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身前的那群魔星武將們。而在他身旁的陰影中,一個粗壯的高個子男人正站立在傲慢的旁邊。看到眼前的這幅場景,任誰的腦海中也都會浮現出保鏢這個詞語吧。但是暴怒和傲慢卻是同等的存在——他們都是魔神潘多拉的七大護法之一,而且還是其核心集團的最高位三人中的一人。但是他們會有這樣子的位置分布,其實也情有可原:相比暴怒,傲慢更加能夠掌握大權,調兵遣將。因此,傲慢才會俯瞰著面前的那些魔獸。另外,暴怒自己也知道,傲慢其實比自己更加有能力——說實話,他很有可能是七大護法中能力最強的一人。所以暴怒也知趣地退到了一邊——他知道,以他的脾氣,很有可能會辦壞一些事情(這一點和守護者團隊中的某人恰恰十分相似,只不過暴怒並不知道這一點罷了)。
就在昨天與暴怒的會談結束之後,傲慢就召集了潘多拉陛下陣營中剩餘的所有武將,讓他們聚集到了皇宮中。而那位魔神生前的龍椅,現在則被傲慢擅自坐上了。他看著面前的武將們,眼神中似有似無地透露出一股淡淡的輕蔑。他手指彎曲敲擊著龍椅的扶手(這已經成為了他不經意間的一個標誌動作,也是一個習慣),漫不經心地掃了面前的魔獸們一樣——還好,比他想像的數量要多。他盯著他們看了一會兒,然後緩緩開口道:「那麼……諸位中有誰能夠猜出,今天傲慢護法請你們來的原因是什麼?」
魔獸們面面相覷,互相推搡,但是誰都不敢真的將自己的猜測說出來。見到這幅情景,傲慢故作惋惜地嘆了一口氣,隨後繼續說道:「哎呀,你們真令我失望。我原本指望你們能夠猜出來的呢。如果你們仔細想一下的話,其實不難猜出來……
「試問一下,如今我們所面臨的最大的難題是什麼?對我們的事業造成最大阻礙的是什麼?當然就是潘多拉陛下的死亡啦。如果想到這一點,其實就很明顯了。我們今後的所有行動,幾乎都被這一事件所限制。因此,如果我們以後還要有所行動,那麼必定要先克服這個難題。所以咯,這就是我今天找你們來的原因:那就是討論如何讓陛下復活。」
眾人之間都發出了一陣驚呼。這倒不是傲慢說這些話時的冷靜所致,而是因為他們首次聽見魔神陛下可以復活的言論。今天傲慢所召集過來的人,都是對潘多拉忠心耿耿的武將們,而皇宮的左右兩旁都有侍衛把守,根本不用擔心隔牆有耳。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面對傲慢護法大家總是會有所壓抑,所以他們都沒有盡所暢言。
傲慢彷佛沒有看到眼前的這一場騷亂似的,繼續逕自說道:「其實關於這一點,只需要一些簡單的邏輯推理便能夠想出來。」他說道,半是指責面前的魔獸,半是自誇地說著,「說實話,我對你們這群人感到很失望……竟然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推理不出來。真不知道陛下平時是怎麼訓練你們的。」最後,他又嘟噥了這麼一句,但是一旁的暴怒可以打賭,這絕對是傲慢想讓眾人聽見而說出的一句話——暴怒了解傲慢的性格,他從來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誇耀自己,而攻擊諷刺別人來抬高自己,正是他的拿手好戲;現在就連魔神陛下已經死去,他的這個缺點也仍然沒有改善——說是缺點,是因為暴怒自己也被傲慢的那張刻薄的嘴給嘲笑過: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一介莽夫。
「好啦,言歸正傳。」傲慢說,「我們還是要復活陛下。昨天我也和暴怒護法談過了——」他瞄了一眼身旁的暴怒「——我們認為陛下復活的事情絕對大有可能。大家不妨回憶一下,當時在『神殿內戰』中,陛下是以何種方式死亡的?相信大家都還記得很清楚,陛下並沒有被行星守護者的能量碎片給淨化。也就是說,陛下尚有屍體,就仍然有復活的可能性存在。」
傲慢的這一番推論,讓魔獸們目瞪口呆。雖然他們並沒有直接經歷過這場內戰,但是他們都聽說過魔神陛下被反潘多拉集團的那群人給埋葬了。他們對傲慢護法心服口服——雖然對於復活這件事聽起來還是很匪夷所思,但是他們也無言反駁。
「所以現在我們需要安排一下人手,」傲慢說道,「對於復活陛下的相關事宜,我的心中已經打好了一個譜。還記得伯克斯神殿嗎?那個地方對於陛下來說有著非比尋常的魅力。神殿中有許多秘密,就連陛下肯定而不能完全了解神殿;而且,最終決戰的地方也是在伯克斯神殿,那麼就能夠輕易推匯出來:想要復活魔神陛下,那麼其契機就要從伯克斯神殿開始找起。」
暴怒乜了坐在龍椅上的傲慢一眼,果然他又開始玩起他那套令人厭惡的推導了。雖然傲慢對他所做的推導一直都引以為傲,但是聽多了他的推導,自然而然會讓旁人的智商受到侮辱。因此,在其他的六名護法中,大家都沒有和善地對待傲慢——智慧上的不足,只能以其他變相的方式來反擊傲慢了。但是話雖如此,傲慢的話往往都被判定為是正確的;所以厭惡歸厭惡,暴怒還是耐下性子來,細心聽取傲慢的推論。
「但是畢竟這也只是我的一個猜測,其真實性仍然沒有被證明。但是在『神殿內戰』中,伯克斯神殿幾乎被倒塌的瓦礫給埋了下來;因此如果我們要從神殿開始著手陛下復活的事宜,只能先將神殿整個給復原,將那些已經損壞的東西給修好。這就是你們要做的事情了——那麼,有誰想要加入神殿工程隊嗎?」
眾人都是爭先恐後地舉起了手來,簡直就像是學校里一群想要回答問題的孩子們。傲慢暗自看得可笑,不過他強忍笑意,清了清嗓子,「不急,一個一個來,等會議結束之後有意者都可以去暴怒護法那邊報名——神殿修復的事情全部都由他來負責。」傲慢說道,面前的武將們這才將手放了下來。
「好了,那麼接下來說另一件事。」傲慢又說道,「剛才講過了,我們日後的一切行動都被魔神死去的這一條件給框框束縛住了——但其實,不僅是我們被束縛住,行星守護者反而也能藉此機會來大肆進攻我們——而缺少了魔神這個英明領袖的我們,現在無異於手無縛雞之力。
「現在的情況,對我們來說是最艱難的了。你們知道,在『神殿內戰』中,不僅是反叛的天剛兄妹成為了守護者尤拉諾斯和納普特恩,甚至就連原本是水星守護者的麥卡瑞也參與到了這場戰鬥中。這其實正是一個徵兆:預示著在不久的將來,如果我們還是伸出這樣的窘境,那麼守護者們很快就會前來魔星襲擊我們——畢竟麥卡瑞已經來到過了魔星,再加之反戈到敵方陣營中的天剛和海瀾,他們很容易就能找到魔星在宇宙中的方位。
「因此,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只能主動出擊。」傲慢頓了頓,給了面前的魔獸們一個消化的時機。隨後,他又繼續說道:「可是這樣一來,我們又回到了最初的原點——我們被魔神死去一事所限制住,很難前去消滅守護者,我想這也是為什麼這麼久來我們都沒有前往地球的原因。
「再來,現在八名行星守護者中已經齊聚了六名,如果我們貿然行動,很可能會被他們圍毆致死。更何況根據傳說,當八大守護者齊聚,那副聖陽鎧甲又會再度出現,這樣下去,我們無異於來到了絕境。
「而據我所知,八塊能量碎片,有七塊都在地球——而其中之一的火星能量碎片,現在是屬於沒有主人的情況。那麼我們正可以根據這一點,從而徹底突破守護者的團隊。而竊取火星能量碎片的計劃,陛下在生前也執行過,可惜卻因為種種原因而失敗了。所以,我們這一次的計劃要更加謹慎。
「那麼,有誰想要揹負這個光榮的使命,前往地球拿走火星碎片呢?」冷不防的,傲慢突然如此問道。眾人這才醒悟過來:他們早就已經掉到了傲慢所挖的一個大坑中!結果這一次,沒有人再你擁我擠地爭取這個榮譽;大家都是沉默不語,沒有人敢率先走出來。傲慢見此情景,冷笑一聲:果然這些都還只是一群貪生怕死的魔獸而已。
「但是護法大人,」突然,一個潛藏於人群中的聲音大聲問道,「您又怎麼知道現在火星碎片在哪裡呢?如果我們不知道這一點,不是白忙活了嗎?」那人如此說道,立刻引來眾人的贊同,彷佛因為終於找到了傲慢計劃中的一個漏洞而得到了一種勝利的喜悅感。可是誰知,傲慢哈哈大笑,聲音尖利得就像嘲笑一樣,「你們以為我會沒有想到這一點嗎?
「還記得我說過這句話吧,伯克斯神殿中有許多秘密。
「陛下有一個魔壇放在神殿中,並沒有被瓦礫給埋起來。魔壇就在那邊,所以我特意先去檢視了一下,發現現在火星能量碎片正被地球守護者迪厄斯隨身攜帶著——而他現在則正在前往屬於地球國家之一的中國西部的晽燒市。因此,我們可以派人在晽燒市里潛伏著——這樣一來,我們就又回到了最初的問題:誰願意毛遂自薦,完成這個任務?」
傲慢原本以為這次也會是長久的死寂。但是他這次終於想錯了:很快,便有一個人毛遂自薦。那是一個年過半百的長者,他從隊伍中走了出來,來到了傲慢的面前,鞠了一個躬。
「很好。」傲慢滿意地說道,「請問你叫什麼名字?」
「啟稟大人,我的名字是詭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