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瘋了……真的都瘋了。

  大殿內的文武百官心中無一不是驚濤駭浪，最開始是太子謝朝，到後來沈挽，再到裴昭……全都被卷進了這場風波內。

  虞文帝臉色愈發的難看，當即揉著眉心宣布下朝，如此混亂的場面，他少有得見。

  百官依照規矩依次離開大殿，同僚們三兩成群的竊竊私語，很快等他們走後，殿內只剩下四人，其中謝朝、裴昭和沈挽正跪成一排。

  「全都給朕站起來說話。」

  虞文帝不算一個勤政的皇帝，也不愛處理這樣繁雜無端的混亂，更不願意把事情鬧大。

  「都說說吧，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沈卿，你先說，朕知你不是不分是非，藐視規矩的人。」虞文帝指著沈挽，「更何況，你與天師無冤無仇，何故傷人？」

  沈挽被裴昭扶著起身，朝虞文帝行了一禮，關於師無慈他什麼都不能說，只能吃了個啞巴虧，但什麼也不說更是萬萬不可。

  虞文帝不是傻子，沒有那麼好糊弄，他所說的必須合情合理才能叫人信服。

  「稟陛下，臣有錯。」

  「臣央求殿下，懇求禁軍夜襲泠水宮，皆因一己之私。」沈挽抿了抿唇，「臣與南宮家少主南宮凜夜乃摯友，前些日子他在泠水宮受了傷，臣心中不滿，故而犯下大錯。」

  「還連累了裴將軍與太子殿下，實乃罪不可恕，請陛下責罰。」

  為了護住師無慈而搬出了南宮凜夜？張泠在心中不禁冷笑，該說他精明，還是蠢呢？不過……這何嘗不算是一種棄車保帥。

  裴昭擰著眉，向前邁步，趕在虞文帝發話之前，說到：「陛下！此事亦有臣的手筆，沈大人向來沉穩，是因為臣……」

  「是臣想要為家弟打抱不平，沈大人央求太子殿下也是為了臣，真要論是非對錯，那也還是臣的錯最大。」

  「陛下要責罰的話，臣願一力承擔。」

  事情似乎又進入了一個死迴圈，三人都搶著要擔責，讓虞文帝都看傻了眼，他還從未見過有這樣的奇事兒。

  「行了！一個兩個的……到底要做什麼？朕都被你們給搞得糊塗了！」虞文帝聽了半天也沒聽出個所以然來，他本想著輕拿輕放，扣點俸祿，再補償天師，這事就算是過去了。

  可現在……三人誰都不願讓對方承擔責任，事情也被鬧得很大，想要揭過都沒那麼容易。

  「且不說你們之間的恩恩怨怨，就說那南宮家的小子，朕聽說了那件事，分明是他不對在先，你們有什麼能心存不滿的？」

  

  「裴卿、沈卿，你二人都是朝廷命官，怎能如此意氣用事呢？朕對你們太失望了。」虞文帝語氣嚴肅，「至於太子……」

  「朕不管你是怎麼想的，帶著親衛夜闖泠水宮，還射傷了天師，這便是你的錯，朕不可能因為你是太子就袒護你。」

  眼見虞文帝情緒還算穩定，並沒有要重罰沈挽的意思，謝朝老實領罰，「兒臣知錯，此事父皇責罰兒臣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