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寒的勸說下,江臨淵終於還是同意了下來,全家搬到了雲夢城。
原先以為溫長春所說的宅子真是荒廢多年的,誰知搬過去一看,不僅是座二進宅院,而且離主街僅有一小段路,算是鬧中取靜。
宅子裡里外外都打掃得極為乾淨,完全沒有荒廢多年的跡象。
江臨淵自然又是激動又是不安。
雖然溫長春表面說讓江家/幫忙住著,可他知道這宅子就是人家送的。
初次見面就送上這一份大禮,實在令人很不安了。
也因此,江臨淵讀書就更加勤奮了。
……
青衣巷。
江寒正陪著溫淺放學回家,誇讚道:「大哥才華橫溢,窗課沒問題了!」
天可憐見,這段時間為了讓溫淺的水平升上去,江寒沒少廢功夫。
不僅要聽夫子講課,還要揉碎了,直白化地教給溫淺。
好在溫淺也不是真的蠢笨,真的學進了不少東西,課堂上夫子點名,也不致於說得磕磕絆絆的了。
溫淺輕聲道:「還是你教得好。」
她現在確定了,江寒絕對是天才!
自己還真的撿到寶了!
江寒誇讚道:「還得是大哥天資聰穎啊!以大哥的天賦,考上舉人,不!考上狀元都綽綽有餘!將來必定是咱們雲夢的第一才子!」
這番話直接把溫淺誇得臉都紅了。
就在這時,不遠處忽地傳來噗哧一聲笑。
緊接著,一個身穿白裙,身材高挑的少女便步履輕盈地走了過來,格格輕笑道:「考狀元?小淺,你能考狀元嗎?」
溫淺見到這個女子,先是一喜,隨後板著臉道:「為什麼我就不行!」
江寒一愣,這是溫淺的朋友嗎?長得好清麗啊!
這少女約莫十六七歲,一身白裙一塵不染,瓜子臉清麗秀美,身材高挑,胸脯兒鼓騰騰的。
少女盯著溫淺嘿嘿壞笑:「你說呢?你能參加科舉嗎?還中狀元,你連童生也考不了。」
溫淺心裡一驚,生怕少女在江寒面前說出她的性別。
雖說日後江寒必然會發現她的身份,可現在讓江寒知道也太尷尬了吧!
溫淺連忙道:「裳裳!你遠道而來,我請你去醉月軒吃飯!」
一聽到「吃飯」,少女眉眼彎彎,眯成月牙兒:「好呀,我可要吃光你身上的銀兩!」
溫淺看向江寒道:「江寒,這是我的朋友李紅裳,我現在要跟她去吃飯,你先回家去吧。」
「好的。」江寒點了點頭,自然也不會不識趣地跟上去。
他揹著書箱返回家中,來到自己的臥室,鋪平宣紙,取了一支毛筆,飽蘸墨水。
與離憂書館簽下了契約後,《三國演義》已經開始售賣了。
由於《三國演義》篇幅較長,只能用連載的方式賣書。
所以江寒每個月都會寫幾十回,再交給鍾離憂的弟子,自己如今的師姐雲芷。
值得一提的是,自從《三國演義》正式開售之後,銷量便一路上漲,僅僅雲夢城,如今便已經賣出了三千本。
這還只是一座都城,若將來在全國售賣,銷量只會更恐怖!
寫了一個時辰,看著桌上密密麻麻的字,江寒嘴角上揚,浮現一絲笑容。
上次只寫了十回,如今他打算寫到關羽過五關斬六將這裡。
嗯,故意卡了個高潮,在關羽過五關時就斷了。
保證讓讀者看得心癢難撓!
「不會斷章的作者不是好作者,對不起了,讀者們。」江寒放下毛筆,又想起跟溫淺認識的那位姑娘。
也不知道溫淺是咋認識的那位姑娘?
看兩人的關係似乎很親密。
那姑娘不會是溫淺的未婚妻吧?
就在江寒猜測著李紅裳和溫淺的關係時,李紅裳正在醉月軒大塊朵頤。
桌上擺滿了美食,李紅裳完全沒有淑女的樣子,一隻手抓著根雞腿,另一隻手拿著壺茶,抬起茶壺便咕嚕咕嚕地牛飲。
「你的意思是,那書童如今還沒發現你的身份?」
「而且他還是《三國演義》的作者?」
「他還誇你詩寫得好?」
聽完溫淺的講述,李紅裳放下茶壺,忍不住庫庫庫地笑了起來:「就你,詩能寫得好?」
「裳裳!」溫淺惱怒了,妙目瞪視著李紅裳。
「好啦好啦,我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李紅裳用手擦了擦嘴,說道:「既然你說那江寒這麼厲害,引薦我去見一見唄!」
溫淺盯著她:「見面可以,不許在他面前揭穿我的身份!」
「好好好!」李紅裳撇了撇嘴,道:「你作了什麼詩,他怎麼夸的?」
提起這個,溫淺便有些得意,嘴角上揚,將自己的詩誦出。
李紅裳聽完就哈哈大笑了起來:「就這,作的還不如我呢!」
溫淺哼了一聲,又將江寒的點評說出。
李紅裳忍不住笑道:「我看這人一點也不實誠,只會拍馬屁!小淺,你可不要被他騙了!」
雖然嘴上這麼說,可她心裡卻有些羨慕,被人這麼夸,想想都好爽啊!
為什麼沒有人誇我呢!
「裳裳!再這麼說我生氣了!」溫淺大怒。
「好啦好啦!你作的詩極好!快,引薦我去見一見唄!」李紅裳道。
溫淺鼓起了腮幫子:「哼!不想給你引薦!」
李紅裳哀求道:「小淺,我錯了,快給我引薦引薦吧,我真的想跟《三國演義》的作者聊一聊!」
見閨蜜都認錯了,溫淺才不情不願地點頭。
江寒寫完書,正想去洗澡,便聽見婢女小鳳道:「小姐回來啦,帶了一個朋友要見你。」
江寒當即走出房間,來到正廳,便瞧見了那位身材高挑的姑娘。
還不等江寒出口詢問,李紅裳便走出兩步,笑吟吟地看著江寒:「你就是江寒?你好你好,我叫李紅裳,最近寫了一首詩,你給我點評一下唄!」
江寒一臉懵逼:「啥詩?」
李紅裳搖頭晃腦,迫不及待地將自己的詩誦出:「春天不是讀書天,夏日炎炎正好眠。秋有蚊蟲冬有雪,收拾書箱待來年。」
誦完,李紅裳便滿臉期待地看向江寒:「這是上個月我娘逼我讀書時,我一時詩興大發所作,怎麼樣怎麼樣?」
江寒更加懵逼了。
這人……是個啥子吧?
這特麼的是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