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過去兒臣不懂事，一心恨著太子，兒臣承認，那時……那時覬覦了太子之位，所以才視他為敵人。」謝詮將話一股腦兒倒了出來，「父皇，兒臣如今知錯了，太子純善，為國為民，兒臣比不上他。」

  難得自己的麼兒說出這番話，一改從前那囂張跋扈的模樣，虞文帝心中要說不欣慰是假的。

  可當務之急，最重要的還是去了解謝詮所說之事的真偽。

  「哼，那依照你此言，你母妃也脫不了干係，你竟願意為了太子，不顧你母妃的死活嗎？」

  虞文帝依舊存疑：「如松……朕並非不想信你，可此事的確是聞所未聞的，而且，天師大人一貫出塵脫俗，何必摻和你們兩個皇子間的爭鬥呢？」

  「這樁樁件件都說不過去。」

  在虞文帝看來，天師早已位極人臣，已是升無可升，沒有去給自己找事的必要，這只會給自己帶來麻煩，惹來帝王猜疑。

  「父皇！因為不止於此！」

  「幾個月前，兒臣與母妃剛進昭明宮的時候，天師大人就曾來過一次，他，他要兒臣去殺人！這件事，這件事太子殿下可以證明。」

  情急之下，謝詮舊事重提，事關人命，這讓虞文帝不得不關心起來，他擰著眉，思考半晌，到底是著人去尋了太子。

  然而，謝朝還在為先前重罰沈挽的事而生氣，隨口找了個藉口便回絕了虞文帝派去的人，怎麼說也不願意進宮去見虞文帝。

  .

  

  宮人很快回稟了虞文帝，皇帝氣急，當即決定親臨東宮，謝詮自然而然的也被捎帶上。

  帝王車架上，少有的，謝詮有機會同虞文帝並肩而坐，他心中忐忑，一句話也不敢說。

  虞文帝睜開眼，瞥了眼身旁的二皇子，不知不覺間便想到了他兒時的模樣，小小一個尤為惹人憐愛，還特別擅長撒嬌，誰看了都會心花怒放。

  而此刻，二皇子已然長成，沒了年幼時的天真無邪，虞文帝不禁嘆息，這深宮當真是會吃人，任誰來了都不可能清清白白的走出去。

  「如松，你與朕父子二人，有多久沒這麼坐著了？」虞文帝先提起了話頭。

  謝詮垂著頭，被喊到名字的他有些緊張，「回父皇，兒臣，兒臣記不得了。」

  虞文帝搖了搖頭，頗為感慨：「遙想過去，朕最是親近你這個孩子，就連太子都比不上……唉，怎麼如今反倒疏遠了呢？」

  「如松，朕將你與母妃關進了昭明宮，你心裡可有怪罪過父皇？」

  天家父子有著說不清的恩恩怨怨，如果可以的話，虞文帝不希望他恨自己，就算……就算是騙他也罷，他希望得到個否定的答案。

  謝詮搖頭，他抿著唇，看向虞文帝：「父皇，兒臣沒有怨過您……兒臣想的明白，那件事是兒臣錯了，母妃也錯了，甚至是錯的離譜。」

  「父皇懲罰兒臣是理所當然，此番兒臣意識到了自己錯的離譜，兒臣心底痛苦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