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成功後,沈還一刻也憋不住,立刻拿出手機對著兩人的手一頓狂拍,硬生生湊夠九宮格,發了個朋友圈,怕那兩人把他屏蔽了不看,還特意往群里發了兩張,專門艾特孔遠和周修文。
cccc:【嘻嘻,以後我就是有家的人了。】
cccc:【大狗轉圈.jpg】
是孔不是吼:【???】
修文不修文:【???】
修文不修文:【你是要我們祝福你嗎?】
cccc:【當然,你們不祝福我們也會很幸福的,我就是通知你們一聲。】
修文不修文:【微笑中指.jpg】
是孔不是吼:【你神經吧?】
是孔不是吼:【聽見了嗎?我說你神經啊!】
cccc:【哦。】
是孔不是吼:【你可真不是個人啊。】
過了一會兒,他發了張截圖問:【不是,你發朋友圈不夠,還要在群里再發一遍,你是不是有毛病?】
cccc:【可能真有。】
修文不修文:【呦,真難得你還有自知之明。】
cccc:【我幸福的要昏過去了。】
是孔不是吼:【……】
修文不修文:【。。。】
群里死一般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林銘笑得癱在沙發上揉臉,「你收斂點吧,一會兒他倆就該找我給你拴繩了。」
果然,話音剛落,他的手機就瘋狂震動起來,怨氣仿佛要穿透屏幕來把沈還掐死。
林銘舉起來沖沈還晃了晃,「看吧。」
沈還笑著湊過去,躍躍欲試道:「手機給我,我來回。」
「他們倆今天非得死嗎?」林銘都開始同情孔遠和周修文了,「要不你換個人禍禍吧。」
「不行,好兄弟不就是用來互相禍禍的嗎?等他們找到對象也可以來禍禍我啊。」
林銘:「……」
無法反駁。
趁他發呆的功夫沈還已經搶過他的手機回復了。
是孔不是吼:【林哥!你到底能不能管管他?不行帶他去打個狂犬疫苗吧,小心他咬你!】
o:【謝謝關心,我可以先咬他一口,可愛.jpg】
修文不修文:【說了多少次遛狗牽繩,再這樣我要送他去絕育了。】
o:【那我要報警了,捶你.jpg】
修文不修文:【……林哥?你鬼上身了?】
o:【害羞.jpg】
是孔不是吼:【臥槽!這他爹的分明是沈還那畜生!】
是孔不是吼:【@o,姓沈的你敢不敢上大號說話?快把手機還給林哥,聽到沒有?】
修文不修文:【你再不還我真的要報警了,我嚴重懷疑你把林哥囚禁了。】
然後他發了張撥號界面的截圖。
o:【你們好兇,把我嚇到了,林哥在安慰我,嘻嘻~】
是孔不是吼:【???】
修文不修文:【……】
下一秒沈還的手機就催命似的響了起來。
林銘眼疾手快拿過來按了接聽,還沒來得及開免提,就聽孔遠大吼一聲:「畜生,你再賣萌試試呢?信不信我立刻開車過來捶你!」
沈還不以為意地挑釁:「你自己來?」
孔遠頓了頓,可能是感覺自己一個打不過他,氣勢洶洶道:「我找一車麵包人來揍你!」
「哦。」沈還和林銘對視一眼,笑眯眯道:「那感情好,最好找有奶油和夾心的,我不喜歡吃乾巴麵包人,林哥喜歡奶油多的。」
孔遠狠狠呸了他一口,「你想得美,吃屁去吧!」
說完他就把電話掛了,緊接著周修文打進來,又把沈還臭罵一頓。
他的段數比孔遠高,和沈還打得有來有回,堅持了十分鐘才掛。
不過贏也是要付出代價的,第二天上學的時候沈還和林銘又被堵在了停車場,好一番討價還價才暫時保住了他們岌岌可危的兄弟情。
晚上林銘和沈還請客吃飯,因為訂婚是大事,所以這次他們去吃——火鍋。
四人打完又和好,勾肩搭背往教學樓走。
孔遠:「吃火鍋當然要吃麻辣的,不辣沒勁。」
周修文:「不是你說辣腚的時候了?能不能給不那麼能吃辣的人留一條活路?」
孔遠不屑:「小菜雞,那你一個人吃清湯,我們仨吃辣鍋。」
沈還:「那就點鴛鴦鍋。」
林銘贊成地點點頭,「那要喝酒麼?」
「喝啊,光吃怎麼行?」孔遠拍拍胸脯說:「讓你們看看我的厲害。」
周修文挑眉:「就你,呵呵。」
他轉向林銘,一本正經道:「給他點花生奶吧,他喝多了耍酒瘋。」
「你大爺的周修文,又造我謠是吧?」
孔遠跳起來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到一邊決一死戰去了。
林銘停下來看著他們打鬧,嘴角一直帶著笑意。
沈還瞧著,後退兩步,又拿出手機抓拍一張。
少年穿著白襯衫牛仔褲,腰細腿長,站在紅色的操場上,尤為突出,側對著鏡頭,嘴角微勾,笑得矜持而溫柔。
背景里是黃綠摻半的樹木和因為你追我趕而變得有些模糊的孔遠和周修文。
沈還看了一會兒,轉過來換成自拍,喊了聲:「來,看我!」
周修文一怔,停下來看他,孔遠抓住機會一躍而起,趴在了他背上,林銘單手扶著包帶,好整以暇地看過來。
所有人都直面鏡頭,沈還燦然一笑,「耶!」
「咔嚓。」
一個平凡而熱鬧的清晨永遠定格在這一刻。
然而前路漫漫,還有很多個美好的清晨等他們去解鎖,去記錄。
……
【叮——檢測到宿主生命進程已結束,任務已完成,自動脫離當前世界——脫離成功,下個世界已開啟,請宿主做好準備——】
……
「沈總,來,走一個,提前祝我們項目進展順利,圓滿完成!」
「沈總不勝酒力,這杯我替他喝,我幹了,章總隨意。」
「哈哈哈哈,小伙子爽快,來,再喝一杯。」
耳邊吵得厲害,呼吸間儘是酒味。
沈還坐在沙發中間,身邊還有個人總擠他。
他掐了掐眉心,睜開眼,發現是個十八九歲的小男孩,長得很瘦,白白淨淨的,看他的眼神帶著敬畏和擔憂,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沈總,你沒事吧?」
沈還沒說話,抬頭看了看,對面有塊大屏幕,正放著舒緩的情歌。
屋裡光線曖昧,一看就不怎么正經,看樣子是在什麼ktv或者會所的包房。
他放下手,不動聲色地隔開男孩,起身道:「我出去抽根煙,不用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