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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拒絕恆銀

2026-10-25 04:57:11 作者: 鈺沄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詹少龍早早就起了床,洗漱完畢以後看看表快五點了,便慢慢悠悠的走出了家門,到了樓下的時候,金龍魚的車早就停在了詹少龍小區的外面,天剛蒙蒙亮,外面車還不多,所以金龍魚的大客車停在那裡還是非常顯眼。

  金龍魚也一眼看見了詹少龍,連忙迎過去說道:「詹爺,您來啦。」

  金龍魚這人邊看是盜墓的出身,但是典型的生意人,最甜腦瓜好使,一張小算盤打的提溜響,雖然只是西北金家的旁支,但是在金家已經算是佼佼者了,西北金家世代盜墓,而且全家無論老少都是乾的這個買賣,一個旁支能在金家脫穎而出,沒點真本事那是肯定不行的。

  當然了,金龍魚能有今天的成就只靠有個好生意頭腦當然是不可能的,金龍魚最厲害的便是這雙眼睛,據說只要看一眼土就可以斷定這一帶有沒有古墓,是什麼年代的,大概多大規模,甚至裡面大概有什麼器物都能看個八九不離十,當然了這肯定有誇大的成分,但是透視眼金龍魚這個名號可不是瞎得來的。

  詹少龍雖然跟金龍魚的關係,屬於說熟不熟,說不熟又比較熟,大家算是同行同業,不過一個是上游產業,一個下游產業,但是對於這種可以算是江湖成名的人物,人家敬著你,你更得捧著人家,所以詹少龍看見金龍魚叫自己詹爺,又親自開車過來接自己,雖說是收費的吧,但是也不好意思直接喊調和油了,連忙一拱手說道:「金爺,有日子沒見了,耳聞您最近沒少發財啊。」

  金龍魚哈哈一笑說道:「我們這種腦袋綁褲腰帶上討生活的,什麼發財不發財的,死了有個草蓆能裹起來埋了就算造化了。」

  盜墓的人一般死後是不能埋得,只能燒,因為盜墓的人經常在地下活動,又是在墳墓裡面,所以陰氣都非常重,如果死了裝在棺材下土掩埋的話容易變成殭屍,所以盜墓的人要是死後能被埋起來而不是燒了,那就算善終了。

  詹少龍哈哈一笑說道:「金爺,又玩笑了,現在誰能有個草蓆裹起來埋了啊,不都是拉到八寶山一把火乾淨利落脆嘛。我聽說這次是流水席。還是吃窩頭?」

  金龍魚聽見詹少龍問起這事,一下子變得眉飛色舞起來,說道:「是啊,也是托詹爺的福氣,該找我走運,那天我平地摔跟頭被個鎬把絆著了,結果我起來一看土的顏色不大對,當時也沒想到是流水的窩頭宴,以為最多是吃大肉,結果進去以後發現早就被人沾了先,但是該著我走運嗎,這個是環中環,上面的大肉我是沒吃到,下面的窩頭可是滿坑滿谷。」

  吃大肉就是明朝的墳墓,因為朱元璋姓朱,所以明朝的墳墓到統稱大肉。

  詹少龍就這樣跟金龍魚有一搭無一搭的聊著天走上了金龍魚雇的這輛大客車,別看車大,車上卻做了不少人,詹少龍仔細一看都是熟人,基本上都是BJ古玩行有頭有臉的人物,還有一些更是經常上電視所謂的文物專家,詹少龍暗暗好笑,看來今天真要是出點事,那就是大包圓了。

  沈大富早已坐在了車上,看見詹少龍上車了,連忙喊道:「詹爺,快過來,給你留著座位呢。」

  詹少龍也看見了沈大富,跟金龍魚打了個招呼便走到了沈大富身邊,有日子沒見沈大富,沈大富明顯見胖,看來最近生活越來越好了,沈大富起身讓詹少龍坐到了裡面。詹少龍進去後一回頭,發現身後也是熟人,說起來跟自己還是同行,也是開典當行的。

  在BJ當年開當鋪最有名的三家就是詹少龍爺爺詹伯籌開的詹當,另外兩家一家叫開當,一家就贖當,其實都是一個老闆開的,這老闆姓司徒,單字一個慶,說起司徒慶在BJ也是一號人物,從清末一直到解放前在BJ那都是有名的大富翁,不過在BJ和平解放前夕,因為跟傅作義關係不錯的緣故,所以是少有的幾個在北平和平解放前離開BJ的。從BJ離開以後司徒慶就去了美國,直到九十年代初他的孫子司徒雲才回到BJ,回來後沒想到還繼承了他爺爺的衣缽,繼續干起了典當行,因為財大氣粗的原因,一度霸占了整個BJ典當的市場,直到後來因為其他幾家典當行的聯合抵制,才在政府的干涉下,算是讓出了一部分BJ市場的份額,可其實效果也不大,因為市場就是這樣,司徒雲的典當行給的典當費用比別的能高出兩成,人家憑什麼不去司徒雲這裡典當。

  上次幾家典當行聯合起來抵制司徒雲詹少龍雖然不想參加,但是沒辦法,同行同業的誰都不能得罪,所以只好參加了,今天突然看見司徒雲也在多少覺得有一點尷尬。

  司徒雲也看見了詹少龍,沖著詹少龍揮了揮手說道:「詹先生也來啦。」

  詹少龍點點頭說道:「跟著沈爺來玩玩,也就是瞎看看。」

  司徒雲攤了攤手說道:「要知道詹先生參加,我就不參加了,誰不知道詹先生的手段,我們恐怕只能是當個陪襯了。」


  詹少龍哈哈一笑說道:「司徒先生說笑了,吃自助從來是價格者得,我這種窮苦人,怎麼能跟司徒老闆這種大生意人比呀。」

  沈大富看見倆人說話越來越不客氣,有點劍拔弩張的意思,連忙打圓場說道:「兩位,兩位,大家都是求財來的,和氣生財呀。」

  司徒雲淡淡一笑說道:「我跟詹先生本來就很和氣嘛,是不是呀,詹先生?」

  詹少龍點點頭說道:「好說,好說,我也這麼覺得,我跟司徒先生同行同業,多親多近關係好,怎麼可能不和氣呢。」

  因為沈大富的從中和稀泥,詹少龍沒再跟司徒雲說話,而是閉上眼睛,閉目養起神來。但是沒過兩分鐘,旁邊的沈大富就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詹爺,你今天帶了多少錢?」

  

  詹少龍看了沈大富一眼說道:「沒帶多少呀,反正可以後給錢,帶那麼多錢幹嘛?」

  沈大富:「我想進後廚,那個要現金啊。」

  進後廚就是跟著下墳墓,這個一般是不允許的,肯讓人跟著下墳墓的也就是金龍魚這麼為數不多的幾個算是業界楚翹的精英吧,但是下去的價格很高,而且必須付現金,但是下去有下去的好處,能第一時間得到好東西,跟著下去的人可以優先買自己想要的一樣東西,一直是這行的規矩。

  但是能跟著下墳墓的人當然是有限制的,不能誰都跟著下去啊,所以一次流水席只允許兩個人進後廚,為了這個資格甚至有人打破頭,今天沈大富也想進後廚到是讓詹少龍多少有些意外。

  沈大富的生意說好不好,說壞不壞,一年掙個百八十萬是不成問題,但是絕對沒有富裕到可以有閒錢去進後廚的地步,所以今天沈大富突然說自己想進後廚到讓詹少龍多少有點發愣。

  詹少龍問道:「你沒事吧,進後廚是咱們這個身價玩的嗎,進一次後廚你多半年就白幹了。」

  沈大富苦笑一聲說道:「你以為我想啊,但是以咱們的實力如果不進後廚更沒好東西了,我有個客戶要漢代的玉佩,不在乎錢,只要東西好。這陵墓我看八九不離十是燕王劉建的,裡面肯定有好東西,我想賭一把,沒有的話,大不了一年白干,有的話我至少十年八年不愁吃喝啊。」

  詹少龍搖搖頭說道:「沈爺,你聽我一句勸,多大的肚子吃多大的餅,吃不了的東西。你就算愣吃,吃的進去,但最後該吐還是得吐出來啊。」

  沈大富點點頭說道:「道理我都懂,但是身不由己呀。總之這次我要賭一把,你知道的,我這人平生不冒險,一直穩紮穩打,雖然賺不多,但是小打小鬧的也夠花,可是現在你不是不知道,我媳婦兒你嫂子她剛生了孩子,我不比你呀,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我這一家三口還靠我養著呢,現在這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那花錢跟流水似得,琉璃廠的房租又年年漲,可古玩的生意卻一年不如一年。不趁著這次搏一把我可能就沒機會了。」

  詹少龍直到沈大富說的實情,的確現在BJ的古玩行雖然看著朝氣蓬勃的,其實生意不好做,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你真的賣不出價來,假的可能賣個天價,在現在來說都不是新聞。再加上潘家園這類的古玩市場月開越大,琉璃廠的古玩一條街早就沒了往日的繁華,各家各戶基本上也就是靠著一些老客戶和偶爾過來的遊客賺個生活費。所以沈大富有這個打算也不能說不對。

  詹少龍數了數自己帶的現金,也就四五萬塊錢,本來自己在家裡放的現金就不多,這次又是臨時起意跟著沈大富去看看,所以只把家裡這點錢帶上了,剩下的都在卡里,他想都沒想直接遞給沈大富說道:「就這麼多了,不行到時候刷卡吧,金龍魚肯定有POS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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