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曆四月初二，晏昭生辰。
一大早他還沒醒，就被沈還里里外外親了個遍。
S市的天氣早晚還很涼，所以他穿的是長袖睡衣，感覺剛剛好。
但現在就不好了。
衣服里多了個動來動去的腦袋，蹭得他好癢，呼出的熱氣散不出去，又好熱。
他意識剛回籠，還想再賴會兒床，結果被拱得受不了，笑了聲睜開眼，手伸到被子裡去抓偷吃的大老鼠。
「別鬧。」
「醒了？」沈還從領口探出腦袋，頭髮亂糟糟的，臉和耳朵都紅得厲害，眼睛卻又水又亮，笑吟吟地看著他。
晏昭無奈，伸手替他擦去唇角的水漬，「得虧這件衣服領子大彈力也大，不然非被你撐壞不可。」
「嗯？」沈還唇角一挑，故作單純地問，「什麼撐壞？」
晏昭用力揉了把他的狗頭，笑罵道：「滾蛋。」
「好嘞。」
沈還聽話地滾了，然後開始吃蛋。
晏昭衣服落下去，腰卻不受控制地往上一挺。
「沈還——」
回應他的變本加厲的喉舌。
…………
吃完早餐，沈還神清氣爽地下了床，隨便套了條大褲衩，就轉身把還在餘韻中失神的晏昭抱了起來，送進浴室。
等晏昭緩過勁，左手是盛滿溫水的牙杯，右手是擠好牙膏的牙刷。
前面是正彎腰洗臉的沈還。
赤裸的腰背弧度清晰，挺翹的屁股飽滿緊實。
晏昭盯著看了片刻，把牙刷塞到嘴裡，騰出手在上面用力地拍了一下。
「啪」的一聲，好脆好響，手感好棒。
沈還一激靈，把水潑鏡子上了。
「……」
他幽幽地轉過頭，目光晦暗地盯著晏昭。
晏昭坐在小板凳上無辜地眨眨眼，舉起「罪魁禍手」說：「想吃西瓜。」
沈還哼笑，轉身捧起他的臉就一頓亂蹭，末了還在他唇上咬了一口，「我看你像個西瓜，欠吃。」
被他蹭了一臉水，晏昭哭笑不得，「我說真的，你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啊。」
「你啊。」沈還理直氣壯地說，「各種各樣的你，尤其是——」
晏昭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快去做飯，我餓了。」
沈還挑眉，揶揄地看他一眼，抓下他的手在指尖親了親，直起腰說：「假正經。」
然後另一半屁股也挨了一巴掌。
…………
晏昭活了這麼多年，對生辰其實沒什麼執念，對他來說年歲只是一串數字而已，沒有慶祝的必要。
但沈還很注重儀式感，他說別人有的他的寶貝哥哥就一定要有。
所以長壽麵、生日蛋糕都是他親手做的。
經過一年的練習，他的裱花技術和審美水平都有了極大的提高，做出來的蛋糕比外面蛋糕店賣的都漂亮。
晏一和飛星提著禮物一進門，就被濃郁的甜香撲了滿臉。
飛星很是興奮，脫了鞋就往廚房跑，「哇，便宜爹你在做什麼？」
晏一在後面翻了個白眼，把禮物放到茶几上，默數十個數。
結果剛數到「五」飛星就被沈還提著後領扔了出來，「別來搗亂，去菜園裡給我摘個西瓜。」
飛星惡狠狠道：「讓我摘？我毒不死你個——」
「你晏爸爸要吃。」
「……」飛星囂張氣焰瞬間消了一半，「哦。」
晏一看她的慫樣，忍不住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
結果下一秒他的後衣領也被揪住了。
晏一：「？」
沈還鬼似的貼在他背後，陰惻惻道：「呦，這還有個免費勞動力。」
晏一：「……」
「過來吧你。」沈還桀桀壞笑著把他拖進了廚房，「哥，全自動剁餡包餃子機到了！」
晏·剁餡機·一生無可戀地被套上圍裙，喃喃道：「早知道爛廠里了。」
好在飛星摘完西瓜回來，也喜獲圍裙一條，在邊上給蝦去線。
廚房很大，容納一家四口綽綽有餘，大家各忙各的，倒也算融洽。
角落裡的藍牙小音箱在放相聲，偶爾講到好玩的地方，四人不約而同抬頭，相視一笑。
晏昭靠在料理台旁，欣慰地想，年歲沒有意義，但人有。
他抬起頭看向窗外，晴空萬里，陽光明媚，今天真是很好很好的一天啊。
——題外話——
遲來的生日番外，一直沒騰出手寫，今天補上。
生日快樂啊，晏昭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