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少龍算了算時間還早,於是打算出門吃個飯,然後在過去也不遲。
詹少龍所住的小區屬於典型的居民住宅區,小區附近無論超市飯館還是菜市場之類的生活設施都很齊全,而平常他最愛去的就是出小區左拐的小飯館。
小飯館並不小,上下兩層每層也有兩三百平米,之所以叫小飯館,是因為這家飯館名字就叫小飯館。詹少龍第一次來也是被這個跟實際很不搭的名字吸引的,一來二去來的多了,也就跟這裡的老闆混熟了。小飯館的老闆姓金,叫金克。正經的老BJ旗人,據說跟溥儀還沾點親戚。按照他自己的說法,要不是解放了來他飯館吃飯都得跪著吃。
詹少龍今天一進飯館就看見金克在跟個瞎子聊天,這瞎子詹少龍也認識,赫赫有名的瞎龍龍少坤。BJ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是星醫相卜的能人可不在少數,而這龍少坤就是號稱BJ玄學三聖之一的神面。神面顧名思義肯定不是做麵條的,即使是詹少龍在飯館看見了也不是,神面兩個字就是說這個龍少坤看面向一絕,有的人就說了,這龍少坤不是瞎子嗎,瞎子怎麼看?難道是假瞎,這還真不是,這龍少坤是天瞎,生下來兩個眼眶裡面就沒眼睛,但是照樣能看相,用手看,也就是所謂的摸骨術,龍少坤這手摸骨術也算師出名門,龍少坤的師傅就是當年在南京夫子廟摸出蔣經國龍頭狗身子的那位異人,而龍少坤也是他唯一的弟子,手藝可見一斑。所以在京城也算是炙手可熱的人物,當然最主要的是因為摸骨確實摸得一絕。
詹少龍認識瞎龍也是因為沈大富的關係,所以雖然認識但是不熟。今天在金克的飯館兒看見龍少坤到是有點吃驚。
金克眼尖,雖然跟龍少坤聊得火熱,但是詹少龍一進來就看見了詹少龍,連忙沖著詹少龍喊道:「詹爺,有日子不來了,今天您可來巧了,快過來讓活神仙給你看看。」
金克是個熱心腸,雖然老BJ旗人大爺兒習性滿身,但是正經人性不錯,這也是詹少龍願意來這吃飯的原因之一。
本來詹少龍是沒打算跟瞎龍龍少坤打招呼的,一來他知道這個龍少坤雖然算的准,但是手也黑,沈大富認識龍少坤小十年了都沒讓龍少坤給看看就是因為龍少坤要價太高了,用沈大富的話說,找他算次命,我以後只能去護國寺擺地攤了,琉璃廠倆買賣不夠卦資的,雖然是誇張了點,但是瞎龍手黑在江湖上也是有一說的。二來,詹少龍不太願意跟外八門的人打交道。詹伯籌打小就跟詹少龍講過,江湖上行走,上三中六下五的人還可以打交道,但是儘量不跟內外八的人打交道,所謂內外八是江湖上對一些行業的統稱,內八門為盜,花,千,騙,弗,探,洗,絕。
盜就是盜賊,包括鬍子,倒斗的都算在盜門裡面。
花就是採花的。
千和騙我解釋以下,現在很多小說誤導以為千和騙一樣,其實不一樣,所謂群千獨騙,或者小千大騙,什麼意思呢,就是一般千門的人都是群體行動,各有各的負責,所謂千門八將。正提反脫風火除遙,就是一般出千都是群體行動,不會單幹,但騙就不一樣了,騙門講究就是單幹,獨身一人,所以騙門出手一般很難讓人找到線索,千門就不一樣了,人多嘴雜,只要陷進去一個基本上一個組織就土崩瓦解了。
弗就是偷,過去老BJ管小偷叫佛爺,其實真正應該是拂爺,但是正字確實弗,為什麼沒有提手旁呢,就是提醒門徒如果一旦失手,就是死路一條,所以就把拂的手給去掉了,以提醒天下門徒要勤學苦練。
探就是探尋各種訊息的,屬於黑白兩道通吃的人,無論白道黑道需要訊息之類的都是找他們。
洗就是各種洗贓收贓的。無論什麼來路的東西都敢收。
絕就是收人錢財替人解決問題的,之所以稱為絕,是無論什麼事,都可以擺平,到他這這事就算是根絕了。
這是內八門,那什麼是外八門呢,外八門分為驚,瓶,彩,飄,風,乞,冊,匠。
驚就是算卦的算命的看相的為人趨吉避凶都算驚。
瓶就是賣野藥的或者賣一些藥店不賣的藥,比較有名的祝由科也算是瓶的一個分支。
彩,就是變戲法的或者幻術口技之類的,彩門最後一任門主叫顧順張,他因為死的突然,所以他死以後很多彩門的絕學並沒有傳下來。
飄就是過去擺地攤賣藝的或者走街串巷的甚至雲遊和尚道士都算飄門的,意為居無定所四海為家漂泊。
風是看風水的,無論陽宅陰宅還是點穴尋龍。
乞,顧名思義就是要飯的。
冊,就是倒騰古玩的,但不是開古玩店的那種,江湖上的人最忌諱的就是有實體買賣,所謂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一旦有了實體買賣你就不能算江湖人了,所以開了古玩店就算不上冊行了。
匠,就是鐵匠木匠一類的工匠手藝人。
龍少坤呢,屬於驚門,所以詹少龍是不大想過於深交的。但是今天金克叫自己了,不過去又不合適。於是走了過去說道:「金爺,有錢啊,連龍大神仙都請來了。」
金克一聽說道:「呦和,行啊,爺們兒。你也認識老神仙啊。」
詹少龍嘿嘿一笑說道:「看您說的,龍少坤的大名我再不知道,那我不是白在江湖上混啦。」
這時候龍少坤忽然說道:「來的是詹少龍詹爺吧,聽聲音您最近有外財到啊。」
詹少龍一聽也是一愣。剛得到這個戒指就被看出來了,這也太邪乎了。
龍少坤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不過詹爺,您聲音金氣雖足,但是水火不容啊,這筆外財恐怕非福是禍啊,您最近最好注意下。」
詹少龍一聽龍少坤這麼說:「那我該怎麼辦?」
龍少坤微微一笑說道:「如果詹爺想知道怎麼破解,明天可以來我的公司,我給詹爺好好算算想想破解之法,今天我來是跟金爺敘舊來的,說太多也是不好啊。」
詹少龍心裡罵道:騙錢騙到我這來了,我明天過去你不定要我說燒錢呢。但是嘴上哈哈一笑說道:「好啊,有時間我一定登門拜訪。」
龍少坤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對金克說道:「那我先走了,下午還有個貴客,不好讓人家多等。」
金克也沒多挽留,就送著龍少坤走出了飯館。
詹少龍見他倆出去了,便坐下來讓服務員給他做個宮保雞丁蓋飯。
蓋飯還沒上來金克就回來了。
金克走到詹少龍面前說道:「詹爺,您別不理會,龍少坤從來沒說錯過,不行你明天就找他去看看吧,既然發了外財該散也得散啊,圖個安穩。」
詹少龍微微一笑說道:「金爺,您沒在江湖上走過,這裡面的事深了,別人說什麼我都聽,我那個典當行早關門了。對了,您怎麼沒給瞎龍這麼熟?」
金克知道勸不了詹少龍也沒再提讓他去找龍少坤只是順著詹少龍的話說道:「你也知道,封建迷信這東西近幾年才查的不嚴的,以前龍少坤不是幹這個的,改革開放以後才開始從操就業。所以那時候我看他一個人孤孤零零的,眼睛又不方便,沒少照顧她就這麼混熟了,這幾年它雖然比較忙但是偶爾也會來我這家飯館坐坐,跟我敘敘舊啥的。」
正說著詹少龍的蓋飯上來了,金克一看說道:「得,詹爺,您先吃您的,我也有點事要忙,咱倆改天聊。」
詹少龍點頭稱是,金克轉身便進了飯館後面自己的辦公室。
吃了飯詹少龍看看時間差不多了,便開著自己的車來到了張伯謙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