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長龍早就知道,秦飛羽單獨行動,可能會引來詬病。
因為警察條例明文規定,調查行動必須兩人或者兩人以上。
因此,解釋道:
「整個執法記錄儀的拍攝過程,證明他沒有徇私枉法的情況。」
先確定合法性,避免極限拉扯。
「他在發現廢棄工廠時,就已經向我們做出了匯報。」
「如果我們沒有立刻布置行動,又怎麼可能一網打盡?」
「最重要的一點是,他並不知道廢棄的工廠中有那麼大的一個賭場。」
「也沒想到會調查到犯罪嫌疑人,你沒看到打開門時,裡面的人直接進行攻擊,不給人說話的機會嗎?」
「他是便衣行動,利用的其他人身份,只是為了採集信息而已。」
「抓捕純粹是意外,總不能束手就擒吧?難道不管裡面人的生死?」
理由早就找好了,為的就是應對這個詢問。
譚金鵬雖然明知道情況不對,卻一時間找不到理由。
曹長龍繼續說道:
「其實,負責辦案的關山關隊長並不相信他的推論,只是讓他嘗試追查。」
「沒想到嘗試的結果是大獲全勝,常規方法這邊還沒有查出六個犯罪嫌疑人的身份!」
按照固有思維,遇到兇殺案,肯定先確定受害人是誰,然後在調查周邊的人,尋找犯罪嫌疑人。
固有思路,註定要浪費大量人力物力,最終人早就跑沒影子了。
譚金鵬愈發的覺得無奈,只是嘟囔了一句:
「原來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
眾人聞言,神色齊齊變了。
曹長龍眼睛微眯,感覺他是個嫉賢妒能的傢伙,也不知道是怎麼混到那個位置的。
張彪白了他一眼,轉頭看向曹長龍,說道:
「能不能讓我們見見這位優秀的警察,我們此行還有一個任務,就是複查抓住a通的案子。」
「順便讓那位警察也過來見見。」
曹長龍的當即站起身,大聲說道:
「抓住一支杆的警察,就是今天找到兇手的警察。他應該在外面等著呢!」
話落,大步向外面走去。
出門之後,果然看到遠離會議室,站在酒店大門口外面的秦飛羽。
當即大步走過去,說道:
「小秦,跟我過來!」
兩個負責守護的武警,聽到聲音才放秦飛羽過來。
聽到喊聲,秦飛羽臉上露出笑容,大步走進來。
他接到消息時,內心並不想去。
倒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回家肯定會很晚,擔心白靈。
但局長發話了,只能跟她知會一聲,打了一輛車過來。
到了酒店,周圍有六名武警守護,根本不讓他進去,只能在外面老老實實的等著。
這一等就是半小時,一直在考慮著如何賺錢。
獎金短時間內不下來,身上只有一萬塊的補助,當做本錢有些少。
工資到帳,也不知道夠不夠兩人的生活。
有種一文錢難倒英雄漢的感覺。
至於二十萬賭資,早就轉到了公家帳戶上。
此刻聽到曹長龍的呼喊,當即小跑過來。
「局長!」
「走,跟我進去,省里大領導要見你!一定要好好表現,說不準回頭就升級了!」
曹長龍諄諄教誨著,帶著他走進會議室。
秦飛羽站在門口,往裡面一看,發現所有人的視線全部匯聚在自己身上。
揚了揚眉頭,沒有多少緊張感,只是覺得情況不對勁。
且不說前世是大哥,面對一百多個敢打敢拼的小弟,那也是從容不迫。
面對數千員工,依然可以侃侃而談。
今生外掛加持,死過一次的人了,怕個屁啊。
面對眾人,直接一個標準的敬禮,然後大聲說道:
「秦飛羽,報到!」
簡簡單單的五個字,卻把年輕人的朝氣,陽剛之氣,全部爆發出來。
一米八五的身高,得體的警服,標準的軍禮,猶如一桿鋼槍,扎在門口。
楊丹是第一次看到他,甚是滿意,微微點頭。
外形非常不錯,沒有其他警察那種經常熬夜的皮膚蠟黃,沒有其他年輕人那種懶散。
果然出類拔萃!
張彪同樣露出了笑容,感慨了一句:
「喝,真不愧是我們公安隊伍的新進人才,來來來,坐到前面來!」
譚金鵬眼睛微眯,能感受到秦飛羽散發出來的氣息,根本不是普通人。
稜角分明,雙眼如刀,氣勢如潮,不愧是面對四十多個持刀歹徒,也敢衝上去的猛人。
別看在背後敢嗶嗶兩句,當面就有種被氣勢壓住的感覺。
秦飛羽聽從張彪的要求,特別走到前排,被楊丹示意著坐在身邊。
讓秘書去後排坐。
秦飛羽坐下之後,張彪直接問道:
「聽說,你孤身一人擒住了一支杆?」
「啊?是!」
秦飛羽怎麼也沒想到,明明是721特大案件,怎麼突然扯到了一支杆。
現場其餘領導,眼神再次變了。
相關人員怎麼可能不知道一支杆是誰,犯下了多大的罪?
譚金鵬忍不住問道:
「他手裡有槍,更是曾經連續槍殺十八位警察。你一個人就抓住他了?」
「冒領功勞,被發現是要雙開的!」
曹長龍著實看不過這個傢伙,五十多歲了,一點不長腦子的嗎?
秦飛羽微微一愣,不知道他為什麼針對自己。
眼睛微眯,說道:
「你沒看過案宗嗎?整個過程很詳細。如果沒看過,請慎言!」
你個老幫菜,當著這麼多領導的面,說自己冒領功勞?
是何居心?
譚金鵬聞言神色一怔,著實沒想到一個剛剛轉正的警察,竟然敢當眾頂撞自己?
誰給他的膽子?
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準備繼續說什麼時,張彪冷哼一聲,說道:
「金鵬同志,你在來之前沒有做好準備工作嗎?你是怎麼做的準備?」
譚金鵬聞言,頓時汗如雨下,遲疑說道:
「張廳,我確實看過案宗,但一個小警察,面對一個持槍悍匪,這件事兒透露著蹊蹺!」
「我們不是大膽假設,小心求證嗎?」
秦飛羽隱約明白了,這傢伙不相信自己的優秀,故意下絆子。
不知道是哪裡得罪他了,在這種規格的會議上胡說八道。
但,廳長幫他出頭了,不好貿然繼續說話。
曹長龍憋屈得很,正經事兒不談,行動報告不看,相關證據也不看嗎?
張彪沉聲道:
「你是覺得一支杆跟他演戲嗎?他的滿身傷痕,你一眼不看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