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啟稟陛下，臣惶恐。」

  見張泠又站了出來，虞文帝臉色稍稍緩和的看向他，問道：「哦？天師大人可是還有話要說？今日統統說出來罷，朕為你主持公道。」

  「天師大人是國之棟樑，為了我虞朝兢兢業業，閉關多年一朝出世，朕不允許你受了委屈。」

  張泠恭敬有禮的一作揖，稍低著頭，做出副不敢直視聖顏的模樣：「聽聞太子殿下方才一席話，臣實在惶恐，殿下怕是受了旁人的蠱惑。」

  「昨夜闖入泠水的始作俑者並非殿下一人，臣猜想是由那禁軍總督沈大人指示。」

  「天師大人！」許久都緘默不言的謝朝厲聲道，「胡亂猜測！說話要講證據，孤說了……昨日之事全因孤酒後失德，與旁人沒有關係。」

  「與沈大人更是。」

  張泠不理他的話，實際上，朝中那些老狐狸都聽出了端倪，能讓先前一直平靜認罰的太子暴起的話，那大機率便是真的了。

  「陛下，臣若無證據是定然不敢信口雌黃，誣陷朝廷命官的。」張泠微抬起頭，「昨夜東宮當職的侍者可以作證，沈大人夜訪過東宮。」

  話音剛落，虞文帝就傳了早早候著的東宮侍者，謝朝此刻才驚覺，原來張泠的手已經伸得如此長，竟然進了自己的東宮。

  那侍者確確實實見過沈挽，還是在宮門落下，尋常臣子不得入宮的時候，甚至見到了沈挽那跪地哭泣的情態，因此謝朝無可辯駁。

  虞文帝臉色極其難看，他知道謝朝的心思，原以為讓沈挽同裴昭在一道之後，就能讓他歇了不該有的心意，沒想到……

  

  愈演愈烈，竟然為了他觸犯宮規，大逆不道。

  「放肆！沈卿何在？怎的今日又沒有上朝？」虞文帝的目光逡巡過底下大殿，沒能找到他要找的人。

  裴昭陰沉著臉，解釋道：「回陛下，沈大人昨日病得急，夜裡起了高熱，今早沒能醒來，身子亦撐不住上朝，故托臣為他告假。」

  「告假的摺子臣已經上奏給了御史台。」

  .

  一時間，朝中百官譁然，無論是太子黨還是二皇子黨都上來踩上幾腳，試圖攪混水。

  「啟稟陛下，臣以為沈大人此時稱病告假，或許是害怕東窗事發而有意躲藏，望陛下明察！」




  沈挽頃刻間成了兩方勢力的公敵，太子黨算是找到了替罪羊，把罪責都推到沈挽的身上，那謝朝就能安然無恙。

  二皇子黨則將沈挽視為太子最好的棋子，恨不得將他早早掃下棋盤，讓太子失去左膀右臂。

  見勢頭不妙，謝朝亦著急起來，他膝行著往前幾步，「父皇！沈大人訪東宮不假，不過這都是兒臣的主意……是兒臣逼迫他來的。」

  「沈大人不敢忤逆，都是兒臣的錯。」

  謝朝在賭，他賭虞文帝不敢讓沈挽成為棄子，賭虞文帝看得到沈挽的價值，以及……會忌憚他身後的裴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