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噌一下站起身，雙眼瞪大，急切問道：
「關隊，哪個領導找他啊？要幹什麼？」
對他們來說，如果是市局領導，會直接說是誰。
所謂的領導，不是市委市政府，或者昨天下來的調查組。
未必是好事兒。
關山搖搖頭，說道：
「不該打聽的不要打聽，干好自己的工作！」
秦飛羽站起身，邁步向外面走去，歪頭向白靈眨了眨左眼，說道：
「領導找我，肯定好事兒，放心吧！」
「戴哥，有功夫再去審一審王老四，他不老實，很多東西沒交代！」
自己立功的機會很多，應該給別人留點湯湯水水，才能促進同事情誼。
戴志剛有些疑惑，莫名所以。
但，並不是傻子，很快跑去痕檢科，應該是那邊有所突破。
秦飛羽跟著關山來到市局大會議室，平日裡開全體員工大會的場所。
能夠容納上百人，現在坐著二十多人。
如他猜想的那般，坐在上首位置的是張彪，其餘有調查組的十多個人，還有市局的幾位領導。
看到他進來，張彪笑呵呵說道：
「不愧是我們警界新星，剛剛轉正就挖掘出來幾個大案子！南關市的掃黑行動，頗有成效。」
看過最近的幾個案子，秦飛羽可謂敢打敢沖，實力超群，嚴厲打擊了社會的不良風氣。
秦飛羽立正敬禮，隨後坐在最靠邊的位置。
對於誇讚聽聽就好，獎金和獎章沒下來之前，都是虛名。
曹長龍等人同樣靜靜聽著，案情交流會肯定不是說這些。
張彪見大家坐下之後，說道：
「我們開個案件交流會，說一說辦案的細節。尤其是審訊的細節！」
昨天調查組本想在晚上打開突破口，但四個犯罪嫌疑人拒不配合。
不是不說話，就是單純不配合審訊。
從眼神中明顯能看到輕蔑與不屑，三個小時一無所獲，讓省城下來的審訊專家非常惱火。
今天早上，市局痕檢科的人員，帶著三名痕檢高手去案發地繼續考察，只剩下一個人在現場。
審訊組小組長古柏帶著疲憊之色，與張彪等帶隊領導在現場聽取會議分析。
曹長龍對審訊情況不太了解，視線自然落在了王成旭等人身上。
常務副局崔子健清咳一聲，說道：
「張廳，他們四個都是a通，做過整容手術，隱藏在賭場之下，胡作非為。」
「多年沒有被抓住，所以性格變得傲慢，很是瞧不起普通警察。」
「我們審訊一個多小時，同樣一無所獲。後來還是小秦同志動用了一點手段，他們才老實配合的。」
心中非常清楚省城專家再牛逼，面對內心中狠辣的a通，依然效果不佳。
果然，古柏微笑說道：
「哦，小秦同志用了什麼手段？」
說起來，他們是省廳有名的審訊高手，結果撬不開四個a通的嘴，有些丟人。
秦飛羽臉皮抽了抽，略有些遲疑的說道：
「使用了大記憶恢復術！」
明文規定不允許刑訊逼供，他這是違規了。
哪怕是a通，也應該遵守人權。
當然，規定是規定，有些人明明是罪犯，就是不說話，會氣得人渾身發抖。
審訊專家自然了解情況，甚至他們專門有這方面的訓練。
之所以稱之為專家，就因為不僅審訊手段高，大記憶恢復術也出神入化。
但他們今天吃癟了，所以忍不住問道：
「可以展開說說嗎？實不相瞞，我們也用過了，但是沒有效果！」
對方非常坦誠，好像沒有什麼不可以說的。
但秦飛羽眼睛晃動兩下，說道：
「這……說不明白啊！」
確實說不太明白，一切都要現場看情況。
因為每個人都是不同的套路，應對方式不同。
古柏一下子來了興趣，說道：
「哦？看來你有不少手段，咱們私下裡可以好好交流一下。」
他意識到情況不對，開會現場著實不是研究大記憶恢復術的地方。
好像大家是酷吏，只知道怎麼研究折磨人了。
眼神中多了讚賞，準備會後探討。
關於口供方面，再沒人出口評論。
張彪轉頭看向一個戴著眼鏡，頭髮花白的五十多歲老人，說道：
「欒貽海教授，六具屍體您已經帶人看過了，有什麼想了解的嗎？」
老人有些昏昏沉沉，應該是沒休息好。
聽到張彪的詢問，總算回過神來，說道：
「張省長，我們四個人經過八個小時的忙碌，已經拿出了屍檢報告。」
「小秦同志，我們有個疑問，你是怎麼判斷出兇手每次出刀順序的？」
法醫就算藉助各種設備，依然無法判斷每一刀的順序，因為刀與刀之間沒有因果關係。
秦飛羽面對眾人的視線，再次清咳一下，理順思緒。
這一點，其實不只是省城的專家，就是市局的人，同樣都不明白。
「關於出刀先後順序，首先要有足夠的戰鬥經驗，對自身每一塊肌肉的掌控力，加上現場遺留下來的腳印來推測。」
「每個部位中刀，肌肉的延展和痛感神經走向不同，人會有不同的反應。」
「比如肚子中刀，人會下意識的彎腰收腹，重心會下意識的落在腳後跟上，腳掌和腳尖的痕跡必定減輕。」
「……」
他侃侃而談，講述經驗，但很快察覺到不對。
所有人的眼神閃爍著特別的光芒，一起盯著他。
簡單舉了一個例子之後，停止發言，端起水杯，輕輕喝了一口。
張彪呵呵一笑，說道：
「你這個腳步痕跡和受傷部位的理論，可以專門出個相關材料。讓我們公安系統的人好好學學。」
「之前雖然有人利用過，但沒有你這麼詳細，能夠推論到極致。對現場的情況，有更加清晰的推斷！」
眼神之中，多了欣賞之色。
欒貽海老教授附和道：
「關於步伐的追蹤痕跡專家數不勝數。但在痕跡不明顯，並且是在野外留下的雜亂腳步還原現場的，你絕對是第一人！」
「儘快形成一套理論，我們學習一下。我從來沒想過，每一塊肌肉對腳步還能有影響。」
曹長龍等人很是羨慕，明明是交流會，怎麼像是秦飛羽的個人展示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