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伯賢這十天的假期是用來養傷的,結果剛開始就去招待了黃家姐妹,而後又陰差陽錯的認識了虢國郡主陳淑儀,更甚至陰差陽錯的救了陳淑儀。
這算是個什麼事情?
這邊宋伯賢還在審問,忽然就接到了徐盛英的電話,掛掉電話之後,宋伯賢讓魏新蘭接著審問,自己打車趕緊去了魏國公府。
從莫愁湖西側角門進入之後,宋伯賢在第一次送禮的塔樓七樓見到了徐盛英、趙振南以及皇太子陳舜康。
宋伯賢上前行禮:「下官見過太子殿下,見過趙大人...」
陳舜康擺手,神色異常的凝重:「不用客氣了老宋...」
宋伯賢眉毛一挑,便是陳舜康身邊的趙振南也是微微一顫。
太子殿下對宋伯賢的稱呼的確是親近了不少。
「我皇姑的事情,你辦的如何了?」
宋伯賢皺眉,徐盛英便笑道:「老宋,殿下的皇姑便是虢國郡主...」
「哦...」宋伯賢恍然,然後道:「殿下,確實是有了一些眉目。」
說著宋伯賢將先前和魏新蘭的猜測說了一遍,然後再道:「走之前我查了他們兩個人的經濟情況,兩人都有大筆的存款,而且消費記錄都顯示在暹羅當地,也就是證明,這二人這麼多年來,基本上就沒有出過暹羅,甚至是交洲;
而這一次兩人如此突兀的前來南京,而且是和郡主一個航班來的,我姑且斷定,這二人其實是從暹羅一路跟隨郡主而來,只不過郡主來的時候護衛力量甚重,是以這二人沒有找到下手的機會。」
陳舜康的眉頭從宋伯賢開始講述的時候便一直緊鎖,聽到這裡,他轉頭看著趙振南道:「老趙,事涉我皇家,這件事情,只可錦衣衛一家督辦,不得其他人插手,可明白?」
別看陳舜康平時吊兒郎當的,但在大事大非面前還是很穩重的,這也恰恰說明皇族的教養從小就教的好,更不用說陳舜康是未來的皇帝。
趙振南抱拳:「殿下放心。」
陳舜康點頭:「既然我那小姑母讓老宋你全權負責,那麼我就給你這個權力,就地成立特別行動小組,由我指揮一切,老宋你負責行動,事無巨細大小,接洽之官員,我皆讓他們聽你調遣。」
趙振南低聲道:「殿下,宋伯賢年紀尚輕,且還沒有...」
「行了老趙,」陳舜康輕輕擺手:「由我坐鎮全域性,還怕壓不住其他人?」
趙振南聞言便不再阻止:「僅憑殿下安排。」
「老宋啊...」陳舜康看著宋伯賢:「事涉皇族,凡事不可招搖,查到的所有證據都要上交給我看過之後再說,明白?」
宋伯賢哪能不明白這個道理,不就是和那個陳尚宮說的一模一樣嘛:「是,殿下且放心。」
說完正事,宋伯賢正要離開辦事,陳舜康上前,低聲在宋伯賢的耳邊說道:「那個老宋
...額...」
陳舜康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麼開口:「那什麼,我最近竟然聯絡不上你妹了。」
宋伯賢聽出了八卦的味道,不過他還是正經的抱拳:「殿下放心,回去之後我就去問問怎麼回事。」
陳舜康面露喜色:「如此甚好,甚好...對了,有什麼需要直接告訴老趙,他會安排的。」
徐盛英親自送宋伯賢出角門,路上,徐盛英不停的嘖嘖嘖的點頭搖頭,宋伯賢忍不住道:「小公爺何故這番姿態?」
徐盛英哈哈一笑:「你先前難道沒有注意到趙振南那傢伙的臉色嗎?」
宋伯賢還真沒有注意,畢竟趙振南可是頂頭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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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盛英又笑:「你小子也是太年輕了,不過誰沒有年輕的時候,這明顯是他對於殿下培養你酸了知道嗎?」
「啊?」
難怪啊...
宋伯賢恍然,先前見著趙振南緊張的低頭在太子面前說著什麼,結果還是被太子乾坤獨斷了。
權力這個東西,真的是個好東西。
出了門,徐盛英站在角門邊低聲道:「你小子好好干,日後前途不可限量...
對了,在你妹妹面前幫殿下說幾句好話,你也知道,殿下身份不一般,平常見幾個不同的女子也是沒辦法。」
「嗯?」
宋伯賢皺眉:「你的意思?」
徐盛英擺手:「嗨,就是去青樓讓你妹給抓住了。」
宋伯賢:「......」
.
宋伯賢還沒有空去幫太子說情,眼下時間緊迫,他要趕緊把事情辦妥。
還沒有回到據點,半途就接了不少的電話,首先便是華亭郡王陳康昊,詢問了事情的經過,其次便是南直隸總督楊春曉,隨後便是南京知府、松江知府、以及南京警察部門。
宋伯賢足足花了近一個小時的時間才將這些人打發掉,以至於最後孝陵管轄區域的南京警察總局來電話時被宋伯賢用錦衣衛的身份給嗆得點頭哈腰的。
回到據點之後,宋伯賢去了刑訊室,此刻魏新蘭正在用酒精擦拭手上的血跡。
「我曰...」
宋伯賢第一次見錦衣衛刑訊逼供,不過在他們看來,當年進了詔獄的人也沒有一個能夠囫圇出來的。
「怎麼樣?」
魏新蘭看著已經昏死過去的李炳坤,招呼宋伯賢出了刑訊室。
「巴頌有服役的經歷,我將他們二人分開審訊,巴頌咬死不承認有陰謀,我索性來了個狸貓換太子,」魏新蘭擦了擦手:「我告訴李炳坤巴頌交代了一些事情,但並不是所有。」
魏新蘭看著宋伯賢道:「我把咱們猜測的事情隱晦的告訴了李炳坤,並說這是巴頌為了保命說的,說完之後李炳坤臉色就變了。」
「然後我就給他用刑...」
「招了?」
魏新蘭喝了一口水:「我什麼都沒有問。」
「啊?」
宋伯賢驚訝道:「不是老魏,有什麼說道?」
魏新蘭嘿嘿一笑:「老宋你還沒有刑訊過犯人不知道這裡面的由頭,我用的還只是錦衣衛流傳幾百年的老套路,是對付一般犯人用的,」說著他比劃了一下:「先把咱們知道的告訴他,只是為了打破他的心理防線,剩下的就是用刑,什麼時候你舒服了就停,總之有一個原則,犯人見血,還要留一條命。」
宋伯賢恍然大悟,這個套路他在那個世界是看過的,比之強光燈照射三天三夜不讓你睡覺厲害多了。
兩者都是一個原則,讓犯人精神崩潰。
「所以說,現在李炳坤昏死過去,然而他什麼都還沒有開口?」
面對宋伯賢的詢問,魏新蘭點頭:「今天什麼都不問,我會讓人看著他,不給吃喝,拉屎撒尿全在身上,明天他肯定會忍不住主動開口的,只要他不死就行了。」
刑訊逼供這一套宋伯賢還不會,所以在得知沒問題之後,他還要去親自拜訪一下當事人。
不過想到家裡還有黃家姐妹,宋伯賢忽然靈機一動,讓魏新蘭迅速整理資料,自己則立刻給太子發了一條資訊,說有交洲當地的西廠人員正巧就在他這裡,而且因為關係要好可以保密為由請求太子將她們二人調撥給自己臨時指揮。
宋伯賢本來也沒有抱太大希望,畢竟太子說過事涉皇族要保密,結果太子很快回了訊息:「准...」
宋伯賢很高興,這樣下來,豈不是給黃家姐妹平白無故的建立功勳了?
想到這裡,宋伯賢覺得自己不能吃虧,也要想想如何讓她們姐妹報答自己,肉償也不是不可以...
.
「什麼?特別行動隊?」
黃時雨還沒有開口,黃時雪已經忍不住嚎叫起來了:「這件事情和我們沒關係啊?」
黃時雨想了想,看著坐在沙發上喝茶的宋伯賢道:「不用想了,一定是伯賢主動給太子請纓的,不然,咱們可是西廠的人,從程式上講,東西二廠根本沒資格介入皇族的任何事物。」
宋伯賢打了一個響指:「沒錯...」
先前回家之後宋伯賢已經把事情給黃家姐妹仔細說了一遍,包括太子成為特別行動隊指揮的事情。
「現在整個案子雖然是太子親自坐鎮指揮,但其實殿下就是掛了一個名頭,整個案子由我親自負責,」宋伯賢得意的看著黃時雨:「咱們這個關係現在已經鐵的不談,正好你們又是交洲人,我便向太子請求調你們二人作為我的特別助理,現在從程式上來講,你們二人必須聽我調遣。」
黃時雪聽後有些激動:「你真的是害死我們了,皇族的事情誰敢亂摻和?你宋伯賢不知道裡面的水有多深嗎?萬一事情辦砸了,背黑鍋就是我們了,哦...」
黃時雪瞪大眼看著宋伯賢:「你宋伯賢不會是想讓我們背黑鍋才這麼幹的吧?」
說著黃時雪指著宋伯賢道:「你個沒良心的,枉我們姐妹述職都來看你,你又像上次一樣變著法的坑我們?」
宋伯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