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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操江副將

2026-10-25 10:40:01 作者: 宇智波小七

  陳操從山東回來折騰的時間也有近二十天,雖然回程的路上發生了一些小插曲,但總體來說影響不大。

  四月初五,金陵地面上盛傳一件大事。

  「聽說了嗎?衍聖公家的圍牆被人炸出了一個大洞,正大門的一側的圍牆全部塌了,還被人潑了大糞。」

  「嚯...誰吃了雄心豹子膽敢對衍聖公家動手?」

  「嗨,你這訊息算什麼?」一名豪商打扮的人開口道:「某家剛剛從兗州做生意來,你們怕是不知道,曲阜那邊傳出的是天雷所致,原因是衍聖公家有人德行不淑,以致上天責罰。」

  「嚯...」

  陳操正在工坊觀看罐頭的成品,趙信快步而來,在陳操耳邊小聲道:「大人,山東緹騎回來了。」

  陳操放下東西走出工坊門,一名滿是灰塵的男子朝著陳操行禮:「大人,事情辦妥了,現在兗州地界已經傳開了,不過曲阜那邊是向京師上了奏摺,皇帝知道後大怒,命北鎮撫司嚴查兇手。」

  「你幹了些什麼事情?」陳操皺眉,他的計劃按理說不會引起這麼大的動靜。

  只見趙信尷尬的摸頭笑道:「嘿嘿,屬下按大人吩咐放置了火-藥,然後順帶給他們圍牆潑了大糞。」

  「我去你-娘的,」陳操聽聞一腳便踢了過去:「你個混帳東西和大糞幹上了?」

  趙信也不敢躲,只是拍著屁股傻笑:「屬下想來也不是噁心一下這幫正人君子嘛。」

  呼...

  陳操出了一口大氣:「還好老子送了一萬兩銀子,許顯純那廝得老子那麼多好處也肯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件事就這麼算了,以後沒我吩咐,你要是再隨意潑糞,我定然把你踢進那糞池裡。」

  趙信正在嘻嘻哈哈應答,許開先走來道:「大人,魏國公府來人,請大人去一趟。」

  陳操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到魏國公府拜訪了,不過該有的禮數是從來沒有落下。

  徐弘基讓人把公文交給陳操,然後神情嚴肅的說道:「耀中,通政使司明發的公文,任命你為操江副將,你也知道,我這個操江提督只是一個虛職,從現在開始,這操江水師就交給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干,別落了我魏國公府的面子。」

  陳操心中有些顫抖,趕緊跪下行禮:「門下必然不會辱沒了國公府的名聲,謝公爺提拔。」

  徐弘基面露笑意:「好好整頓水師,咱們日後的生財大計,還得看你了。」

  陳操再次行禮:「旦請公爺放心...」

  ...

  陳操是春風得意的出了國公府的大門,趙信接著也是一臉的笑意:「大人,什麼好事情?」

  陳操將公文遞給趙信,趙信一瞧:「屬下恭喜大人。」

  「趙信,上一會讓你找的人到操江水師沒有?」陳操問道。

  趙信愣神,許久才反應過來:「陳懋修與陳泳素兄弟兩個在大人下令後的三個月就提調了操江水師,今年過年時回家探親,上個月才返回,鄧廣從鄱陽湖水師平調,現在在休沐。」

  陳操點頭:「休整了這麼久,三艘海船都造好了,也該讓他們訓練起來了。對了,派人去大衢山島,讓趙天臨帶著船隊回來,告訴他,建功立業的機會來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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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沈記雜貨鋪內

  沈莊玲顧不得自己下面的穢物長流,正在給陳操栓腰帶:「大人,你怎麼老是喜歡從背後啊...還在大堂的桌椅上,要是讓下人看到,奴家怎麼見人...」說著就臉紅起來。

  陳操一臉正經道:「不用擔心,日後你不做這一行了,我給黔國公說一下,讓你到我府上去伺候,怎麼樣?」

  沈莊玲扭扭捏捏的動了自己的雙腳,使得那穢物徹底流下去,然後才道:「大人真是說笑了,以大人的身份,現在奴家委身大人,日後還得靠著大人嘞...」

  沈莊玲這個年紀正是陳操最好的那口,當下就在沈莊玲的屁股上捏了一把,然後正色道:「怎麼樣,我讓你找的那個東西有著落了嗎?」

  「有...」沈莊玲嫵媚一笑:「倭國有部分大名種植了那個,他們稱之為『黃色珍珠米』,還不是大人您說的稱呼『玉米』。」


  「拿回來多少?」陳操問道。

  沈莊玲不知道是不是來金陵單身久了,自從上一次被陳操強行後入之後再見陳操時就顯得格外熱情,當下就紅臉道:「奴家用一車瓷器管他們買了一船回來,就在龍江渡口停著呢,不過,大人想要拿走那一船東西,須得有個條件。」

  還敢和我講條件?

  陳操有些不快,便問道:「講...」

  沈莊玲湊到陳操耳邊喘-息道:「奴家還要...」

  陳操出了沈記鋪子是被趙信扶著上車的,第一感覺這麼累,趙信訕笑道:「大人,三十女人如狼似虎,大人以後還是悠著點吧...」

  「混帳東西...」陳操感覺腳軟:「去龍江渡口,把沈記的貨船上的東西全部卸下來,運回軍營,然後吩咐貝天華,讓他安排那些軍余把東西全部曬乾,年底之前種植下去。」

  「是大人...」

  ...

  「操江水師營地在龍潭,滿編是兩衛外加一個千戶所,戰船現有樓船八艘、八百料海船一艘,外加其它船隻共計一百餘艘,不過大部分年久失修,可以忽略不計;

  不過自從魏國公府領操江以來,操江水師現有的兵員只有五千六百人,」趙信騎在馬上朝著陳操仔細說著:「大人,魏國公還在乎那些小錢。」

  陳操轉頭看著趙信,然後笑道:「五千六百人那一年就有五千六百兩,憑空冒出來的錢你不要?」說著也憂心忡忡的道:「我還未去過操江水師,不知道底細,先看看再說。」

  龍潭距離金陵城有二十里左右,騎馬差不多半個時辰不到,早就得到訊息的水師官兵已經在營門外列隊等候。

  原來的操江水師除卻徐弘基任提督之外,實際管事的是一名千戶,不過這個千戶官因為陳懋修的到來而被徐弘基調走它地任職,徐弘基甩手掌柜,操江水師現在實際的掌門人就是陳操。

  「末將陳懋修見過將軍...」陳懋修與其弟都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因為是陳璘的後人,家傳武職,看起來軍伍風範都比較足。

  陳操官職太多,大明軍隊中但凡軍職到了游擊將軍這一層,才能自稱『本將軍』,別人也能稱呼其一聲『將軍』,但陳操還是喜歡別人稱呼他為『大人』。

  「陳千戶客氣了,以後營中不用管我叫將軍,還是稱呼『大人』吧。」

  「末將領命。」

  陳操在陳懋修的帶領下走進水師營地,見慣了右衛營地的水泥營房,此刻見著的水師營房,除卻破爛兩個字以外,陳操實在是想不出還有什麼詞可以形容。

  「陳千戶,咱們也算是本家了,去年我想盡辦法把你調來操江水師,你不會覺得是在和你開玩笑吧?」陳操轉身站住,他實在是不想往裡面再走了,那泥濘的地面已經把他的靴子弄髒。

  陳懋修抱拳笑道:「大人哪裡的話,大人在遼東與浙江作戰屢次得勝,能得大人想起調來水師,那也是末將的榮幸。」

  「既然如此,那就擂鼓聚將,我要訓話。」

  點將台在渡口邊,這裡是軍事禁區,沒有百姓經過,站在點將台上可以看見遠處長江水道內的水師戰船。

  陳操清了清嗓子,從趙信手裡接過土製喇叭:「眾位將士,本將乃是新任操江副將陳操,以後你們跟著我陳操混,保證你們活的風生水起。」

  陳操一句話說完,底下卻是一言未發,定睛一看,一個個懶懶散散的不成體統,陳懋修開口道:「大人息怒,末將才來這裡時也是這個樣子,手下的兵都跟鬧似的,大人也該曉得,他們有的四個月都沒有領到軍餉了。」

  「你們吃了多少回扣?」陳操不禁問道。

  陳懋修趕緊解釋:「大人明鑑,年底之後南京兵部撥發下來的銀兩到水師只有三千兩,各級官校領完之後就沒剩下幾個,就是末將,那也是兩個月沒拿錢。」

  站在一旁的陳泳素插話道:「大人明鑑,卑職等家中有些余財,還能自足,但手下的那些士卒卻沒有,是以我與兄長兩個都把領到的錢糧發到了本隊之下。」

  鄧廣是被陳操提名而來的,雖然之前只是一個巡檢,但現在也是百戶官:「大人,卑職證明,陳千戶他們說的都是事實。」

  陳操不禁嘆了氣,回過頭與趙信對看幾眼,然後搖頭,此等事魏國公府一定知曉,徐弘基這麼做,肯定是覺得以後吃不上操江水師的錢了,所以從去年底就開始吃了這些兵血,想來這傢伙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陳千戶,本官決定重組操江水師,將兵員滿編,兵部給不了的,我陳操自己掏錢。」陳操皺眉說著,然後拿起喇叭,接著道:「本官接任操江水師,就是要大力發展水師,你們都是水師中的老兵了,有的甚至世代都是水兵,本官也不願意將你們全部驅逐出去,當然,國朝制度擺在那裡,你們甚至有的根本不願意當兵,認為當兵還不如回家種田能夠使得家中生活更富足。」

  「將軍說的是,」一個膽大的老兵油子插話道:「若是不是朝廷規定軍籍只能當兵,誰願意去當這個狗屁倒灶的兵。」

  「混帳...」領隊的百戶官大聲的斥責。

  陳操卻說:「不要斥責他,本將新來乍到,就是要聽聽你們的看法,有什麼想法大膽的說。」

  「將軍,小的已經四個月沒拿過軍餉了。」又一名老兵油子喊道。

  「將軍,小的上一次跟隨南京右衛從山東回來,小的發現右衛的兵一個個紅光滿臉的,吃的又好,咱們水師以後有沒有?」

  「將軍...」

  「將軍...」

  底下開始了嘈雜的喊聲,陳操大致聽了些,然後讓人示意底下不要說話,隨後才舉起喇叭道:「本將聽明白了,你的需求也大致清楚了,這樣吧,本將來說一說咱們操江水師從現在起的規矩;

  第一,凡我水師官校,普通士卒每人每月發餉銀二錢,小旗三錢,總旗五錢,試百戶八錢、百戶一兩,鎮撫一兩五錢、副千戶二兩、千戶五兩;

  第二,從今以後,一日三餐管飽,中午與晚飯都可有肉吃,每人每天的伙食標準定在五十文錢,讓你們吃飽喝足了;

  第三,所有餉銀,以後按月發放,絕對不會虧待你們;等明日本將吩咐人把錢糧送來營地,先按照以前的標準把欠你們的餉銀給你們發下去再說。」

  話音一落,點將台下開始了山呼海嘯般的叫喊,各隊千戶百戶拿著刀鞘挨個抽打才控制住場面,許久才安靜下來。

  陳操接著道:「你們的餉銀與伙食是照著我南京右衛來的,但是,你們別高興的太早,水師滿員是兩個衛外加一個千戶所,那就是一萬兩千三百都人,但現在卻只有五千六百人,所以,本將要徵兵,但你們在場的人都要經過系統的訓練,如果誰訓練不合格,那就只有淘汰掉,也就意味著你再也享受不到那些福利。」

  ...

  陳操直到夜深了才回府,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張春瑤與自己辦正事,順帶放鬆自己,恰是許開先送來公文,不得已陳操穿好衣服到書房接見許開先。

  「大人,」許開先將公文開啟遞過去:「這是京師來的訊息,許顯純已經接任了錦衣衛都指揮使,駱思恭養老去了,駱養性提拔為指揮使,坐鎮天津衙門。」

  「京師有什麼訊息嗎?」陳操仔細的翻看。

  「多,屬下挑一些重要的講,」許開先拱手:「先是遼東,建虜在上個月攻破了義州衛,賊酋努爾哈赤已經屯兵廣寧城下,義州一戰,朝廷損失了六萬人馬,督師孫承宗現在只能固守廣寧,蒙古那邊也蠢蠢欲動,特別是朵顏三衛;大人不曉得,據北鎮撫司給的訊息,皇帝在得知義州失陷之後,拉著首輔葉向高痛哭流涕的問策,內閣那些人好多都跟著大哭。」

  陳操皺眉:「有沒有提到我這裡?」

  「提了,」許開先點頭:「不過被魏公公提點了陛下一句,陛下想起大人您在南直隸給他們掙錢,所以廷議時暫時不讓大人行動。不過...」

  「不過什麼?」

  許開先難為道:「那邊傳了訊息,葉向高同意了遼東經略王在晉的請求,讓皇帝撥銀九十三萬兩修築廣寧至山海關各個關城堡壘,準備擋住建虜,皇帝也同意了,已經發了二十萬兩內帑金給王在晉;」說著便盯著陳操道:「魏公公派人傳話,說讓大人你想想辦法...」

  咚...

  陳操一把打在桌子上:「這個閹狗,這他嗎的會打主意。這些錢就是用去了遼東,大部分也會落到那些當官的手裡,混帳。」

  許開先看著陳操發火,便漫不經心的說道:「屬下也這麼認為,所以在遼東監軍的那個兵部僉事袁崇煥就大力反對修築山海關,私下上奏內閣請求停築山海關八里舖重關,將錢財用來築造寧遠城,加固寧遠至廣寧的戰備。」

  「誰?」陳操抬眉,他聽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名。

  許開先以為說錯話了,便小聲道:「兵部僉事袁崇煥。」

  「個狗賊是他?」陳操不禁罵了起來,然後搖頭:「看來我不出馬都不行啊,遼東落到這個書生手裡,只能是壞上加壞啊,那傢伙本是邵武縣的知縣,如何能擔當遼東的大局?」


  「大人知道袁崇煥的底細?」許開先抬眉:「大人說的沒錯,若不是江日彩給袁崇煥上奏,他還去不了遼東勒;就這回這個事情王在晉已經很不滿其為人,兩廂有些齷齪,督師孫承宗還親自前往調解。」

  「袁崇煥那廝不是什麼善茬,他毛遂自薦去了遼東,必然要和王在晉起衝突,不然他怎麼在遼東施展拳腳,」陳操陰冷著臉道:「此人性格喜歡冒險,做知縣那是小打鬧,他自薦的原因就在於這傢伙想要建功立業,想當內閣首輔啊...」

  「大人如何這麼了解袁崇煥?」許開先有些好奇。

  陳操何止了解,但凡喜歡看明末小說的人誰不清楚袁崇煥?

  陳操道:「派人嚴密監視袁崇煥,有些什麼訊息一定要傳報給我。」

  「是,」許開先應答,然後道:「那大人,魏公公那邊?」

  「哼...」陳操冷哼一聲:「派人回復,剩下的錢三個月後送去。」

  「是...」

  許開先離開後,陳操乾脆就住在了書房,一整晚都心事重重。

  第二天一大早就起床去了軍營,等著趙天臨來見自己。

  「水師那邊的任命要重新來,分為左右兩翼;破格任命陳懋修為左翼營指揮使;陳泳素為左翼營指揮同知;趙天臨為右翼營指揮使,鄧廣為右翼營指揮同知。」

  陳操當著趙天臨的面便把水師的官校的任命說了一遍,聽得趙天臨很是興奮,以前陳操還不是騙自己,果真是匪變官了。

  「末將謝大人提拔。」趙天臨說著便跪下行禮。

  陳操點點頭:「以後水師的發展就看你陳懋修的手段了,任命書我會上報南京兵部,不時就會有公文下發,不過今天找你來不是說這個,談正事,讓你檢視的事情你清楚了嗎?」

  趙天臨站起身,然後命手下拿出了地圖,那是一張倭國地圖:「大人請看,大人所說的石見銀山在出雲國與石見國之間,但位於石見國內,倭國內部爭奪了許久,最後在關原之戰後被德川家收入直接管轄,那裡的產銀髮往海外各國,咱們大明的銀兩不少都是那裡出產的。」

  「打石見國如何?」陳操問道。

  「師出無名,打不了,況且現在是幕府直接管轄,若是派兵出戰,咱們沒有勝算。」趙天臨搖頭道。

  「你對倭國周邊海域清楚,他們的銀船什麼出海?」陳操看著地圖:「石見國在他嗎的正中間啊?」

  趙天臨想了想:「出海的銀船都是商貿的船,要想打,只能做老本行。」

  「海盜?」陳操眼珠子亂轉,自己手下還有那麼多用錢的地方,可定不能動自己的錢,所以只能打其它主意:「也好,不過你有沒有把握在兩個月內弄到一百萬兩銀子?」

  「若是有大人的火槍助陣,想必應該可以。」趙天臨回答。

  陳操異常豪氣道:「好說,家丁隊全部交給你,操江水師的三艘三千料的戰船都給你用,不過你得給我藏好了,搶劫之後不能留活口。」

  「末將明白。」趙天臨拱手。

  「還有,」陳操囑咐道:「船上還有炮位,火器廠有新造的大炮十五門,我全部拿給你,兩個月後回來交差。」

  「是...」趙天臨拱手示意後,便帶著公文退下。

  「大人,趙天臨不會裹挾著三艘戰船跑了吧?」趙信有些擔心。

  陳操笑著搖頭:「不會,有張鳳年帶著家丁隊,他跑不了,這也是他的投名狀。對了,派人去通知李茂才,讓水泥工坊先把水師營地休整一番,爾後事情再做處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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