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悅再次狠狠吸了兩口煙,把煙屁股吐出一米開外,低沉說道:
「我不是針對你,我是恨那些王八蛋,他們要滅我滿門!」
「我恨啊,我恨!」
雙手再次砸向小桌面,雙眼變得通紅,恨不得衝破牢籠,直接殺了王老四他們。
秦飛羽淡漠的說道:
「恨就把他們的罪惡全部說出來,把你為什麼來警察自焚講明白。亂喊亂叫有什麼用?」
轉頭看向王成旭,說道:
「王局,沒事兒我先走了!」
海悅一點不值得可憐,因為他同樣是雙手沾滿血腥的爛人。
如果不是要他的口供,愛死不死的。
「我說,我說,我全說!我要把陳家兩兄弟的罪惡,全部說出來!」
狂吼般的聲音在耳邊迴蕩,秦飛羽已經離開審訊室。
海悅作為白手套,頭腦自然不差。
如果不說出全部內容,家人必死。
只有說出來,或許才能申請警察保護家人。
至於他交代什麼,秦飛羽並不在乎,因為涉及到陳金城的事兒,他沒有參與的資格。
鬥倒一位市長,哪裡有那麼容易?
那必須是紀委出手,還得是省紀委,他一個都不認識。
不過,現在倒是可以見一見陳鬆了。
應該焦頭爛額了吧?
只是見他之前,還要先解決自己的大麻煩,寫開槍報告!
幸好只開了三槍,全部命中目標,相對比較好寫。
結合當初的情況,回到辦公室,打開電腦就是干。
做為曾經的江湖大佬,文檔用起來輕鬆熟練。
就在他把鍵盤敲得噼里啪啦亂響,即將打完最後一句話時,耳邊傳來一個聲音:
「忙著呢?」
秦飛羽抬頭看去,是常務副局崔子健。
連忙收手站起身,說道:
「崔局,您來了。有事兒打個電話就行了!」
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牆壁上的電子鐘,一點四十。
崔子健呵呵笑著走進來,說道:
「我有事兒需要你幫忙處理,跟我來!」
秦飛羽深吸一口氣,不明白副局長找自己幹什麼。
按理說,他上面還有師父,支隊長,差著好幾級呢?
這屬於是屈尊降貴了!
忐忑不安的跟在崔子健的身後,剛剛出門,就看到白靈神色緊張的快步走來。
「咦,你今天來上班了?傷好了?」
秦飛羽苦笑著,無奈說道:
「我寫開搶報告,沒辦法!」
白靈看了一眼他,說道:
「那你可認真點。」
隨後面向崔子健,說道:
「崔局,局長讓你把口供送過去,他要出門了。」
崔子健點點頭,說道:
「我知道了,我會告訴他的!」
臉色多了無奈,一邊拿出手機,一邊招呼秦飛羽快速走向審訊室。
「局長,我沒能拿到王大頭的口供,他就是滾刀肉,滿嘴跑火車!」
「您先去市委,我有所突破,會電話聯繫,或者直接開車送過去。」
「是是……」
一個人不說話,誰也沒辦法。
即便是曹長龍,也只能帶著整理好的報告,上車離開。
秦飛羽跟著崔子健來到審訊室,明白讓自己來是審訊王大頭。
一群老刑警都審不出來,自己能行嗎?
但沒說不行,有了機會肯定要表現。
沒有機會,還要製造機會呢,更何況現在有機會,大不了使用一些手段。
反正,王大頭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使用大記憶恢復術,總會讓他交待的。
見到王大頭的一瞬間,他明顯渾身一個激靈,大光頭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雙手雙腳全都固定在審訊椅上,受傷的小腿雖然已經包紮好,卻依然在滲血。
崔子健坐在了桌子後面,沉聲道:
「小秦,你來審他,增加一些審訊技巧。手段隨便用,我們只要口供!」
秦飛羽聞言,恍然明白。
當即立正,說道:
「是!」
確定為了要口供,崔子健已經豁出去了。
副局不好下狠手,但新警員可以啊。
把握不好尺度,責任也不在領導身上,還可以說新人衝動等等。
秦飛羽走向王大頭,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問道:
「王大頭,你為什麼不交代?給我一個理由!」
倒背雙手,雙眼閃爍寒光,冷冷的盯著他。
王大頭瑟瑟發抖,雙眼躲閃,怎麼把這尊殺神叫過來了。
昨天渾身浴血的形象,殺得整個走廊全是血的慘狀,深深印在腦海中。
他審訊自己,肯定要下狠手!
舔了舔嘴唇,身體下意識的向後躲避,臉皮抽動兩下,說道:
「我不知道交待什麼啊?」
試探性的戰術否定,看他敢不敢動手。
秦飛羽嘿嘿笑著,彎腰下去,右手抓住王大頭的右手,沉聲道:
「那就從哪一年成為海悅的小弟說起吧?行不行?」
右手稍稍用力,王大頭瞬間感覺好像被鐵鉗掐住了,骨頭咔咔作響,彼此間不斷摩擦,劇痛隨之傳入腦海中。
看著笑容滿面,黑手下的太狠了。
他也是練家子,卻完全沒有抵抗力。
用盡了全力,依然無法對抗,只覺得手指傳來的力量越來越大,好像要捏爆了。
忍不住大聲道:
「不要,不要啊!」
「啊!」
感覺手指骨要碎了,劇烈疼痛,難以忍受。
瞬間額頭上冒出汗水,右腿和肩膀上的疼痛不斷加劇。
簡直是要命!
就在他承受不住時,耳邊再次傳來惡魔般的聲音:
「你不要說出來嘛?我可以繼續!」
王大頭聞言,立刻學乖了,瞪大了眼睛,說道:
「我說,我說,你鬆手啊!」
其他人使用大記憶恢復術,他根本不在乎。
因為普通警察無法對他造成多大的傷害,都在可承受範圍內。
但秦飛羽不同,輕輕鬆鬆破防,完全碾壓自己的實力。
如果繼續硬挺,手掌肯定廢了。
以後的人生中,擁有一雙好手才能勉強活下去。
秦飛羽滿臉笑容的說道:
「你早說啊!我問你,跟海悅什麼關係啊?」
滿臉笑容,微微彎腰,看似客氣,卻根本沒有撒手的意思。
王大頭疼得身體亂顫,手臂肌肉都在抖動,急切的說道:
「他是老闆,他是老闆啊,我是奉命行事。你撒手!」
就知道這傢伙兇殘,果然下手太狠了。
秦飛羽依舊沒有撒手,淡淡說道:
「海悅可不是這麼說的,他說是你們私下乾的。只給你們錢,你們自己想到的那些事兒。你用什麼證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