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沈還被鬧鐘吵醒,晃晃悠悠喪屍似的蹭到客房,敲了半天門都沒人應。
他半眯著眼抓了抓頭髮,疑惑地問:「奇怪,還沒起麼?」
再不起就該遲到了。
他悄悄擰了下門,沒鎖。
進去一看,床已經鋪平了,看起來和沒人睡過似的。
窗簾拉開,清新的晨風從窗戶長驅直入,把屋內的人氣都吹散了。
恍惚間沈還差點以為昨晚的一切都是他做的夢。
他又去敲了衛生間的門,還是沒人。
急匆匆跑出去,他忍不住喊了兩聲:「林銘!」
「同桌!」
111:【大清早鬼叫什麼,要不你下樓看看呢?】
沈還一頓,拍了下自己的腦門,「真是睡迷糊了。」
他趿拉著拖鞋快步下樓,剛下一半樓梯就看見林銘端著兩個盤子出來,聽到動靜一抬頭,見到他自然地招呼道:「醒了?正好,我煎了兩個蛋,用昨天你買的材料做了三明治,下來吃吧。」
林銘今天倒是穿了那件黑色的真絲睡袍,隨著他走動睡袍下擺開開合合,大腿若隱若現,像黑海里翻湧的雪白浪花。
他轉身進了餐廳,露出被腰帶勾勒得極為明顯的腰線。
沈還靜立片刻,猛地轉身,差點被樓梯絆到,踉踉蹌蹌手腳並用地往樓上跑。
111嫌棄道:【出息。】
飛星:【丟人。】
沈還:【不和你們沒老婆的計較,你們根本不懂這是怎樣的衝擊!】
他狼狽地跑回自己房間,飛快洗漱換衣服,把自己打扮得油光水滑人模狗樣後,又在鏡子前反反覆覆照了好一會兒,這才一手書包,一手阻隔貼,若無其事地下樓。
餐廳里已經擺好了兩份早餐,乾淨的白瓷盤裡放著精緻的三明治,邊上的碟子裡是圓圓的金黃煎蛋,還有一小碗鮮切水果,五顏六色煞是好看。
沈還坐下後先拍了兩張照片。
林銘端了兩杯溫熱的牛奶進來,見狀笑了笑:「你在幹什麼?」
沈還招呼他把牛奶放下,又拍了兩張。
「孔遠和周修文沒吃飯,給他們炫耀一下。」
說著他頓了下,問林銘:「我們仨有個小群,你不嫌他們吵的話,要不要進來?」
林銘喝了口牛奶,唇上沾了一圈白,他舔了舔歪頭看他,「我沒覺得他們吵。」
沈還攥著手機的手一緊,「那就好。」
他又問了孔遠和周修文,兩人都沒意見,這才把林銘拉進去。
林銘剛進去,沈還就把後拍的那兩張早餐發到了群里。
是孔不是吼:【???】
修文不修文:【???】
o:【hi。】
cccc:【早啊兄弟們,吃了麼?】
是孔不是吼:【@o,玫瑰.jpg】
是孔不是吼:【@cccc,滾,你沒兄弟了。】
修文不修文:【@o,歡迎。@cccc,你沒兄弟,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沈還哈哈笑起來,「同桌你看他們嫉妒的嘴臉。」
林銘也笑,笑完了叉子在盤子邊敲了敲,「快吃,一會兒要遲到了。」
沈還立刻放下手機,老老實實吃三明治,「唔,好吃,同桌你好會做!」
林銘睨他一眼,麵包、生菜、火腿、奶酪片都是現成的,他要做的就是熱一熱,然後把他們切成三角形,再合起來。
這麼簡單的東西,他想做難吃才是真的不容易,這也能夸?
偏沈還一臉認真,吃的津津有味。
林銘沒拆穿他,看著他當下飯菜,也快而文雅地吃起來。
吃完飯,沈還讓林銘去換衣服,他把空盤空杯放入洗碗機,洗完手出來在茶几下的盒子裡翻了翻。
林銘出來看著他跪在地毯上,疑惑地問:「什麼東西掉了?」
沈還搖搖頭,一手指頭掛一串鑰匙,笑著看他,「我看天氣預報說今晚有陣雨,咱們開車去好不好?你想坐哪一輛?」
休息一晚上,林銘的腿已經沒那麼疼了,但青紫了一大片,看起來更觸目驚心。
林銘隨意捏住了沈還中指的指腹,「就它吧。」
中間這輛是個底盤比較高的黑色豪車,林銘不認識牌子,但裡面的內飾一看就知不便宜。
沈還扶他上去後,第一時間開窗通風。
許久沒開了,真皮座椅發酵出一股不難聞卻也不好聞的味。
不過味道不濃,風吹一吹就散了。
真皮微涼,林銘坐著感覺很舒服,便靠在椅背上發呆。
眼前忽然多了片薄薄的膚色阻隔貼,沈還說:「同桌,幫幫。」
111:【咦,疊詞詞,噁心心。】
林銘也覺得有點好笑,接過來說:「別撒嬌。」
「轉過去。」
「好。」沈還轉身撥開後頸的碎發,露出完整的腺體。
似有若無的茶香溢出,林銘不著痕跡地吸了口,才把阻隔貼貼上,眼裡閃過一絲遺憾。
「好了。」
他坐回去,右手撐在車窗邊看手機上的消息。
不料下一刻眼前一暗,青年火熱的身軀貼了上來,原本寬敞的副駕位頓時變得擁擠。
林銘一驚,下意識往後仰,抬手抵住對方的肩膀,「沈還?」
沈還垂眸看他一眼,笑而不語,手慢吞吞伸向他臉側。
心咚咚跳了起來,林銘緊張得渾身繃緊,不錯眼珠地盯著他。
沈還不閃不避與他對視,空氣路過他們身邊都慢了下來,曖昧濃稠到化不開。
林銘睫毛顫抖,視線落在他越來越近的唇上,「你……」
「唰——」
「咔噠。」
安全帶入扣,把他躁動的心綁在了原地。
眼前豁然一亮,林銘抿緊了唇,幽幽地看著沈還坐回原位。
沈還強忍笑意道:「安全出行,下次注意。」
林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