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再服用一粒，用來穩固剛剛突破的境界，還是留作後手？
思索.片刻，他將瓷瓶重新蓋好，收回了暗格。
不急。
剛剛突破，境界尚不穩固，立刻服用第二粒，效果未必最好，反而可能造成浪費。
這兩粒丹藥，留著，或許在更關鍵的時候能派上用場，無論是給自己，還是給家人。
李覺民坐在椅子上，閉目調息，溫養著體內的經脈。
半晌之後，他睜開眼，神完氣足。
境界的突破帶來的是全方位的提升，連帶著精神也清明瞭不少。
他開始梳理此行大連的得失，以及眼下需要處理的幾件要事。
柳仙堂那邊的培育仙家事宜，需要跟武院通個氣，安排專人對接，免得到時候，大連培育的仙家無人對接。
還有，他的護法陰神與陰兵在之前海上跟洋人神父的戰鬥中受損不輕，需要大量的陰氣進行修養，這件事也得提上日程。
最後，就是東洋式神大天狗的安排事宜了。
按照大天狗自己的說法，它擁有培育妖物的能力。
如果這是真的，那它的價值就無可估量了。
在李覺民的設想里，最好是可以自己建造一個妖物培育之所。
而南京城外的紫.金山，就是個絕佳的地點。
那裡曾經香火鼎盛，但亂世一來，除了少數權貴富商偶爾上山，早已不復往日繁華。
在山上劃出一塊地，布置下風水大陣後，完全可以作為大天狗飼養妖物的場地。
這個場地一旦建成，一舉多得。
不僅能安置大天狗，還能將柳仙堂的那些仙家也放進去，看看在大天狗的手段下，能否更進一步。
但這一切，都繞不開一個最核心的問題。
肉靈芝。
無論是武衛修煉所需的丹藥，還是其他研究，都離不開肉靈芝。
肉靈芝就像是武道的基石，需求量越來越大，可它的成長卻有極限。
想要讓它蛻變，就需要投餵超凡生物的血肉。
可超凡生物哪裡是那麼好找的。
如果大天狗真的能批次培育妖物，那妖物的血肉，也就能成為肉靈芝蛻變的養料了！
想到這裡，李覺民再也坐不住了。
他站起身，直接走出書房，準備去武院下設的武道研究所看一看。
他需要知道，肉靈芝的缺口，到底有多大。
李覺民來到武道研究所時，整個研究所都像是被按下了快進鍵。
來來往往的研究員腳步匆匆，見到他時立刻立正行禮，眼神里充滿了敬畏與狂熱。
研究所的所長李長庚很快就得到了訊息，一路小跑著從一間滿是瓶瓶罐罐的實驗室里沖了出來。
他身上還穿著白色的研究服，頭髮亂糟糟的，戴著一副厚厚的眼鏡，鏡片後面的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會長！您怎麼親自過來了？」
李長庚跑到李覺民面前，激動地搓著手，想要握手又覺得自己的手不乾淨，一時有些手足無措。
「別緊張，我來看看肉靈芝的情況。」李覺民直接說明了來意。
「好好好，您這邊請！」
李長庚一聽，連忙在前面引路，帶著李覺民穿過幾道厚重的鐵門，來到一處戒備森嚴的核心區域。
一個巨大的房間中央，擺放著一個直徑超過五米的巨大玻璃容器。
容器里充滿了淡綠色的營養液，無數根粗細不一的管子連線著容器內外，維持著內部的環境。
一個直徑約有一米左右的巨大肉球，正安靜地漂浮在營養液的中央。
它通體粉白，表面光滑，不時地輕微搏動一下，像是一顆巨大的心臟。
在肉球的下方，幾條機械臂正精準地工作著，從它身上切割下一小塊一小塊的組織，再透過管道輸送出去。
而在肉球的另一側，又有管道將一些研磨後的物質注入營養液，被它緩緩吸收。
「會長您看，這就是我們目前的方案。」
李長庚指著那顆肉球，語氣裡帶著一絲自豪。
「我們透過精密計算，讓肉靈芝的生長速度和消耗速度，達成了一種動態平衡。」
「這樣一來，我們每天都能獲得穩定的材料，又不至於損傷它的根本。」
李覺民看著被泡在營養液中的肉靈芝開口問道，「長庚，我問你，想要讓它完成蛻變，到底需要多少超凡血肉？」
聽到這個問題，李長庚臉上的自豪瞬間褪去，換上了一副苦笑。
他扶了扶眼鏡，從旁邊拿起一份厚厚的報告。
「會長，這個問題，我們做過無數次推演和計算。」
他翻開報告，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資料和圖表。
「根據我們現有的模型估算，想要讓它產生質變，最少……」
他頓了一下，伸出幾根手指，聲音艱澀。
「最少需要投餵數十萬斤的超凡血肉。」
李長庚補充道，「這還只是最保守的估計，想要加快進度，投餵的量還要翻倍。
至於最終到底需要多少，我們心裡……其實也沒底。」
數十萬斤。
這個數字像一塊巨石，沉甸甸地壓在空氣里。
偌大的房間，一時間只剩下儀器運轉的輕微聲響。
饒是李覺民心性沉穩，在聽到這個天文數字時，眼皮也不由得跳了一下。
數十萬斤超凡血肉，去哪裡找？
靠鎮魔司在外面一點一點清剿那些不成氣候的邪祟，恐怕積攢一百年都湊不齊。
李長庚看著李覺民凝重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開口。
「會長，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只是這個辦法，成本太高，而且……」
「說。」李覺民看向他。
「我們可以嘗試用現有的超凡材料，去催化一些普通的生物，讓它們產生異變，雖然這樣得到的劣質超凡血肉效果會差很多，但勝在可以量產，只要數量足夠多……」
李長庚的聲音越來越小。
這個方案他們早就提過，但一直被擱置。
因為催化過程不可控，風險極高，一個不小心就可能製造出難以收拾的怪物。
更重要的是，催化本身也需要消耗珍貴的超凡材料，價效比極低。
李覺民沉默不語。
他看著營養液中那個不斷被切割又不斷生長的肉球，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