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庚華猜測是對的,楊鵬程在確定他離開之後,打給了楊丹。
「爸,中午休息結束了,怎麼先給我打電話了?」
楊丹的聲音,帶著一些慵懶,可能剛剛睡醒的原因。
一脈相承,中午吃飯之後,必定要休息一個小時。
不然下午的工作會大打折扣。
楊鵬程臉上有著掩飾不住的笑容,說道:
「閨女啊,今天有喜事兒,我不知道該找誰分享。只能打給你了。」
楊丹精神恢復許多,詫異的問道:
「爸,什麼喜事兒啊?」
父親最近幾天,可沒打過電話。
楊鵬程呵呵笑道:
「你介紹的秦飛羽,果然很有本事。不僅抓住了金錢幫的三個巨頭,還挖出了綠地公園的慘案。」
「最重要的事,竟然找到了左小明殺死的那三十六個兒童屍體。」
「只要咬住這條線,左明嚴不死也會去掉半條命,至少許多人要換邊站了。」
「你說值不值得高興,絕對是意外之喜。誰也不知道,那輛車竟然藏在人工湖下面!」
「當時尋找了一年,找遍了南雲市的每個角落,依然沒有任何消息。」
「這次被秦飛羽一個命令,順帶著挖出來了。如何能夠不滿意?」
言語之間,非常複雜。
既有對孩子們的可惜與無奈,還有對左明嚴即將失勢的興奮。
只有打倒了第一人,他才能施行自己的政治理念。
楊丹聞言,思考之後,說道:
「爸,事情還沒結束呢,沒有找到線索。您還是要以平常心對待吧!」
「秦飛羽雖然厲害,但他現在沒有辦安權。系統內部如何博弈,誰也不確定。」
她心中清楚,有些事兒一般不會按照既定程序走,需要出一份力。
隨後又想到一件事兒,說道:
「爸,你跟梁叔說一聲,把白靈調到省紀委去吧。我答應他,把女朋友調過去。」
(請記住 101 看書網伴你讀,101𝓀𝒌𝒔.𝒄ℴ𝓂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或許,人過去了,他能更賣力些。」
雖然不調過去也不會有什麼改變,但心情會改變一個人的決定。
楊鵬程思考之後,說道:
「好,我直接跟紀委書記說。白靈他爸還好吧?你們還有聯繫嗎?」
楊丹嘆息一聲,說道:
「有聯繫又如何,他那個臭脾氣,寧願單著,也不願結婚!」
結果,楊鵬程說道:
「不會的,他想再進一步,就必須在兩年內解決人生大事兒。」
「爸就你這麼一個女兒,以前是我固執了。以後,你們的事兒,我不摻和。」
「我先把小白調過來吧!」
內部調動,只需要一紙公函,無需考試和人情。
楊鵬程的一顆心,可沒有就此熄滅,而是開始緊鑼密鼓的開始安排起來。
他要藉此機會,徹底推動老城區的改造計劃。
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也是退休之前最後的努力。
相對於他的興奮,對面省委的左明嚴,神色很不好看。
雙眼帶著血絲,靠在辦公室內,死盯著面前的秘書劉源。
「到底怎麼回事兒?那小子竟然能從你們兩個人的眼皮子底下跑掉?」
昨晚司機找到兒子,立刻送去機場。
秘書帶著買好的機票,以及一張銀行卡,代替左明嚴去一趟飛機場。
結果,三個人匯合之後,左小明只是去了一趟廁所,就徹底失蹤了。
兩個人在機場找了兩個小時,最終無果,只能給一直沒睡覺的左明嚴打電話。
左明嚴急得團團轉,又不敢發動人去找。
只要消息傳遞出去,就可以想像那恐怖的後果。
估計一夜之間傳遍整個天南省,他兒子要跑路。
追查之下,他也無所遁形!
本以為兒子不想離開南雲市,故意躲起來不見人。
可誰能想到,中午得到消息,兒子被人殺死在女廁所。
還是在堆積雜物的隔間中,脖子上纏繞著一條紅色絲巾,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接到消息時,把秘書叫到辦公室,雙眼充血的怒視著他。
「說話啊,當時你們怎麼看著他的?竟然跑去了女廁所?」
兩人看一個人,其中一個還是練家子,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殺了。
如何能不怒?
劉源面對怒吼,身體不由自主的晃動一下。
隨後深吸一口氣,說道:
「領,領導,我們真的沒有聽到聲音!可能,可能是他自己走過去的。」
這事兒他們有責任,但左小明就沒有責任嗎?
好好的男廁所不上,跑到女廁所做什麼?
誰正常人能做這樣的事兒?
這下好了,一條命都搭進去了。
左明嚴抓起桌子上的水杯,狠狠砸向劉源。
「嗖!」
從他耳邊擦過,狠狠砸在身後的牆壁上,炸開了無數玻璃碎片。
茶水染黃了牆壁。
「不知道,不知道,你能知道什麼?」
氣的左右亂晃,恨不得一腳踢死他。
一點事兒都辦不好,留著還有什麼用?
劉源如同受氣包一般,站在原地瑟瑟發抖。
眼睛左右亂晃,找不到逃脫之法。
這事兒也過於離譜,司機明明也在身邊,為什麼不挨罵?
極度不公平。
卻在此刻,左明嚴再次說話了:
「通知省廳張彪,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不會不明白吧?」
眼神中的陰狠,毫不掩飾,質疑秘書的辦事能力。
唯一的兒子死了,曾經犯下多少事兒都能安然無恙。
結果,那些孩子的屍骸出現在公眾之下,兒子就死了?
簡直不可思議。
是那些人該死!
劉源連忙答應道:
「領導,我知道該怎麼做。我先出去了!」
說是這麼說,還是打掃了衛生,給領導換了一個新的茶杯,泡好熱茶才出門離開。
長出一口氣,坐在自己辦公室的椅子裡。
拿過手機,在腦海中仔細醞釀之後,才打給了張彪。
正在跟張瀾水查看卷宗的張彪,聽到手機響,拿起來看了一眼,發現是省委第一大秘。
當即給張瀾水展示一下號碼,說道:
「看,終於坐不住了,我要接一下電話!」
距離拿到卷宗已經過去半小時,省委那位終於打來了電話。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為了他兒子的案子。
張瀾水想了想,說道:
「你要好好籌謀一下,思考怎麼說。」
「得到消息,總應該第一時間匯報的!」
給他提醒,避免觸怒了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