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關山的一聲令下,早就做好準備的一大隊人員,呼啦一下衝上去。
兩個人抓住海悅的右手,把打火機搶走。
兩個人抓住左手,把手機搶走。
一名壯碩的警察,一把扯掉他的衣服,當場撕成兩半。
一個賊溜溜的小個子,在他身後猛然向下拉扯褲子,只剩下一條內褲。
呼呼呼……
幾個人一起用力,把人抬起來沖向市局內部。
衣服褲子,全被留在現場,堆積在汽油堆中。
整個過程,不足三秒,救援速度讓人嘆為觀止。
有人見情況不對,向裡面扔菸頭,扔進去防風打火機。
那幾個人被兩人一組的三大隊當場撲倒,直接上了手銬。
菸頭和打火機落在汽油中,瞬間騰起一陣陣濃煙,直上三米高。
關山拿著大喇叭,大聲喊道:
「你們真是膽大包天,當事者迷途知返,放棄自殺,你們卻悍然出手,故意殺人。全部抓起來!」
「我們市局宣布,這次的事件明顯是有組織有預謀,特別針對我們市局的一次抹黑行動。」
「後續情況,一定會在官方網站,晚間新聞等各個渠道播出!」
「望廣大人民群眾,擦亮眼睛,不要被居心叵測的人帶節奏。」
「大家有序的離開吧,聽從交警的指揮,不要發生踩踏事件。」
「不要發生事故!」
一聲聲大吼,說明他的急切。
在抓住三名試圖放火的人之後,連同奔馳車司機一起,全部抓進警局內。
很快帶來滅火器,撲滅了沸騰的火焰。
進入奔馳車的警察,把車輛全部開進了院子裡,需要重新審查。
攔路的車輛消失,交通終於緩緩打開,再次通行。
眾多圍觀者,見情況徹底控制住了,三三兩兩的散去。
有些記者和媒體人,被警察請進了大廳,要求他們據實報導,不允許添油加醋。
網警會時刻追蹤每個媒體的報導情況。
一場自焚事件,有驚無險的處理結束。
坐在辦公室內的曹長龍,立刻召開會議,特別讓關山列席。
「關山,今天你在現場處置的很好,五分鐘內解決問題。談談你的經驗。」
現場眾多領導,都頂著黑眼圈,眼睛中血絲密布。
視線紛紛匯聚在關山身上,等待著回答。
關山當即站起身,說道:
「局長,我沒有什麼經驗,是接到了秦飛羽的電話。他說海悅的家人可能被綁架了。」
「我跟他通話之後,才勸說海悅與家人溝通。讓他分心,獲得救援機會。」
「但凡慢一點,咱們的救援可能就來不及了。」
把自己的徒弟,推到了前台來。
「啊?」
現場眾多領導,齊刷刷震撼。
畢竟審訊王大頭的副局,此刻還不知道背後的老闆具體是誰。
更別說其他領導了,完全是滿頭霧水。
曹長龍問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秦飛羽怎麼知道現場情況的?他又怎麼找到海悅的家的?」
如此詢問,關山哪裡知道,攤開雙手,說道:
「這,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昨天詢問過王大頭吧?」
他也很想問問,但現在只能隨意找了一個藉口。
這時候,王成旭忍不住說道:
「昨晚我親自帶人審訊他,面對現場找到的許多證據,他都不承認,更是沒有供出背後的老闆是誰?」
「秦飛羽,他就能問出來?」
堂堂副局長,自認職業技能過硬,不然也坐不上副局的位置。
暗地裡的意思,就是說王大頭不好對付,可能是另有隱情。
關山並沒有跟自己的主管領導辯解,反正不知道具體情況。
倒是曹長龍深深看了一眼他,說道:
「成旭同志,審訊的事兒可以讓秦飛羽進去試試。」
「關山同志,你通知秦飛羽,明天上班。讓他養傷,也不老實到處亂跑。趕緊回來清理市局的工作!」
關山立刻答應道:
「是!」
「對了,局長,槍傷補助的事兒應該提一下。他家裡,嗯,很拮据!又在拼命的幹活。」
干工作沒問題,但徒弟受了槍傷,好處還沒給落實呢,就把人叫回來了。
多少得表示一下吧?
曹長龍這才想起來,秦飛羽受的是槍傷,忍不住問道:
「他真好了?槍傷一天就好了?他是變態嗎?」
關山哪裡知道好沒好,搖搖頭,說道:
「我不知道,但他跟我說了,現在在海悅家裡呢,應該儘快派人去固定證據。」
「你去處理吧!」
曹長龍揮揮手,讓他儘快處理後續問題。
等關山離開辦公室之後,再次看向劉長泰說道:
「政委,你跟子健同志商量一下,把槍傷補助流程下去。估計一線幹警都看著呢,別讓他們流血付出,咱們看不見!」
「還有,昨天抓到的那些通緝犯,立刻形成材料,咱們報到省里去。」
「今天的事兒也給我拿出一個報告,我要去市委市政府作報告!」
話音未落,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拿出來一看,正是楊丹的名字。
當即站起身,略有些弓著身體,說道:
「書記,您好!」
眾人一聽,就知道是市委書記楊丹,全部正襟危坐,神情肅穆。
今天鬧出來如此抹黑形象的事兒,估計要挨板子了。
手機中傳來清冷的聲音:
「曹局長,下午兩點,市委開會,詳細說明今天的事件。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書記親自打電話,這就是要提前搞清楚具體的情況。
曹長龍將大概的情況說了一遍,然後繼續說道:
「我們一定會儘快拿到海悅的口供,下午一併遞交上去。」
時間雖然比較緊急,但總要有所表現。
楊丹則抓住了重點,說道:
「涉及到陳市長的事兒,先不要提。我會做出安排!」
「是!」
曹長龍雖然不明白楊丹是什麼意思,但知道必須聽從市委書記的安排。
這是他的靠山,不聽命令以後還怎麼混。
本來想給藉機給陳金城潑髒水呢,結果卻只能把口供問出來,但不能說。
內心雖然不爽,可只能打落牙齒吞進肚子裡。
雖然是縣級市,但市長肯定也不是內部紀檢能調查的,需要請示省里。
普普通通的事兒,也無法拿下他。
只能再忍一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