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少龍點點頭,忽然想到孫教授跟自己說的關於百合會的事,本來想問問火炎焱為什麼跟他說的不一樣,但是轉念一想,有些事還是自己琢磨琢磨再說,別什麼都說,干那種人家給自己賣了,自己還幫人家劃價的事,於是詹少龍最終還是沒有把話說出口。
火炎焱看出了詹少龍的欲言又止,微微一笑說道:「又什麼想問的你就問嘛,我可不是老這麼有時間,等你想問我的時候我沒時間你可就得自己研究了。」
詹少龍搖搖頭說道:「沒什麼可問的了,以後想起來再說吧。」
火炎焱看詹少龍不說也就沒在問,改口說道:「那今天就先到這,你身體也剛好,先休息幾天然後咱們接著上次你來後我說的特訓,你必須短時間內能掌握基本的生存技巧才行,你要知道當你再發現賀三的行蹤的時候肯定就是一場惡戰了。
詹少龍同意下來看看天不早了別告辭了火炎焱,火炎焱意思是派人開處里的車給詹少龍送回去,但是詹少龍回絕了火炎焱的好意,畢竟開著警車到自己家樓下讓小區的大媽們看見了,傳出去不定傳成什麼樣子來呢,太影響名聲了。
詹少龍出門以後,很快就打了輛車,上車以後這次的詹少龍可多了個心眼了,別說睡覺,眼都不帶眨一下的,生怕司機又有問題,搞出點什麼狀況來,不過這次到是什麼問題也沒有,安然到了詹少龍家的小區門口。
詹少龍住的小區雖然不是封閉小區,但是因為進入小區的道路狹窄,所以詹少龍讓司機在小區門口就把車停了下來。
給了司機車錢,詹少龍走下了計程車往小區里走去,沒走兩步詹少龍忽然看見小區樓小飯館的老闆金克鬼鬼祟祟的向外面張望著,金克也一眼看見了詹少龍,詹少龍主動過去打招呼問道:「金爺,在這幹嘛呢?」
金克顯得有些慌亂的說道:「哦,沒事,等個朋友,詹爺,有日子沒見你了啊。」
雖然金克的表情有些怪異,但是詹少龍也沒多想,畢竟雖然經常去他那裡吃飯,但是也談不上真就說熟的什麼都能問,什麼都能說了,所以詹少龍只是客氣的說道:「嗯,出去辦了點事。這不剛回來嘛。」
詹少龍常年不在BJ,有事沒事就會去各地瞎轉悠,看看有沒有什麼漏可以撿,所以便用這個藉口搪塞了過去。
說完話,詹少龍又跟金克打了個招呼便向著自己的樓門走去,哪知道詹少龍剛要走,金克一把拉住詹少龍說道:「詹爺,別著急回家,好些日子沒見了去我那裡,我請客,咱們爺們喝兩杯。」
詹少龍雖說平常老去金克那裡吃飯所以混的算是比較熟,但是金克從來沒請過詹少龍吃飯,說的好聽點是金克這人天生有股子愛新覺羅皇族的傲氣,說的直白點就是摳門。今天突然要請詹少龍吃飯,詹少龍多少還真有點意外。
不過詹少龍今天確實有點累,如果不累還真去了,畢竟金克請客,這回錯過了,不一定有下回,但是還是回絕道:「金爺,改天吧,改天我請你,咱哥倆好好喝兩杯。」
這金克到順坡下驢,看見詹少龍說他請,連忙說道:「你請也行,還改天幹嘛啊,擇日不如撞日,今天這日子就挺好,你就別客氣蠟,你請咱倆更得好好喝一頓了,我那裡還有瓶80年的茅台呢,今天咱倆嘗嘗。」
詹少龍心裡差點沒把金克罵化了,我請客你就開80年的茅台啊,你怎麼不說你有瓶82年的拉菲啊。心裡雖然有點不痛快,不過表面上詹少龍還是推辭道:「真不了,金爺,確實累了,改天一定跟金爺喝個一醉方休。」
說完話詹少龍連忙近走兩步,想趕緊進了自家的樓門,這樣你金克總不能還跟著了吧。哪知道今天這金克也見了鬼了,還真就跟上來非要拉著詹少龍去喝酒。
這一下詹少龍覺出不對勁了來了,詹少龍也是人精,心裡立刻明白了,這裡面准有事,而且還不是一般的事,不然這個金克不可能今天跟狗皮膏藥似的粘在自己身上撕都撕不下來。
於是詹少龍停了下來問道:「金爺,你這是有什麼事找我吧,有事您就直說,咱倆誰跟誰呀。」
金克略顯尷尬的說道:「我能有什麼事呀,瞧你這話說的,哥哥我請你喝酒就一定是有事啊。」
金克越這麼說,詹少龍明白肯定越有事,但是他能找自己什麼事呢,他一個開飯館的,自己開當鋪的按理說風馬牛不相及啊。
詹少龍心裡正琢磨。架不住金克使勁的招呼,詹少龍是地道BJ人,BJ人的特點就是好面子,現在金克這一直招呼自己去跟他喝兩杯,倒搞的詹少龍實在有點抹不開面子了,於是只好跟著金克去了他的小飯館。
現在正是飯點,金克的飯店不敢說滿坑滿谷吧,但是上座也超過了八成,金克直接給詹少龍請進了自己的小包間。
金克這個小包間輕易不用,詹少龍雖然早知道他有個私人的包間,但是今天也是沾了金克的光第一次進來。
金克讓進了詹少龍,然後說道:「詹爺,你先坐會,我讓手底下炒倆平常您吃不到的,額了金德的菜。」
說完話金克就走出了包間,把詹少龍一個人留在了裡面。詹少龍仔細看了看這間包房,能看出來金克確實有滿清愛新覺羅的血統,整間屋子家俱包括屏風都是按照貝勒的標準擺放而成,尤其是王羲之蘭亭序的屏風,稍微摸一摸就能看出來少說也是明初的物件。
詹少龍正在研究屏風,這時候金克又走了回來,手裡拿著一瓶茅台說道:「來,詹爺,嘗嘗,埋了二十多年的茅台,現在市面上可不多見啊。」
詹少龍擺擺手說道:「金爺,我可喝不起您這茅台,我以窮苦人,平常二鍋頭也不敢大口喝啊。」
金克哈哈大笑說道:「詹爺,你放心吧,今天這頓我請客,咱倆一醉方休。」
金克放下茅台酒,又拿了兩個杯子,自己倒上一杯,又給詹少龍斟上一杯說道:「菜沒來呢,咱倆先走一個。」
說完話金克酒杯就拿起來了,看見金克拿起了酒杯,詹少龍也不好意思說不喝,於是也端了起來,輕輕往嘴邊一送,是香味撲鼻,確實是好酒。
這酒剛喝上,菜也上來了,菜不多,就是四個熱菜一盆湯。金克看見菜上來了趕緊對詹少龍說道:「來來來,詹爺,吃菜,這四道菜一般地方你吃不到,都是當年宮裡面傳出來的,你別看就四菜一湯,當年老佛爺最可口的就是這四菜一湯。」
詹少龍看著上的這四盤菜,心裡撇了撇嘴,真不是什麼好菜,這慈禧也真是沒吃過見過,四盤菜,一個醋溜白菜,一個地三鮮,一個香菇油菜,一個蒜蓉油麥菜外加一大碗疙瘩湯。素爺爺與上素奶奶,素到一塊去了,不過詹少龍到是無所謂吃肉吃菜,反正也是抹不開面子才過來的,所以夾起筷子就來了一口白菜。
不吃還好,這一進嘴,詹少龍就覺出不對來了,這白菜,三個字的評語,真好吃,好吃到就跟不是白菜似得。
金克看見詹少龍夾了一口白菜於是說道:「怎麼樣,這白菜味道不錯吧。」
詹少龍點點頭說道:「真不錯,這白菜怎麼做的?」
金克微微一笑說道:「詹爺,就這菜你就是再活30年不在我這也吃不到,實話告訴你這不是白菜。」
詹少龍:「不是白菜?」
金克:「是呀,這是葷的,不是素的。」
詹少龍:「葷的,你什麼意思?這是肉菜?」
金克點點頭說道:「怎麼樣,沒想到吧,只聽說過素的做成肉味的,沒聽說過肉的做成素餵的吧。」
詹少龍點點頭說道:「確實沒聽說過,真的假的啊,這菜怎麼做的?」
金克搖搖頭說道:「怎麼做的我可不知道,這四道菜是我特意請薩家的人做的,人家這祖傳的秘方不外露,連廚房我都進不去,要不也吃不上,這不前兩天我去見個朋友,沒想到他的家廚竟然是薩家的人,於是我死說活說才把這廚師給借過來,在我這小館子裡面做一個月的私家菜,就您吃這四菜一湯,不逗,外人想吃,每個萬八千的連盤子都舔不到。」
詹少龍早就聽說過金克嘴中的薩家,據說從努爾哈赤起就是皇家的廚師,祖祖輩輩就是在宮裡伺候皇帝的飲食起居,而且是隔輩傳,所謂隔輩傳就是父不傳子爺傳孫,但是聽說薩家自打溥儀出了皇宮就收山再也不做飯了,無論是北洋時期的袁世凱段祺瑞,還是民國時候的蔣介石,甚至是解放以後的國家領導人,誰都沒能請動薩家的人出山,沒想到還能有人雇薩家的人當家廚,這怎能不引起詹少龍的好奇心。
於是詹少龍問道:「我說金爺,這薩家不是自打民國以後就封刀了嗎?」
金克點點頭說道:「是啊,封刀了,但是封刀了手藝沒斷啊。」
詹少龍:「我知道手藝沒斷,可是誰請得動啊?」
金克看了看詹少龍說道:「行呀,爺們兒,薩家一般人請不動你都知道,那是沒錯,全BJ只有我這個朋友請的動,換了別人誰都沒戲。」
詹少龍:「您朋友是哪位啊?這麼大本事。」
金克哈哈一笑說道:「我這朋友跟我一樣,正黃旗。提起他全BJ的旗人沒有不知道的,不過你夠嗆知道,他姓恆叫恆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