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徹底記住了秦飛羽,表現得格外熱情,笑出來滿臉褶子。
以他三十來歲的年齡,頂著二級警督的肩章,正科級待遇,完全沒必要跟一個小年輕客氣。
但,中午吃飯的時候,被局長狠狠訓斥了一頓。
有重要的事兒一定要上報,尤其是關於老城區的!
特別強調了秦飛羽,要他多學習,多看。
聽說有特殊的背景,怎能不小心應對。
秦飛羽客氣的點點頭,並沒有說什麼。
一句領導應酬,一輩子忘不了他。
擅自替領導做決定,證明這個秘書不稱職。
坐在等待區的李勝利,著實不能接受。
當即站起身,大步走過來,詢問道:
「錢秘書,我已經等了兩個小時,不是說郭局長在見客嗎?」
無法接受秦飛羽來了,熱情的招呼,甚至要直接帶進辦公室。
眼神落在錢秘書身上,等待著回答。
錢秘書微笑之後,說道:
「李局,剛剛郭局特別打電話交待的,涉及到重要的案子,人到了立刻讓進去。」
「具體情況,你得詢問郭局了!」
你說話沖,他就直接硬懟回去。
反正自己是秘書,你想進去總要給出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李勝利氣得不輕,哪有膽子硬闖郭局長的辦公室,到時候必定要受責罰。
眼睜睜的看錢秘書帶三個人走進去,發現裡面確實有人背對著他們坐著。
看背影,沒認出來是誰。
內心中一陣煩躁不安,上午讓自己過來解釋清楚,下午過來了,卻不讓進去。
這是對自己表達不滿嗎?
現在的風氣怎麼就變了,人情不好用了?
還是老城區的水變深了,自己要陷入其中?
失魂落魄的坐在等候區,思緒已經飛到了無限遠處,越來越不安。
……
一門之隔的辦公室內,只剩下五個人。
包括郭有才和省廳辦公室主任郭正躍在內,跟秦飛羽都是熟人。
郭正躍主要負責聯絡市局和省廳,互通有無。
並不是任務下達給市局,上面領導就不管了,肯定要時刻了解案情進展。
看到秦飛羽進來,當即站起身,啪一下並腿敬禮。
這一幕,搞得郭萬才和曹德水一臉懵逼。
按級別來說,郭正躍是三級警監,正處級,比秦飛羽高得太多了。
屬於白襯衫行列。
甚至可能一輩子都達不到的高度。
如果不是張彪的壓制,去年就有可能提升副廳級。
現在卻給秦飛羽敬禮,怎麼都說不過去。
秦飛羽大概猜到原因,還敬一禮。
估計廣進財安排的手段,把郭正躍同時殺死,徹底讓他放棄了那條線。
當然具體是不是真的放棄了,有待在今後的相處中觀察。
而且要看他有沒有過違法犯罪,有必究!
郭正躍放下手臂,滿臉笑容的握緊了秦飛羽的右手,重重搖晃兩下,笑著說道:
「秦飛羽是吧,前些天回來的路上,我們押送的車輛被人襲擊。如果不是你,死傷慘重,甚至我也要慘死其中。」
「本來想早點找你吃頓飯,表示感謝。但你也知道,任務沒完成,惹出來許多亂子。」
「等這一陣忙過去了,我們一群兄弟請你吃飯。你可一定賞臉啊!」
聽到他的話,郭萬才和曹德水才想起來。
尤其是曹德水,那天特別見過秦飛羽,想不到押者就是郭正躍。
秦飛羽客氣說道:
「大家都是警察,遇上了肯定不能袖手旁觀。請客吃飯,就不必了吧?」
主要是不想跟他有太多交集,不知道以往有什麼動作,也不知道心性如何。
萬一是大貪官,幹了許多違法犯罪的事兒,豈不是會受到影響。
郭正躍則說道:
「那不行,兄弟們都在打聽你的行蹤呢,說什麼都要有所表示!」
「就這麼說定了,我來安排!」
熱情的不像樣子,絲毫不在乎自己的身份,拉著他坐在旁邊。
郭萬才目睹了整個過程,呵呵笑道:
「想不到郭主任與秦所長還有這樣的淵源,確實應該表示一下。」
「不過,那是以後的事兒了。現在,還是談一談槍擊案吧!」
除了上次在溫水山莊一次槍擊之外,這是第二次,自然吸引了整個警務系統的關注。
秦飛羽把現場的情況,詳細說了一遍。
並且把開搶報告和移動硬碟放在辦公桌上,因此看到了桌子上擺放的各種案宗和照片。
應該是警察被害案,裡面有警服的照片,找到了警號,就能確定死亡之人的具體身份。
郭萬才嘆息一聲:
「竟然擁有槍枝,真是該死啊!他就是開槍的人?」
伸手指向戴著頭套的朱雲龍,沒好氣的問道。
「對!他就是朱雲龍,在那條街上耀武揚威,欺行霸市!」
「具體的證據還在調查之中,目前我們整理到的受害者,就已經多達十八家。不僅有人被打殘,還有人已經失蹤三年!」
「有部分證據表明,他手上有三條人命,至於更多有沒有,需要進一步調查!」
說話中,又從文件袋拿出一部分調查報告,放在郭萬才面前。
郭萬才快速翻動幾圈,整個辦公室內只剩下紙張翻動的聲音。
就是郭正躍,也如同隱形人一般,並沒有說半句話。
工作期間,不講私人關係。
曹德水在來的路上就看過了,此刻只是靜靜地等待著。
可朱雲龍受不了,腦袋被套著頭罩,不僅悶的難受,更是聽到了更多的罪行。
結果早已明了,即將面對死亡威脅。
因此,慌亂的大聲喊道:
「我沒有殺人,從來沒有,別給我栽贓陷害!我是開槍了,但沒有打死人,我是為了救我女人,情有可原!」
如果打死人,那是主觀殺人,相當於嚴重危害社會。
但,如果是為了救人,則可能判定為被動防衛,判刑至少差了十年。
身為老社會,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些。
秦飛羽切了一聲,他現在的模樣,與自己前世差不多。
自認為掌握了一切,實際的解釋權,卻在官家手裡握著。
當即不屑道:
「別解釋了,你一把槍指著七個人,面目猙獰的畫面,早已在我的內存卡里。」
「即便是最好的律師,也無法給你脫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