被擊中,但是這次的乂卻將他擊飛出了數十米遠,撞在了儲物間那一大堆的雜物上面。
「原本私自闖入我的儲物間就已經是大罪了……然後現在……」潘多拉不懷好意地笑著說道,再次將乂劈向了天剛。而不知何時,在遠離了神柱之後,那股紫色光能量就漸漸消失不見了;尤拉諾斯的鎧甲也變回了原來的樣子。天剛腰酸腿疼,加之原本就沒有好好休息的軀體,此刻他倒在雜物中再也站不起來了。
可是戰鬥還在繼續。天剛眼睜睜地看著乂字元朝自己衝來,穿透了自己的鎧甲,讓胸甲磨損了一大塊;而天剛自己也是痛苦不堪。他緊咬著牙齒,堅持著不讓從喉嚨中澎涌而出的鮮血流到外邊。散發著濃重腥臭味的血液被天剛生生咽了回去,而乂字元則擊中了一旁的雜物箱——不知道裡面放了什麼東西,忽然間讓儲物間燃起了熊熊大火。
「本來那些東西我也不想要了,正考慮著怎麼處置它們呢。」潘多拉一臉輕鬆地說道,「多謝你給了它們一個好去處——它們在死前也為我立下了一大功勞。」潘多拉笑著說道,看著燃燒的業火即將吞噬天剛。他愈是掙扎,兇猛的火舌對他的攻擊就愈是猛烈。他痛不欲生地慘叫著,但是卻沒有讓業火停歇下來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