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錳在聽到大喝後,就已經衝出來。
粗壯的大腿,把兩個小弟踹飛到另一邊。
一連串骨頭折斷的聲音中,他大眼睛落向門框邊緣的兩人。
眼見他們手腕被匕首釘在牆上,再次佩服不已。
遇到手槍竟然也敢拼,他剛剛覺得死定了。
再看到秦飛羽手中雙槍,不由得嘿嘿笑道:
「攻守易型了吧?咱們是不是……」
「衝出去!」
秦飛羽並沒有回答,大喝一聲,雙槍插進腰間,抓起匕首和砍刀,向外面衝去。
鐵錳一愣,不甘落後,同樣抓著匕首和砍刀,從旁邊協助,衝殺出來。
憋了一肚子火氣,雙眼赤紅,下手相對剛才更狠。
雖然不至於割斷手筋腳筋,但每一道傷口都很長,讓人十分痛苦。
一時間,整個走廊都被噴射的鮮血染紅,血腥味急速瀰漫。
秦飛羽幾乎同樣的下狠手,向另外一個方向衝去。
對面這些傢伙,根本不是練家子,就是街頭混混。
除了仗勢欺人,並沒有太多戰鬥技巧。
哪裡阻擋得住秦飛羽的狂暴,不是手背多了血痕,就是手臂出現劃痕,鮮血淋漓。
僅僅二十三分鐘,四十多個混混,再次堆滿了走廊。
整個走廊已經被血水染紅,血跡順著牆壁流淌,形成一幅幅鮮紅的畫卷。
秦飛羽轉身大步走到鐵錳身邊,一把扣住他肌肉隆起的肩膀。
「鐵錳,不要亂動!」
害怕他知道了母親的事兒,做出不理智的事兒。
鐵錳赤紅的雙眼,聽到聲音,瞬間消散了許多。
這才警覺自己距離王大頭不足兩米,只需要揮動砍刀,就能滅掉他。
重重呼出一口氣,指著王大頭,冷聲道:
「你叫王大頭?也不怎麼樣嘛?」
雖然不能動手,但覺得應該好好嘲諷他一頓。
渾身散發著煞氣,仿佛隨時可以劈出一刀。
王大頭已經多少年沒有遇到這種情況了,不說彪哥那些練家子,就是自己豢養的砍刀隊,也足以應付江湖上的事兒。
可是今天,竟然被兩個小子給狠狠羞辱一次。
苦心培養的兩個槍手,都被廢掉了。
哪怕只開了一槍,也足以引來巨大的麻煩。
外面的音樂聲,似乎都停止了。
他冷聲道:
「你們衝進我們酒吧,對我們的兄弟兇殘出手,我們必定要報警,讓你們付出代價!」
「不把牢底坐穿,絕不會放過你們!」
內心非常清楚,動手肯定不是他們的對手。
身邊沒人了,雖然還有一些小弟,但分散在各個場子裡,遠水解不了近渴。
秦飛羽抬起手,冷哼道:
「你不打電話報警,我都必須報警!不是評評理嗎,我必須滿足你!」
「一個非法持槍,就足以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更別說其他情況了。」
「你最大的失策就是親自來到這裡,暴露在現場。抓你也是應該的。」
「你說,抓了你之後,會牽扯出來誰呢?我得想想啊!」
歪頭對鐵錳說道:
「你看住了他,只要敢跑,就砍翻了他。」
倒退著來到辦公室門口,確定王大頭沒有動作,立刻衝進裡面。
跳起來一把抓到手機,然後快速保存視頻,大步走出來。
剛剛出來,就聽到鐵錳的怒吼:
「草,老陰閉!」
連忙衝到門口一看,鐵錳手中砍刀和匕首揮舞,好像前方有人一樣。
臉上蒙著一層白灰般的東西,跟鮮血攪拌在一起,十分恐怖。
而王大頭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沖向走廊遠處。
看起來準備從後門逃走。
當即手中匕首急速向前飛去,對鐵錳說道:
「鐵錳,你周圍沒人,快點清理臉上的灰塵。」
鐵錳這才收起攻擊,連忙用手臂擦拭眼前的白灰。
口中罵罵咧咧:
「草,那個老陰閉,手腕上的串珠,突然噴出一股白煙,我的眼睛就看不見了。」
「噁心!」
秦飛羽則已經追向後門,只留下一句話:
「快追,必須留下他!」
匕首刺中了他的大腿,怎麼可能放過。
沿途有血跡,肯定不會放過他。
不斷追著血跡,儘量追尋王大頭的蹤跡,絕對跑不了多遠。
鐵錳也顧不上眼睛,邁步追了上去。
穿過兩層門時,隱約聽到外面傳來警笛聲。
……
他們在追蹤王大頭時,不遠處的聚緣居高檔酒樓,三層小包間內,有幾個人正在吃飯。
如果普通人見到他們,必定會震驚。
全都是南關市最有權勢的人物。
坐在首位的自然是年齡四十的市委書記楊丹,左手邊是市長陳金城,再左側是常務副市長秋禾。
而右手邊第一位的是政法委書記薛良晨,下一位就是公安局長曹長龍。
飯局自然是陳金城發起的,藉助今天上午的會議,進行探討。
實際上,是希望讓楊丹做和事佬,緩和跟曹長龍的關係。
下首就是開發區區黨委書記房玉明,陳松在旁邊,幾乎等同於服務員一般。
在外人面前,橫行無忌,肆意妄為的陳松,在這些人面前低眉順眼,不敢說話。
更何況,昨天他搞出來的事兒,早已傳遍了整個南關市。
儘管沒人明面上說出來,但在場的誰也不是傻子,怎麼可能不知道原委。
酒席過半,陳金城端起酒杯,向楊丹說道:
「書記,襲警確實是對公安幹警的褻瀆,更是對政府職能的挑釁。」
「我贊成市局展開的掃黑行動,畢竟威嚴不能丟。」
曹長龍等人冷眼看著他,靜靜等待著兩個字:但是。
「但是,工地,廠區,這些都是合法合規的企業。咱們是為企業保駕護航的,可不是挑毛病的。」
「確定沒有問題,可以讓他們先動工嘛?不然,他們造成的損失,咱們市政府也不能買單吧?」
「我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完成今年預定的經濟目標。所以,主要打擊社會閒散人員更好。」
楊丹身為市委書記,平日裡見誰都微笑,好像沒什麼脾氣。
可是此刻,卻板著臉說道:
「金城同志說得很有道理,確實不能影響到經濟建設,我們政府是為人民服務的。」
「但是,掃黑,就是把家門打掃乾淨,讓所有民眾安居樂業。」
「只要大家都沒有問題,我想也掃不到黑。對不對?掃乾淨了,大家也可以放心發展,是不是?」
雖然端著酒杯,但自有一股颯爽之氣,壓住對方。
就在此刻,曹長龍的手機突然傳來震動聲。
他微笑說道:
「我接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