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伯賢最近和眾女探究深淺的事情有點多,而徐佳瑩猶如開了葷的蒼蠅,有時間就粘著宋伯賢探尋深淺不放。
腰痛的感覺瞬間襲來,讓宋伯賢有些不自覺的伸手去按壓自己的腰眼位置。
「行了佳瑩,說吧,什麼案子。」
徐佳瑩滿足紅臉說道:「中洲...」
宋伯賢瞪眼:「不是說牽涉虢王府嗎?和中洲有什麼必然聯絡?」
「中洲四府,幅員遼闊,這一次牽扯的可不簡單。」徐佳瑩擺弄好頭髮之後,立刻變回了幹練的模樣:「挨著交洲暹羅府最近的便是中洲的舊港府;」
「而舊港,有世宗皇帝的子嗣,彼時皇貴妃趙氏所生皇五子,世襲榮王府鎮守。」
「榮王府最大的買賣,和泰遠集團牽連甚廣,當中還牽涉了榮王府掌控下的滄源石化公司的石油生意。」
「而此次案子,可以說是複雜當中的複雜。」
宋伯賢聽得那是一個頭兩個大。
虢王府他們惹不起,這下還來了一個老牌親王府,世襲榮王府。
宋伯賢都在想現在是和藩王幹上了?
「我沒懂...」
徐佳瑩丟出一份檔案:「你先看,我給你講。」
「去年八月,滄源石化公司的一名財務叛逃美利堅,帶走了滄源石化內部近10年的財務專用帳本。」
宋伯賢快速的瀏覽了檔案,然後插話道:「這和這個案子有什麼必然聯絡嗎?」
徐佳瑩不置可否的點頭:「有聯絡,而且很大,你先仔細聽我說。」
「這個財務名叫金俊秀,籍貫朝鮮行省,他之所以叛逃,現在考慮的因素,很有可能是因為滄源石化去年在中東地區的虧空有很大的聯絡;」
「我在收到這個案子的時候,第一時間查了他所有的本人財務關聯,發現此人在去年八月之前的五個月內,連續向美利堅帝國的銀行存入資金,合計人民幣15億;」
「我順帶核查過,金俊秀是八年前入職滄源石化,一路飆升,2148年的時候才升職成為財務副總監;」
「滄源石化的頭上還掛著大明外貿集團的名頭,這可是內務府的產業。」
宋伯賢再次插話:「你的意思,榮王府的滄源石化,實際上是在給內務府辦事?」
徐佳瑩搖頭:「不是,當年分封的時候,為了緩解國家財政,讓藩王不至於像朱明時期趴在帝國上吸血,聖祖皇帝特意讓那些分封出去的藩王依靠大明外貿集團去辦事;」
「這麼一來,世界各國在看到合作物件是內務府下屬的名頭公司後,都會大開方便之門,便是在其它國家做生意的時候,那些皇帝元首都會給與方便。」
宋伯賢若有所思:「你繼續。」
「正是因為這樣,金俊秀作為滄源石化的財務副總監,地位可不小,便是他有時候都會全世界各地跑,中洲那邊的海里石油多的是,而咱們大明控制了全世界百分之五十五的石油,生意自然分布廣闊。」
「他的叛逃,可以說會泄露咱們大明的命脈。」
宋伯賢皺眉:「按理說,他這種級別的人物,兩廠一衛都應該會安排人專職監視才對,為何此人叛逃之後咱們才會知曉?」
「還有,人是在中洲叛逃的,咱們是交洲的鎮守千戶,關咱們什麼事情?」
宋伯賢說的有理有據,他也是實在想不到和自己會有什麼聯絡。
因為宋伯賢已經說過鎮守千戶所的事情都交給徐佳瑩管理,是以鎮撫司的人在通知的時候,都是直接通知的徐佳瑩,宋伯賢不知道其中的內情。
「伯賢你有所不知,」徐佳瑩上前幾步:「鎮撫司那邊的口氣,好像是不信任中洲當地的鎮守千戶所。」
嗯?
宋伯賢有些驚訝。
鎮守千戶的含金量太大了,等他當了之後才知道這個中的好處。
『好處』是真的太多了,每天都有不知名的人要求拜訪,甚至往他的私人帳戶里打錢,雖然每次都是幾十萬,但這十幾天下來,已經是幾百萬了。
這些錢到底是怎麼來的,宋伯賢讓徐佳瑩反向調查之後發現都是交洲各府的一些有名頭的公司打來的。
對方什麼意思,宋伯賢簡直門清。
新官上任三把火,這些錢都是投名狀。
「我記得不錯的話,外鎮的千戶所各個千戶,都是趙家最信得過的人。」
徐佳瑩點頭:「中洲鎮守千戶所的千戶叫王凱傑,此人來頭可不小,他家先祖乃是駙馬都尉王世英,他的母親是趙氏女,這個王凱傑身上不僅有世襲駙馬都尉的榮銜,更是趙振南的表弟。」
宋伯賢更疑惑了,這樣的身份,趙振南本人不相信他?
眼見著宋伯賢的表情,徐佳瑩便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正是因為這樣,上面才會顧忌,趙振南應該是想要把他表弟從這裡面拉出來,免得他表弟去趟這趟渾水。」
「我擦,你的意思是,咱們又被當做槍用了?」
宋伯賢頓時不高興了,這個趙振南是逮著自己殺啊,知道案子涉及到了老牌親王府,所以就要讓自己去辦。
瑪德想了一想也是,外鎮的那些個千戶,哪個不是趙氏的裙帶關係?
哪個又不是趙氏傳承數百年的『家生子』?
更是趙氏的忠實擁躉。
錦衣衛天子家奴不假,但錦衣衛現在實際上就是姓趙。
「所以,上面的意思,讓咱們挨著近的交洲千戶所去辦這個案子?」
徐佳瑩點頭:「是這個意思。」
「那王凱傑那傢伙就不需要出面了?」
徐佳瑩道:「你來之前我聽說他已經回南京述職了。」
好傢夥...
這趙振南真他嗎的狗,王凱傑回京述職,那麼他的命令一下,現在中洲相當於錦衣衛真空狀況,一旦出現問題涉及到了錦衣衛,那麼所有的責任都在自己身上了...
老子...
宋伯賢想要罵人,但最後還是忍住了,畢竟是涉及到了親王府,萬一案子出了岔子,背鍋俠得有身份。
在者,自己這邊剛剛和虢王府『親密合作』了一次,這麼大的事情都辦了,趙振南是想不到有第二人選去辦現在的案子。
再者,那些千戶都是趙氏的好手,都有趙氏背景,自己這個秦國府的背景實在是太單一。
畢竟不是趙氏的擁躉。
「那麼咱們接下來是怎麼辦?聯絡國際刑警組織?直接把金俊秀抓捕歸案?」
徐佳瑩白了一眼宋伯賢道:「哪有那麼簡單,咱們大明和美利堅沒有引渡條約,他們那邊犯事的人都往咱們這裡跑,咱們這邊犯事都往他們那邊跑,這都是常態了。」
「而且我擔心美利堅很有可能給了金俊秀政治庇護,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咱們現在根本無從下手,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依靠東廠。」
「東廠?」
宋伯賢皺眉:「咱們依靠他們?」
徐佳瑩道:「也不全是,只有在北鎮撫司都沒辦法插手的情況,咱們把案子協查通報給東廠,由東廠幫忙,但是我相信一點,既然金俊秀的事情咱們錦衣衛都知道了,我相信東西兩廠都知道這個案子;」
「他們很有可能已經在行動當中。」
宋伯賢索性坐下,不慌不忙道:「那就讓他們逮人便是,咱們不著急。」
「哪有不著急的事情?」
黃時雨從外面走進,拿起宋伯賢面前的茶杯就一飲而盡:「我剛剛去找了西廠的同僚,他們那邊也知道這個案子,聽說東西兩廠在美利堅的人都動起來了。」
「不知道章程如何,但是按照他們的尿性,金俊秀一旦被兩廠的人發現,必死無疑。」
宋伯賢看向徐佳瑩,徐佳瑩則默不作聲。
「沒有引渡條約,死人才能保證所有的秘密。」
宋伯賢想了想:「這和你說的著急有什麼關係?」
黃時雨道:「我現在是錦衣衛的人,是你的秘書,自然是要向著錦衣衛了,但我也知道西廠的手段,一旦被他們發現金俊秀,從他的口中得到了關於錦衣衛不好的訊息,可就壞了大事了,而且他是滄源石化的人,背後是榮王府;」
「這可是錦衣衛的事情,沒有任何人繞的開,現在鎮撫司讓咱們接手,就是在準備讓我們當背鍋俠。」
又來...
宋伯賢有些生氣,但是也表現的有些無可奈何:「那麼,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黃時雨看向了徐佳瑩道:「還能怎麼辦?先去舊港千戶所接管當地事情,然後順著案情思路查下去,就是辦不成這個案子,也要從中間脫身。」
看著黃時雨那堅決的模樣,宋伯賢點頭:「那行,就依你們,即刻動身吧。」
等到宋伯賢即將出去的時候,黃時雨擰了一把宋伯賢的大腿:「你和佳瑩姐幹了什麼?」
宋伯賢狡辯道:「沒啊?你糊塗了?」
「不糊塗...」黃時雨怒眉:「那個腥味,我太熟悉了,混蛋...」
...
海鮮物流公司內
這裡是交洲千戶所在南京的據點。
此刻與會的只有五個人,分別是宋伯賢,徐佳瑩,黃時雨,小旗官魏新蘭以及成為緹騎的張哲熙。
之所以用張哲熙,宋伯賢本人也有培植親信的意思。
魏新蘭是徐佳瑩的親信,而她的護衛秘書林蓉也算,但畢竟是新來的,關係肯定沒有當時還是小旗官的時候與徐佳瑩那般的親密。
不過徐佳瑩還是對宋伯賢突然提拔張哲熙表示了不同的看法,畢竟這傢伙不同於宋伯賢,他在松江大學的學業還沒有完成。
宋伯賢內心的想法是,只要張哲熙能夠完成在錦衣衛內的工作,憑藉在錦衣衛的關係,只要在大學年內修滿學分就可以,反正這傢伙也是官宦之後,讀不讀書都不影響他家裡的錢財關係。
魏新蘭當先道:「金俊秀雖然你是財務副總監,但他卻恰恰掌握著滄源石化在北美的所有貿易;」
「我在之前已經調查過,滄源石化公開的資訊里,財務副總監有四人,分別負責四大洲各個區域的生意貿易;」
「他們這些人是專管財務的,滄源的收入如何,他們具體是知曉的一清二楚;」
「滄源在去年發現財務虧空的時候,有總價值15個億的資金去向不明。」
宋伯賢打斷了魏新蘭的話:「老魏,其實我到現在還有一個很大的疑惑,也是老徐先前給我講的情況,第一,金俊秀叛逃,總體是因為他很有可能會出賣咱們大明的石油情報,這是核心觀點,第二,則是我關心的重點;」
「金俊秀本人的收入可觀,而且他的身家很是清白,不然也不會順利的進入滄源石化,即便這個公司是榮王府的私人產業,但只要是石油公司,肯定都在內務府的管轄之下,財務總監這個位置,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夠坐得上去的;」
「第三,促使金俊秀叛逃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只是因為咱們所有人在主觀意向上認為這傢伙侵吞了15億的資金;」
「當然,咱們大明的錢很是值錢的,15億,若是放在美利堅,這傢伙可以當一輩子的富家翁,但你要想清楚,他如果叛逃,這15億的資金他一個人吃不吃得下?」
黃時雨皺眉道:「如果他作為間諜呢?」
宋伯賢嘿笑一聲:「時雨,一個間諜,或者說就打個比方,金俊秀是個雙面間諜,放著全世界最先進且工資工物價低的國家不待,非要帶著巨額財產去另外一個國家,他作為雙面間諜,你覺得美利堅那幫子政客能不能給他等同於15億的資產?」
「按照現在美金兌換咱們大明人民幣的匯率,金俊秀轉移過去的15億人民幣,在美利堅可是近百億美金,這可是富可敵國了,如果我是美利堅的政客,我一定會讓這個傢伙消失,然後把他的資產變為國有資產,何樂而不為?」
眾人聽完宋伯賢的講解都感覺很有道理,紛紛點頭。
宋伯賢見狀沉思起來,於是道:「東西兩廠沒有訊息,而錦衣衛內部,趙振南急於把他的表弟王凱傑摘出去,卻讓我們立刻上來頂包,我覺得,金俊秀這個案子,可不是簡單的叛逃案。」
黃時雨眼睛一亮:「伯賢,你說,會不會有什麼陰謀?」
宋伯賢想了想,先是搖頭,隨後點頭:「總之我的身份太特殊,不會有這麼簡單的案子留給我,你們都清楚,錦衣衛內,那是一個羅卜一個坑,我的出現打破了錦衣衛內部這麼多年來的升遷平衡,我不相信趙振南是一個很好說話的傢伙。」
「所以,這個案子接下來,要辦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先搞清楚,金俊秀從升職財務副總監開始之後的所有發生的事情。」
宋伯賢看向了魏新蘭道:「老魏,這個事情很麻煩,我覺得,還是得讓你親自來操辦,然後就是老徐,」
宋伯賢沉思了一下:「我準備親自去找一趟太子殿下,順帶還要給我大伯通一個氣。」
宋伯賢的想法很簡單,此次事情涉及了榮王府,還有虢王府的牽扯,為了避免再次出現在交洲時候的挫折,宋伯賢決定還是穩妥起見。
..
「難得你小子現在捨得回來看你大伯一眼。」
書房內,宋伯賢現在的待遇比以前好多了。
以前來見自家大伯的時候,總會在書房內的沙發上被晾半個小時以上,大伯才會放下手中的公務和自己說話。
而現在不同了,今天被帶進來之後,大伯立刻點上了一支煙,翹著二郎腿在書桌後吞雲吐霧。
「大伯這是哪裡的話...」
宋安民點了點菸灰道:「你來的正好,我有一件事情要問你。」
宋伯賢本想直接切入主題的,沒想到大伯還有事情和自己說話,於是輕輕靠著沙發道:「大伯竟然有事問我。」
宋安民開口道:「你覺得老八和老九,誰更合適成為太子妃。」
宋伯賢聽到這裡一愣。
老八是自己的妹妹,老九是堂妹宋伯慧。
大伯突然開口問這件事情,莫非是知道太子殿下最近和小妹打的火熱。
「你這小子,眼珠子一亂轉我就估計沒有什麼好事情。」
宋安民將剩下的煙扔進菸灰缸,然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都是咱們宋家自己人,我這一輩就你爸一個兄弟,只要太子妃是咱們這一輩的後代,不管是老八還是老九,我都沒什麼意見。」
宋伯賢這才開口道:「大伯是不是知道了?」
「廢話...」
宋安民道:「皇家下聘的事情突然臨時改變了主意,於是我就託了人查了查老八在幹什麼。」
「所以大伯,」宋伯賢不好意思嘿笑一聲:「你真不生氣?」
宋安民瞪眼:「你的廢話很多了,我都說了,只要是我們這一輩的後代,誰當太子妃都無所謂。」
宋伯賢眼珠子一轉:「嘿大伯,如果伯蓉以後成皇后了,按照舊列,皇家是不是要給我爸封一個爵位?」
這確實把宋安民給問住了,朱明時期的確是這樣的,但陳明開始之後,聖祖皇帝為了穩固百年後的皇權,將皇后、皇貴妃這兩個緊要的位置都定給了趙宋兩家人。
將兩家人與皇室深度繫結在一起,就算有不良人真的要造//反,也要先過掌握軍隊的秦國公府,其次還要過掌握天下喉舌的楚國公府。
但有一個特點,這麼幾百年來,都是兩府的嫡女嫁出去,而他們的父親則是世襲罔替的國公,皇室壓根就沒有必要給他們封爵。
而現在,正如宋伯賢所言,如果太子鐵了心要娶宋伯蓉,那麼作為秦國府的庶子,宋安康又沒有爵位在身,皇室的確應該按照舊列給宋安康封爵。
這種是外戚爵,在軍功爵擁有者的眼裡是不上道的。
而且還要根據皇帝的心情來賜予是世襲還是流襲或者是一世而終。
想到這裡,宋安民看了看有些輕佻的宋伯賢的模樣,隨後忽然冷笑一聲:「伯賢啊...」
「啊大伯...」
宋伯賢回過神,立刻坐直了身體。
「兗州侯府可是世襲罔替的勛貴,小侄女兒也是侯府嫡女,你這傢伙今天脫口而出,你大伯我倒是知道了你心裡打的什麼主意...」
宋安民似笑非笑的看著宋伯賢,卻把宋伯賢看的有些發毛。
「你小子,心裡莫不就是想著你爸封爵之後,萬一給你家弄一個流襲,你想憑著爵位在身,按大明律可以多妻...」
我靠...
我的心裡話被大伯知道了?
宋安民又道:「劉世真那老小子可不是含糊的人,你的私人事情,最好收斂一點...」
宋伯賢心裡咯噔一下,看來自己在外面的小九九,他們這些高層人物都是清楚。
「落了好...落了對你才是好事,若是沒落,一旦生下來,」宋安民語氣有些冰冷:「這個場子,沒人能收的了...就是你爸親自出面都不行...」
「小混蛋....有事情沒有?沒有就滾...」
宋伯賢心裡聽得那是七上八下,原來,自己和苗心語的那檔子事,大伯他們這些高層人物都清楚。
既然大伯都知道,那麼,子熙他爸肯定也是知道的。
但他在暹羅的時候卻從來沒有提過,是因為臉面?
宋安民又點燃了一支煙,見著宋伯賢那魂不守舍的模樣,罵道:「小兔崽子,你想什麼你大伯我一清二楚,你不就是再想他們兗州侯府為什麼沒有發落你?」
「我告訴你,勛貴這個圈子,大家乾的什麼事情都一清二楚,大家都是世襲勛貴,私底下什麼德行都一清二楚,你只要沒有落下什麼把柄,正常來說...」
呼...
煙圈飄散.
「沒有什麼大問題,男人嘛,權力傍身,都有癖好,只要不過分,大家都不會追究的。」
一語驚醒夢中人,宋伯賢明白了,也明白了為什麼華亭郡王也會和大伯一樣告誡自己小心點。
更明白了劉世真為什麼不警告自己。
未來岳父不是不知道,而是勛貴圈子,都是這樣乾的,只要你不過分,不影響家裡,什麼事情都好說。
「想明白了?」
「大伯,侄兒知道了。」
說完後,宋伯賢把此行的目的給宋安民說完,這才問:「大伯,你怎麼想的?」
「榮王府...」
宋安民輕輕的敲著書桌...
「能世襲罔替的親王府、郡王府在咱們大明屈指可數...」
「這個榮王府,你怎麼想的?」
皮球又踢給了宋伯賢,宋伯賢想了想道:「大伯,趙氏死保王凱傑,不想他趟渾水,這個情有可原,但鎮撫司內可以接手的,按理說應該是掌刑千戶所,但他們卻偏偏讓我這個新官上任的千戶去接手;」
「理由是我交洲挨著舊港近,但我覺得,這面是不是有比虢王府還要深的水,所以趙氏是故意的,想要我出錯,然後名正言順的把我踢出錦衣衛。」
宋安民沉默不語,他盯著自己這個侄兒,忽然岔開了話題:「今年十月,皇二子將封王就藩...」
嗯?
和我有什麼關係?
宋安民看到宋伯賢這個模樣,然後道:「你想說和你有什麼關係?」
我靠大伯,你有讀心術?
「你是不是認為我會讀心術?」
宋伯賢愣住,嘴角不停的抽動。
「太子殿下就這一個兄弟,與虢王一樣,當今聖上當先詢問了我,問我該把皇二子封在哪裡。」
「行了,多說無益,既然是鎮撫司讓你辦的案子,你就好好辦,我只有一句話,不要丟了咱們秦國府的臉面,有什麼搞不定的事情,你直接給韓遂打電話。」
韓遂?
那個左驍衛的中郎將...
大伯什麼時候能夠指揮得動左驍衛的兵了?
離開秦國府,宋伯賢還在糾結為什麼大伯會不明就裡的給自己說皇帝要封自己兒子就藩的事情。
他決定等有空了去找自己麾下的幾個智囊好好的商量一下。
直到宋伯賢要去找太子殿下的時候,他竟然接到了陳舜康主動發來的訊息。
內容很簡單,讓他仔細辦案,不要在乎細節,他只看最後的結果,有什麼搞不定的事情,讓他直接聯絡北鎮撫司的鎮撫使楊謙。
嗯?
宋伯賢又懵了,太子知道趙振南讓自己接管這個案子,但是自己是南司的人,為什麼說有搞不定的事情讓他去聯絡北司的楊謙呢?
.
回到據點之後,據點內剛好徐佳瑩返回,宋伯賢把太子的話複述了一遍,隨後徐佳瑩點了點宋伯賢的腦袋道:「你真是糊塗了,你以往可是很聰明的;」
「北美那塊地,錦衣衛負責的就是北鎮撫司,咱們要辦金俊秀,可不得北司的人幫忙嗎?」
噢...
宋伯賢恍然大悟,他想劈叉了,自己之所以這麼懵,很有可能還沒有從大伯點破自己在外面和那些女的來往不正當有關係。
忽然宋伯賢感覺徐佳瑩的手伸到了不該去的地方,卻見她壞笑道:「伯賢...趁著沒人,趕緊交流一下...」
不等宋伯賢反駁,徐佳瑩已經將他撲倒在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