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一愣中,只聽小鬼頭繼續說道:「於是我們李營長與我就這樣大搖大擺出了監獄,養傷居然是在張天師特意安排的病房中,一待我們傷勢痊癒,李營長就被校長先任命為獨立營營長,北伐的三次血戰,都是營長第一個衝上城門,校長親自見了李營長兩次,授了兩枚軍功章,戴笠也不敢為難我們團長!」「
「也因此半年前,我們獨立營擴編成為了獨立二團,營長也就順理成章成了團長!」衛生員小趙接著說道。
陳冠一邊運轉元陽靈氣,雖然臉色不變聽小鬼頭說話,但心神起伏卻非常劇烈!
因為他知道,那窺命訣乃是截教九訣之一,可以觀人命相、氣運,生死前程,鬼師曠天野的藏寶圖上並未說這道訣在哪兒。
而由現在民國政府實際的總統校長親自陪同的張天師,顯然就是龍虎山的張風先,雖然此人年紀不過剛過四十,卻已經早就渡過人劫,乃在當今道門「風雨星月」四大無冕宗師中排名第一,在地師秦恨雨,龍門宗掌門守月真人之前,有傳言張風先是天下道門第一高手!
張風先與校長總統同行,只怕以他窺命訣看出,這校長有天子龍氣環繞,必定主宰整個民國!
他暗中想到:「窺命訣既然現身龍虎山中,顯然鎮國十二金人的一尊是在龍虎山!不知道是十二聖靈中的誰在鎮守!去完東北之後,我要南下龍虎山尋找這一頭聖靈了!藏寶圖上也表明東南還有一頭聖靈,先前我還未細細推究!」
「這頭聖靈有張風先看守,哎,我要得到聖靈內丹,只怕困難重重啊!」
他雖然心中暗想不已,但元陽靈氣未停,鬼頭刀慢慢變成紅色。
「那最後張天師有處死戴笠的侄子為你們報仇沒有?」陳冠又輕聲問道。
「沒有!」小鬼頭笑起來:「張天師可以算是李團長與我的貴人,但張天師說不用李團長處死去殺死那個人,說是命中自然另有貴人相助讓那人死於橫禍!嘿嘿,我不知道哪裡還有其他貴人?」
陳冠看著李鎮北:「日後有機會我一定殺了這個人給你們報仇!」
他當然不知道,雖然張風先沒有見過陳冠,但隱隱約約就窺斷日後自有陳冠去殺戴笠的侄子,不用李鎮北自己動手,免得又惹麻煩!
鬼頭刀現在刀尖一片火紅,周圍空氣都十分燥熱,衛生員小趙明白了陳冠的意思:「是啊,將刀燒紅就相當於消毒了啊,這個冷血道士雖然野蠻,不過這麼做倒完全正確了!」
李鎮北看著陳冠,感嘆說道:「當日我絕對沒有想到小兄弟你有如此的本領了,我看滾燙熱氣是從你手中噴出來的,你修練的靈氣這麼高溫啊!」
陳冠自信點點頭,元陽靈氣至少有兩百多度高溫,他有把握能消毒,他精通草藥岐黃,雖然第一次治子彈傷,但沒有什麼可怯場的。
鬼頭刀現在全身通紅,陳冠明白李鎮北沒有用麻醉藥,必須快速出手,因此首先刀尖快速一跳,眾人眼前不過一花,就看見陳冠用刀將那顆只在肉中的子彈快速挑了出來。
出刀乾淨利索!
「嗤……」火熱滾燙的鬼頭刀一接觸到李鎮北的爛肉與血,頓時發出一股股肉被燃燒的白煙與味道,小鬼頭與衛生員根本看不清楚陳冠的刀勢,卻就得見挑出來的子彈殼,不由贊道:「陳冠,好厲害!」
小鬼頭自小被李鎮北養大,偶爾去靈首觀中玩耍,陳冠小時候去鎮上時偶爾也看見小鬼頭,李鎮北鎮守靈首鎮好幾年,兩人現在雖然一個是團長警衛員,一個是渡過雷劫的玄門高手,但他們依舊還是自然而然的叫名字,非常親切。
李鎮北心中本來做好劇痛的準備,然而現在只聞到一股肉味,並沒有多少疼痛感覺,不由心頭輕鬆,他這時又問道:「小兄弟,雪兒姑娘呢?雪兒姑娘與你寸步不離,怎麼沒有見?這頭靈獸我見非凡品,是哪兒來的?」
陳冠一聽李鎮北問起雪兒,不由雙眼一紅,兩滴眼淚滴下來,滴在火紅的鬼頭刀上,鬼頭刀「嗤……」的一聲冒起一股白煙。
「咦……」李鎮北與小鬼頭大吃一驚,聽陳冠輕聲說道:「李團長,現在我要取出鑲嵌在你肩上骨頭中的子彈,你忍著一點,可能有點痛。」
「好!拿酒來!」李鎮北豪爽說道。
「也只有一點點了!」小鬼頭拿過一個軍用綠酒壺,裡面只有一點點,李鎮北接過,豪爽飲了一口!
陳冠修行碧游奔雷訣,出手速度比一般人快三本,現在又渡過雷劫,出手之快至少比常人快五倍,因此再次鬼頭刀刀鋒旋轉一圈,將子彈周圍的爛肉削平一些,然後用滾燙的刀尖抵在骨頭上,運轉元陽靈氣「哐」的一聲,頓時就將那顆子彈給挑了出來。
「啊……」李鎮北強忍疼痛,卻還是沒有忍住叫了出來,然而也看見子彈殼飛出來了,十分欣慰,這點疼痛比起去年在南京監獄中的烙鐵之刑輕鬆多了。
小趙在旁邊不得不佩服陳冠:「這顆子彈鑲嵌了一半在骨頭上,如果是我,至少用最大力氣耗時半小時才能取出來!陳真人,你真厲害!」
李鎮北臉色蒼白,再次抿了一口酒,對著傷口一噴:「好了,消毒了!」
「多謝陳冠!」小鬼頭旁邊高興說道,衛生員小趙趕緊上前,用藥棉與扎帶給李鎮北捆綁傷口。
「幸好子彈沒有毒!」小趙快速包紮:「日本人很可惡,聽說在九五部隊之外,還有一支剛剛組建的毒藥部隊,專門鍛鍊毒藥子彈,子彈上塗滿毒藥,那才難辦!」
陳冠微微擦汗,畢竟是第一次治療子彈傷勢,心中還是有一些緊張,他心中愈發對張風先充滿敬畏:「古有關羽刮骨療傷,沒有想到李鎮北也這般硬氣!哎,張天師這麼厲害,發掘了李鎮北這樣的虎將!地師秦恨雨說張風先甚至可以與甲賀神兵單挑,我以後尋找龍虎山的聖靈內丹,困難重重啊!」
他心事不會表露出來,這下才摸摸九靈的頭說道:「這頭聖靈名叫九靈,是我的好朋友!雪兒,雪兒……她出了一點事情,與它腹中我們的胎兒現在封印沉睡過去,被我封印藏在了北斗九星機關密室中!」
小鬼頭一愣:「啊……」但他們沒有修道,不知道封印是什麼意思。
「難怪!」李鎮北點頭說道:「雪兒姑娘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一定可以清醒過來的!難怪前天日本兵追擊我,我要進鎮藉助熟悉地利優勢打游擊時,一時卻找不到鎮子了,從外面遠遠望去,鎮子那邊全部是一遍荒漠!」
陳冠點點頭,知道那是自己的兩道生死陣法的作用,李鎮北也沒有亂闖,他又問道:「李團長,這一次你們為何會與日本士兵狹路相逢?」
小鬼頭欲言又止,但李鎮北爽朗笑道:「不瞞小兄弟,這一次北伐之戰,我們國-民-政-府已經基本上徹底瓦解了吳佩孚與張作霖的軍隊作戰能力,將張作霖徹底趕到了北邊,而吳佩孚戰敗之後趕赴BJ,這一隊日本士兵是追擊吳佩孚的!」
陳冠聽不懂:「吳佩孚那說起來是你們的敵人,也就是你們的敵人啊!怎麼日本士兵追殺吳佩孚,你們反而要出手幫助嗎?」
「不是追殺!」李鎮北鄭重說道:「不錯,吳佩孚先前是國-民-政-府軍隊的敵人!吳佩孚雖然戰敗,但作為軍閥頭子,在中國還是很有影響力的!天師說日本天皇直接侵略中國行不通,他們現在在各方面尋找中國最有影響力的軍閥頭子做他們的傀儡漢-奸頭子,天師說他們看中的人有張作霖,汪精衛,吳佩孚等,因此密令我獨立二團其他人撤回南京,而單獨要我帶著精兵五十人暗中保護吳佩孚,果然,我們在黃河邊上就與日本士兵狹路相逢,一路打下來七八天,一直到了這兒!我們已經被圍住兩天兩夜了!」
明顯,李鎮北經過被張風先相救之後,對於這位張天師非常尊敬!
「是啊!」小鬼頭在旁邊悄悄說道:「聽說以前天師特地觀望了這些軍閥頭子的命相,說是他們頭上也帶著有魚龍、豬龍匪氣,有如唐時安祿山,如果做了漢奸,也能成一時賣國總統!天師說吳佩孚氣節很高,還勝過張作霖,雖然戰敗卻依舊讓人不能小覷,因此才派了我們團長來保護他的!」
顯然,李鎮北與小鬼頭並沒有隱瞞手下任何一個士兵,這類為國為民的血戰,就算犧牲了自己性命,也無人後悔!這無疑是鼓動提高軍心最好的演講,無須隱瞞!
「九靈,出去抓兩隻山雞回來!」陳冠悄聲說道:「今晚大家燒烤野雞,喝雞湯,吃完後才有力氣,我們去誅殺日本士兵!為這些年死在日本士兵手中的中國人報仇!」
他早明白李鎮北的軍隊只怕快彈盡糧絕了,以九靈的靈氣修為與速度,那些九五部隊的日本士兵追殺不了九靈,九靈抓點野雞來,也算犒勞獨立二團計程車兵!
「好!」果然,其他士兵一聽,轟然叫好。
那邊武田上尉帶著日本士兵不知道在商量什麼,一直沒有開槍進攻,陳冠與李鎮北,小鬼頭也趕緊低聲商議如何突圍的計策來!
對日本士兵,陳冠與李鎮北都不會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