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父親還沒有大顯神威多久就昏死過去了,請神上身最耗費體力,一旦我父親的體力支援不住了,那名上身的神靈立刻會脫身而去,我父親豁出命去強撐著打退了一波殭屍的攻勢,但是實在堅持不住,還是昏了過去。
我父親一昏過去,一下子場上局面就變得兇險異常了,你爺爺詹伯籌雖然功夫了得但是並不會方術一類,至於孫永權還不如你爺爺呢,兩個人一邊要照顧已經暈厥過去的我的父親一邊又要給撲面而來的殭屍游斗,一時間三個人可以說都是險象環生。
就在這時我父親最不希望來的人還是來了,但是也是因為他的到來我父親還有你爺爺他們終於還是活著走出了陵墓。
土肥原賢二和沈四福進來的很突然,一點徵兆沒有的情況下突然就出現在了你爺爺他們的面前,但也是多虧了這兩個人,沈四福不愧是江西沈家的傳入,控屍趕屍的方術已經出神入化,再加上土肥原賢二也是技高一籌,兩個人行雲流水般很輕鬆的就搞定了這群殭屍。
土肥原賢二這個人精明一世,早就發現了我父親他們三個人有問題,所以搞定殭屍之後直接走過來對我父親說道:「你是詹伯籌詹先生吧,昏倒的一定是薩馬德的公子薩友納吧,」
詹伯籌見土肥原賢二認識自己變認為是沈四福出賣了自己,不由得狠狠地瞪了一眼沈四福。
土肥原賢二發現詹伯籌的舉動微微笑了笑說道:「詹先生,你不用看沈先生,不是他跟我說的,我們日本軍方跟百合會一直都有合作的關係,想知道這些很容易的。」
詹伯籌對於土肥原賢二的話並不是很信,他跟賀斌還是比較熟的,也知道賀斌的為人,於情於理都不可能是賀斌出賣自己。
土肥原賢二看出了詹伯籌對自己說的話的不屑一顧,於是從兜里掏出了一樣東西遞給詹博籌說道:「詹先生,你也知道現在百合會在中國的處境並不是太好,北洋政府一直在打壓百合會的勢力,所以我跟賀先生早就有過約定,只要我拿到了戒指,那麼就將有日本政府出面跟北洋政府協調來保證百合會的利益。」
詹伯籌雖然不信土肥原賢二的話但是看見土肥原賢二手裡的東西心頭不由得一緊,只見土肥原賢二拿出來的這個東西不大,也就拇指蓋大小,是一束雕刻的很好的百合會,顏色似金非金,似銀非銀,比較奇特的地方在於這束百合會的花蕊部分卻是黑的,跟其他部位的顏色比起來好像格格不入。
這東西詹伯籌太熟悉了,百合會的掌門信物,詹博籌雖然不是百合會的但是不止一次看見過這束百合會,百合會的信物是一束由特製精金打造的百合會,這束百合花從外表看全無區別,唯一的區別是百合花花蕊的顏色,百合會從下往上一共五個等級,根據等級的不同花蕊的顏色也各不相同。其中最低等級普通門眾的顏色是綠色,再上一級為黃,依次是紫,橙,黑,賀家的人除了賀斌這個門主是黑色的以外,其他人都是橙色的,在整個百合會能有黑色花蕊的人除了賀斌也只有兩個副門主了,關於副門主是誰詹伯籌從來沒問過,當然了,問了的話賀斌也不會說,雖然詹伯籌跟賀斌私人關係不錯,但是作為百合會最為機密的隱私之一,賀斌無論如何也不會告訴詹伯籌兩個副門主到底是誰。如今土肥原賢二拿出這束百合花只有兩個可能,要麼他是百合會兩個副門主之一,要麼他就是代表賀斌可以行使百合會門主的權利,百合會全體成員見此花如見門主。首先他肯定不可能是兩個副門主之一,百合會如果找個日本人當副門主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土肥原賢二見詹伯籌沉默無語,微微笑道:「詹先生,現在相信我說的了吧。」
詹伯籌搖搖頭道:「你這個也許是你跟某個副門主那裡拿來的或者你仿造的。」
土肥原賢二搖搖頭說道:「詹先生,你太固執了,我土肥原賢二的名聲你可以打聽從來不會信口雌黃,指鹿為馬的,更不會做什麼仿造別人東西的行為。好吧看來我只好給你看另外一樣東西了。這樣東西你總不會也認為我是仿造的吧。」
說完這句話只見土肥原賢二收起了百合會的信物那枚百合花又拿出了一樣別的東西,這樣東西並不大,是一個玉石做的猴子,在手電的照射下依稀還能看出這個猴子身上發出了隱隱的綠光。
一看這東西。詹伯籌想不信也不行了,這東西他太熟悉了,當年他跟賀斌還有孫永權在埃及九死一生,患難與共,所以三個人義結金蘭,而這個玉石的猴子便是賀斌的貼身之物,按照賀斌的說法,這個石猴並非雕刻而成,而是天造地設產出的神物,出世之時就是這個樣子,是當年白蓮教主贈給他們賀家的,所以這個石猴也是百合會三大聖物之一。百合會的門主百合花只能調兵遣將,但是這個玉石猴子是可以決定百合會會眾生死的,換句話說甚至這個聖物比百合會門主的權利還大。
當然了現在的百合會早就大不如前,即使有這個玉石猴子,百合會的門眾也不一定真的會你讓死就死,但是詹伯籌一眼就看出這東西絕對不是仿造的,對於自己的眼力詹伯籌還是比較有信心的,畢竟詹伯籌也是深得土行孫和薩馬德兩個人的教誨,薩馬德對於金石玉器的研究在京城號稱薩一絕,一絕什麼意思,絕無僅有,全京城玩金石玉器的人,有一號算一號在薩馬德那裡都得往下數。
而薩馬德這點關於金石玉器的本事全部交給了詹伯籌,當然了主要也是詹伯籌卻是在這方面有天賦,現在的詹伯籌在京城外號叫粘不走,一是因為他雖然開當鋪的,但是只要他看上的東西你根本贖不了當,二一個就是大家對詹伯籌眼力的肯定,只要詹伯籌肯定的東西那就沒有人懷疑了。
今天詹伯籌看見土肥原賢二拿出了這個玉石猴子,再也無話可說,而且知道戒指自己肯定拿不走了,即使土肥原賢二和沈四福把戒指拱手相讓給自己,就他們三個人也走不出孫殿英的包圍圈,就算走出孫殿英的包圍圈也跑不出百合會的包圍圈。事到如今詹伯籌也只好沉默不語不再說話了。
土肥原賢二看出詹伯籌相信自己了,哈哈一笑說道:「詹先生,你也是聰明人,現如今中國國內戰亂無數,迫切的需要有一個人來結束這種亂世,無論是孫中山還是袁世凱,無論是蔣介石還是張學良,你覺得他們真的能夠挽救現在的中國,挽救現在的局勢嗎。我們原來的首相伊藤博文就曾經說過,中國跟日本一樣,更加適合走君主立憲的道路,從1911年到現在10多年的時間已經證明革命是不能徹底讓中國富強的,那為什麼不跟日本一樣走君主立憲呢,現如今大清帝國的末代皇帝溥儀閣下就在天津,所以我之所以希望拿到這枚戒指就是希望可以利用這枚從秦始皇流傳到現在的戒指可以散發出神奇的力量讓溥儀閣下從新建立大清帝國,帶領大清帝國的子民跟大日本帝國一樣走上君主立憲的道路,讓大清帝國像大日本帝國一樣富強,讓日中兩國人民世代友好。」
詹伯籌冷笑兩聲說道:「難道炸死張作霖張大帥也是你們為了中國好?」
詹伯籌這話一出口,土肥原賢二的圓臉瞬時間變了顏色,在昏暗的油燈下顯得詭異非常,但是只是一瞬間,馬上又恢復了剛才的顏色並且苦笑一聲說道:「詹先生,你可真是冤枉我們大日本帝國了,我們跟張大帥的關係可是一直很親密啊,當初郭松齡叛變的時候,就是在我們大日本帝國的援助下張大帥才徹底掃清的叛軍啊,如果我們想殺張大帥當時不救不就行了,何必要費這個麻煩啊,而且我一直在張大帥手下做官,張大帥待我視如己出,又是我們大日本帝國的老朋友,我們怎麼可能會炸死他呢,他的死完全是俄國人搞的鬼,俄國人是我們和張大帥共同的敵人,他們在東北侵占中國的權利,妄圖霸占中國的土地和金錢,但是張大帥是個很有氣節的中國人,沒有讓俄國人的陰謀詭計得逞,所以他們才會用這種卑劣的手段來暗殺張大帥,當然了,我們大日本帝國也不能說完全沒有責任,我們如果能早點發現俄國人的陰謀,也許這一切就都不會發生了。」
說完話,土肥原賢二還動情的哭出聲來,給人一種很悲傷地感覺。
土肥原賢二不愧是日本的老牌間諜,用你爺爺後來的話說,當時他還真有點信以為真,以為張作霖被日本人炸死的事只是一個謠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