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左鄰右舍的數落,老頭老太太臉色很不好看。
老太太站起身,指著他們連連反駁道:
「受傷的不是你們家,感情都站著說話不腰疼。警察既然來了,就應該保證我兒子的安全!」
「你們是來看我們家笑話的嗎?我們平日裡沒少給你們關照吧?」
言語間非常潑辣,年輕的時候想來也是個悍婦。
眾多鄰居聞言頓時偃旗息鼓,沒必要跟一個能罵街的潑婦計較。
誰知道以後會不會被她追在身後罵。
有個十七八歲的男孩子,沒好氣的回懟道:
「你的關照是什麼?那些混混還不是你兒媳婦引來的,對我們拳打腳踢!」
「你害怕我們報警,故意給我們送的好處。你媳婦幹什麼的,左鄰右舍的誰不知道?」
年輕人還準備說什麼,被自己的母親一把捂住嘴,拉進了遠處的院子中。
周若敏見狀,眼睛一轉,計上心來。
從背包中拿出手銬,沉聲道:
「看來你們包藏禍心,需要仔細調查。跟我們去派出所……」
話音未落,老太太連忙擺手打斷:
「沒有,絕對沒有!」
「你別聽他們胡說,我們一家人就是老老實實,本本分分的普通百姓。怎麼可能跟混混有牽扯!」
之前的警察連打架鬥毆都不管,現在卻管他們跟混混勾結。
變化太大了。
她被嚇到了,哪裡敢亂說話,躲在老頭身後。
恰好也在此刻,張亮勤清醒過來,發出了清咳聲。
「咳咳……」
秦飛羽沒有理會他們的吵鬧,確定小男孩只是一口氣憋住了,胸口發悶。
內臟倒是沒有受到多大的損傷,只是給扎了兩針,就理順了一口氣,緩過神來。
此刻聽到張亮勤的咳嗽聲,看他右手準備摸向脖子。
上前一步,一把按住他的雙手,冷聲道:
「你不要亂動,等救護車來了,給你包紮好了再說。」
張亮勤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卻看到院子裡很多人,全是左右街坊鄰居。
隨後想到昏迷前的一幕,忍不住急切問道:
「爸,我兒子呢,他怎麼樣了?」
老頭沒來得及回答,小男孩一骨碌爬起身,衝到他跟前,淚眼婆娑的問道:
「爸爸,爸爸,你脖子流血了,你怎麼樣啊?」
活蹦亂跳,表情豐富,顯然並沒有被嚇到,也沒有受傷。
不然肯定爬不起來。
張亮勤又要下意識的抹脖子,再次被秦飛羽按住。
旁邊傳來他老父親的聲音:
「別亂動,如果不是這位秦所長,你可能被割喉死了。你兒子也可能被人踢死。」
「你說,到底得罪了什麼人?怎麼要害我們的命呢?」
老頭痛心疾首,不明白兒子得罪了誰,差點絕後。
中年人張了張嘴,最終看了一眼四周的人群,並沒有說出話來。
周若敏見老太太不再囂張,撇撇嘴,收起了手銬。
也就在市井之間耍一耍威風,見真章就慫了。
秦飛羽確定兩人情況穩定,外面也傳來救護車的聲音,總算結束了任務。
攙扶著張亮勤站起身,說道:
「你們不用吃飯了,直接去急救中心縫合傷口!」
「記住,管住自己的手,不要亂動銀針,那是止血用的。」
交代完了中年人,轉頭看向還算明白事兒的老頭,說道:
「你跟著去吧,看著他點。讓老太太領著孫子在家裡。我們還要調查殺你們一家的兇手,沒時間耽擱!」
交代結束,急救醫生已經走進了院子裡。
看到滿院子的人,眉頭皺成了川字。
揚聲問了一句:
「誰打的電話,傷員在哪裡?」
周若敏站出來說道:
「我是派出所民警,這家人遭遇歹人襲擊,有人受傷。」
「經過簡單的急救,暫時情況穩定,需要到醫院進行進一步治療。」
說的有理有據,挑不出任何毛病。
急救大夫看了一眼受傷的張亮勤,發現脖子上有三根針灸針,當即沒好氣的說道:
「什麼急救?就是用針灸急救嗎?胡鬧!」
「什麼時候,針灸也能用來急救了!」
說話中,直接上前伸手拔掉了兩根銀針。
剛剛拔掉,中年人的脖子鮮血就快速滲透出來,並且有越演越烈的趨勢。
張亮勤不由自主的慘叫起來:
「哎呀,疼,疼!疼死我了。」
老太太一聽兒子喊疼,當即衝到跟前,指著急救大夫大罵道:
「你個庸醫做了什麼,我兒子剛剛好轉,怎麼就喊疼了?」
「你是他們派來殺我兒子的嗎?」
「警察,警察,他謀殺我兒子啊!」
老太太好像怕自己沒有存在感一般,左衝右突,舌頭非常好用。
急救大夫正傻眼之中,難以置信的看著傷口。
就兩根針灸針而已,竟然封住了動脈流血?
能看得出,出血量絕不是普通的小動脈。
再聽到喊警察說自己謀殺,那是絕對不能承認的。
「我在治療,我用西醫手段治療。止血棉,快送進車裡!」
他明白晚了,那三根銀針非常重要,確實是在急救。
眼見著鮮血越來越多,染紅了襯衫,知道自己闖了大禍,連忙招呼護士拿來止血棉。
無論如何,先按住傷口,不能讓鮮血繼續流淌。
秦飛羽沒好氣的呵斥道:
「你是哪個醫院的,我很懷疑你的行醫資格證是買來的。讓一邊去!」
周若敏看到對比,知道秦飛羽的醫術也比心裡想的強。
急救大夫雖然醫術不行,但不至於處理不了一個外傷,卻依舊弄巧成拙。
足以說明問題。
秦飛羽再次拿出兩根針灸針,輕鬆的刺入兩個穴位中。
隨後,輕輕揉搓兩下,總算止住了流血。
護士拿來吸血棉擦了擦傷口周圍,發現鮮血又漸漸停止,嘖嘖稱奇。
急救大夫滿臉羞愧,向秦飛羽一鞠躬,說道:
「那個,不好意思,是我見識淺薄。」
秦飛羽不耐煩的擺擺手,道:
「趕緊去救人!」
不願意與這種驕傲自大的醫生交談,還有重要的事兒要做。
伴隨著中年人和老頭上車離去,其餘人也紛紛離開了7號。
秦飛羽和周若敏跟著離開,來到小巷子外面,坐進一輛麵包車中。
「咱們接下來幹什麼?」
周若敏雙眼放光的看著秦飛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