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殭屍,每一個都是他耗費了無數心血煉製而成,就算是面對一支裝備精良的小隊,也能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可現在,卻像是紙糊的一樣,被砍瓜切菜般解決了。
「他們的甲冑有古怪,我的殭屍破不了防!」
獨眼龍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和驚恐。
「他們的刀也是特製的!」
他一邊後退,一邊對著旁邊那個始終沒有出手的老嫗嘶吼。
「你還不出手!再不出手,咱們兩個今天都要死在這裡!」
「急什麼。」
拄著哭喪棒的老嫗,聲音沙啞地回應了一句。
「這不就來了麼。」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將手中的哭喪棒在地面上重重一頓。
一股肉眼難見的黑氣從哭喪棒頂端瀰漫開來,周圍的空氣溫度驟然下降。
山溝里,憑空颳起了一陣陰風。
武衛隊長胸口貼身存放的預警符,熱度再次急劇升高。
「小心!是魂體!」他大聲示警。
幾乎就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數十道虛幻的灰色影子,從那根哭喪棒里呼嘯而出,在半空中盤旋一圈,然後發出無聲的尖嘯,朝著武衛和符文雲籙戰士們猛撲過來。
這些便是老嫗用魂幡收集煉製的陰魂。
面對這種無形的敵人,符文雲籙戰士們立刻做出了反應。
他們沒有絲毫慌亂,從腰間的符袋裡掏出了一沓黃色的符紙。
燃氣符。
十幾張燃氣符被同時扔出,在半空中無火自燃,化作點點火星後瞬間熄滅。
一股股無形的波動,以符紙為中心,迅速向四周擴散。
那些正急速撲來的灰色陰魂,在接觸到這股波動的瞬間,身形齊齊一滯,彷佛被潑了冷水的火苗,形態都變得稀薄了許多。
它們身上附著的陰氣,被燃氣符瞬間消耗了大半。
「就是現在!」
武衛們抓住了這個轉瞬即逝的機會。
他們腳下發力,主動迎向了那些行動變得遲緩的陰魂。
一名武衛面對一個撲到面前的陰魂,手中的骨竹佩刀亮起螢光,橫斬而出。
刀光划過,那道稀薄的灰影被直接從中斬斷,沒能發出任何聲音,就化作一團散逸的黑氣。
那名武衛沒有停頓,反手又是一張燃氣符拍進了那團黑氣之中。
黑氣與符紙接觸,迅速消融,最後徹底泯滅在空氣里。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配合默契。
有了對付紙人的經驗,他們處理起這些陰魂,顯得更加得心應手。
燃氣符開路,削弱目標。
武衛近身,用加持了內勁的骨竹佩刀進行物理毀滅。
最後再用燃氣符清除殘餘的陰氣,不留任何後患。
不到十分鐘,老嫗放出的數十個陰魂,就被清剿得一乾二淨。
山溝深處,老嫗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勝券在握,變成了震驚,最後化為了深深的恐懼。
「不……不可能……」
她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魂幡,喃喃自語。
這些陰魂與她的心神相連,每一個被消滅,都像是一把錘子砸在她的精神上。
就在最後一個陰魂被徹底泯滅的瞬間,老嫗的身體猛地劇烈抽搐起來。
她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悽厲尖叫。
她手中那根黑色的哭喪棒,突然黑氣大盛,無數細小的黑色絲線從中湧出,反而將她自己緊緊纏繞,形成一個黑色的繭。
「啊!!!」
老嫗的慘叫聲在繭中響起,但很快就變得微弱下去。
她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血肉精華彷佛被什麼東西瘋狂抽取,整個人迅速萎縮。
魂幡里的陰魂被消滅得太快太多,導致她遭受了嚴重的反噬。
這件她賴以為生的邪惡法器,最終吞噬了自己的主人。
當黑氣散去,那具包裹著衣服的乾癟人皮癱軟在地,再無半點生息。
獨眼的黑袍男人看著同伴悽慘的死狀,最後一點戰意也徹底崩潰了。
他轉身就想往山溝深處逃竄。
然而,兩名武衛早已封死了他的退路。
他剛跑出兩步,就感覺後頸一緊,隨後,整個人頓時感覺天旋地轉。
最後一刻,他看到了一具身穿黑袍的無頭屍體。
煉屍人這才恍然,原來,這是我的身體啊!
戰鬥徹底結束。
武衛隊長走到那個被扎紙匠人旁邊,對方在法術被破時就受了重傷,此刻正昏死在地上。
他檢查了一下,確認對方還活著。
「報告隊長,敵人兩死一傷,我方無人傷亡!」一名武衛前來匯報。
武衛隊長看著地上昏迷的扎紙匠人,聲音平靜地對兩名手下下令。
「打掃戰場,把活口帶回去。」
「別忘了,把那些詭異的東西也都一個不留,另外,不要用手接觸,小心有毒或者詛咒,帶上手套。」
武衛們押送著那個昏迷的扎紙匠,抬著兩具已經無法稱之為屍體的殘骸,返回了哨卡。
哨卡內計程車兵們看到他們帶回來的東西,都圍了上來。
當他們看到那具被吸乾了血肉,只剩下一張人皮包裹著骨頭的乾屍時,不少人臉色發白,胃裡一陣翻湧。
另一具無頭的屍體同樣可怖,黑袍上滿是破口,散發著難聞的氣味。
武衛隊長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他徑直走向哨卡的指揮室。
他的表情沒有勝利的喜悅,反而十分凝重。
「立馬去通知李信隊長!」
接到傳信後,李信立馬就坐蒸汽機車趕了過來。
「具體什麼情況?」
看到李信後,這名武衛隊長直接把這場戰鬥簡單的說了一遍。
聽完全程後,李信滿意的點點頭。
但武衛隊長卻絲毫沒有得意,反而沉聲道。
「信哥,這次能贏,有很大的僥倖成分。
敵人的準備不足,而且太過輕敵。」
武衛隊長繼續匯報他的分析。
「他們的手段非常詭異,常規部隊在他們面前沒有抵抗能力。
如果他們不選擇正面衝擊,而是利用那些無形無質的魂體進行襲擾,我們會被拖垮。」
武衛也需要休息,但那些東西不需要。
只要他們持續不斷地騷擾,耗盡我們的精力,這個哨卡里的其他兄弟,就只能任人宰割。」
隊長的話讓李信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