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情陳冠一點也不關心,他渾身單肩揹著一個小布囊,裡面有雪子親手做的月白色截教長袍一件,自從雪子死後,無人給他剪頭髮,以前收拾的雲陽子遺物中有一根紫色玉簪,他直接乾脆挽起頭髮,插了一個發束,現在還穿著一件破破爛爛卻並不髒的舊道袍,帶著九靈匆匆趕路。
這是他第一次出遠門,布囊中也有一些大洋,是李紳士儲存在密室中的,中午他有些餓的時候,不過在路過一個小鎮時凌空用靈氣抓來幾個蔥油餅,再扔下一塊大洋,他象一陣風似的飄過,賣蔥油餅的老闆還未看見人影時,陳冠與九靈已經在十幾丈外了。
他給錢是因為決不恃強凌弱,小攤小販小本生意,決不欺負。
他已經渡過雷劫,每天只需休息短暫時間便可,因此一個小時帶著九靈可以凌空趕路200多里,從上午到天黑時,陳冠帶著疲憊的九靈已經到了南京城外。
「好了,算一算只有200多里了!」陳冠趕了一天近8個小時的路,遠遠看見南京城,就放慢腳步對著九靈說道:「今晚好好休息一夜,明天我們去茅山!」
九靈忙一邊喘氣一邊點頭。
陳冠與九靈這一路凌空飛行,並沒有驚嚇到多少行人,因為很少有人看清楚他們,現在南京城外五六里外,他們慢步下來,朝著南京城走過去。
北邊城門口人聲鼎沸,戒備也森嚴,進城出城的人都很多,到門口的時候陳冠本想運使碧游奔雷訣帶著九靈閃直接進城去,但前面城門口突然一陣喧譁,有兩輛鐵甲蟲從身後遠遠打著刺耳的喇叭聲快速開進城來。
車輛喇叭聲很刺耳,攪得城門口人人擁擠,陳冠與九靈身法無法瞬間發動!
「小心!」陳冠眼見路上有一個小孩來不及躲閃轎車,已經在轎車右邊前輪兩米之外,而轎車絲毫不減速,可能蠻橫慣了,他暗皺眉頭,快速運使元陽靈氣外延兩丈,紫光一閃,已將小孩拉到路邊。
「小寶……我的小寶!」小孩身後的婦人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抱著孩子,又親又抱!
「嗎的……」車上的憤憤罵了兩句!
陳冠以前只聽李鎮北說起過小汽車,靈首鎮上只有大一點的笨重軍車,但他也瞬間明白能坐小汽車的人非富即貴。
他本來對無關自己不去多想,但無意一抬頭就看見了那兩輛小轎車左前頭上的旗幟,居然是小日本的白中一點紅的旗幟,不由大怒:「原來在南京城中也有日本人!是了,剛剛汽車中罵人的後面半句話是八格牙路!」
陳冠心中已有打算,忙帶著九靈緊走上前幾步,已經到了站崗計程車兵前,那個士兵左臉紅紅的,依稀能看見是一個巴掌印,好似剛剛不久被人打過一巴掌!
陳冠心中奇怪,還未想好如果士兵盤問的話怎麼回答時,哪知那士兵一看見陳冠穿著道袍,身後跟著一頭怪狗,卻忙彎腰問道:「敢問道長可要前去茅山祭奠出喪?」
「是的……」陳冠反應快速,面目表情點點頭。
那士兵居然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快速放過了陳冠與九靈:「茅山別館不遠……」
「茅山出喪?地師秦恨雨,秦十四少?」陳冠瞬間否定:「看來是秦恨雨兒子的喪事,上次看見秦恨雨,他就穿著白色道袍有如喪服!不知道他兒子怎麼現在才出喪?茅山道宗好大的氣派,南京城中因為茅山派都頗重視道士了!」
「從守城士兵的反應來看,肯定是先前被修道中人打了!因此後面看見修道人,反而趕緊放人透過!」陳冠何等聰明,一想就知。
兩輛小轎車也幾乎在同時放行透過,沒有任何人追求剛才日本人可能會撞死小男孩的車禍,轎車前面有個通行證之類的東西。
陳冠本來不想計較,但這時又聽見小轎車中一個女人的聲音:「今晚我們要去大使館,天皇與師尊有重要檔案發過來!」
這句話是用日本話說出來的,周圍的人都不懂也聽不見,但是陳冠聽得懂,他渡劫之後耳目聰辯勝過以前太多太多,他一聽這個聲音與內容,不由眼中幾乎要冒火!
因此他怎麼可能會忘記這女人蛇毒聲音,女人正是甲賀派掌教甲賀神兵的八弟子甲賀櫻子!
「雖然首要任務是去茅山尋龍、找龍的內丹,但順手誅殺日本九五部隊與甲賀派忍者,為靈首鎮上居民報仇,也未嘗不可!今晚去看看野心勃勃的日本天皇與甲賀神兵有什麼指示過來?」陳冠心中熱血澎湃!
他心中打定主意,就慢走幾步,只在十幾丈外跟著兩輛汽車。
這條大街上十分繁華,很多酒樓攤販都在路邊招攬客人做生意,兩邊各種商鋪中琳琅滿目,街上跑著也有不少窮人家的土狗,還有富人家不少寵物貓狗之類。
這是陳冠第一次前來最繁華的的大都市中,以前他只到過大名縣縣城,然而他對紅塵十丈繁華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只一心想著救雪兒與跟蹤日本人的事情。
街上的土狗遠遠聞到九靈的氣息就幾乎不敢大動,甚至不住後退,反而很多寵物貓狗無動於衷。
陳冠一見如此,想起秦十四少的青藏獒王與狼狗先前的事情,就明白過來:「土狗等血統純正,土生土長,自然懼怕九靈!而其他外來寵物血統已經雜交不純正了,因此不知者不罪!」
前面甲賀櫻子乘坐的小車轉過兩個街角之後進了一座黑森森的大門,大門內一棟非中國國內風格建築樓,全是高圓大頂,門外都是拱頂,頂上滿布雕像和裝飾,這一棟樓十分洋氣。
整條大街都十分熱鬧,但就這個大使館前異常冷清,行人走過大門前都加快腳步,彷佛裡面有猛虎盤踞!
陳冠雖然不太明白這兩個字牌什麼意思,但見守門的居然都是小日本的軍隊,也就明白了幾分:「這個地方雖然是中國的,但這一棟樓與其中的院子歸日本人全部自己管理!」
「我直接殺進去?還是晚上再殺過來?」他站在街邊遠遠看著甲賀櫻子下車走近樓中,正在思索中,這時突然覺得身後兩丈外有人直接朝著自己走來,他一動不動,那人走到自己身邊一米後,直接伸右掌朝著陳冠的右肩上拍來。
「啪……」陳冠微微左邊跨出一小步,右手在褲兜位置運使元陽靈氣三成狠狠下拉背後來人手臂,背後來人猝不及防,直接拍空了陳冠肩膀,並且同時摔倒在地上。
陳冠已經看清,這人身穿道袍,道袍純白,腰間系著黑色帶子,有如孝服,正是以前在靈首古觀下面見過的茅山道派弟子道袍!
那莫名其妙摔倒的中年道士大約四十歲,道號有志,有志道長是現在茅山第二代道士,他身後十丈外還有三個年輕小道士在街上迎接其他道士,他們一見有志道長摔倒,大吃一驚,急忙跑過來扶起有志道長:「師叔,沒事吧!」
有志道長生得白面無須,一臉好脾氣的樣子,他摔倒後自行爬起來,也不生氣,反而朝著陳冠雙手作揖:「不知真人來自何方仙山?貧道茅山地師門下第十二弟子有志,在此恭迎真人!對面日本大使館一般人很少去招惹,貧道想好意提醒真人,不想真人深藏不露,貧道唐突了真人!」
有志真人身後的三個年輕道士大吃一驚,不明白為何師叔居然對陳冠這麼年輕的一個道士那樣客氣?
所謂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雖然有志道長還未渡過雷劫,但他剛剛如何摔倒在地,他可明白清楚的很,是被這年輕人靈氣憑空拉倒的,單單憑著靈氣,就算在茅山上也沒有幾個人能夠做到!
而且他已經看出來這年輕人身邊的怪狗都不平常,如果是一般狗,要麼直接咬自己了,或者至少會叫起來,但這一頭怪狗叫都沒有叫一聲。
「由此可見,此人雖然年輕,卻已經渡過雷劫,然而天下渡過雷劫的高手寥寥可數,他是誰呢?」有志真人在茅山道宗中算見多識廣的了,因此地師秦恨雨將在南京城中茅山別館接待四方道友的重任交給了他,他都不識得陳冠,卻也更加小心了。
他的猜測幾乎完全正確,九靈從他靠近到去怕陳冠肩膀,完全看在眼中,聽在耳中,不過它懶得去管,反正這人是自討苦吃!要說如果是渡過雷劫的高手偷襲陳冠的話,九靈則會奮不顧身的撲上去撕咬!
俗話說得好「出手不打笑臉人!」陳冠明白有志道長等人沒有壞心腸,剛才他無故拍打自己肩膀雖然不對,打擾了自己思考也不對,但已經給了他一個狗啃屎的教訓,這也足夠了,因此陳冠不回禮,只微微點頭:「在下與地師秦真人有過一面之緣!路過此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