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李紅裳的話,溫淺氣得鼓起了腮幫子,這女人還不也想聽江寒誇她!
這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突然要我點評詩?江寒眨巴著眼睛,看著溫淺,低聲問道:「大哥,怎麼回事?」
溫淺道:「我是我的閨中……朋友,跟你鬧著玩呢!」
她一順口,險些將「閨中密友」四個字說出,幸好及時收住了。
「跟你介紹一下,她叫李紅裳,她爹是京城禁軍統領,她娘是京都沈家的人,沈家名下產業不計其數,算是京都第一富商。」
聽完江寒吸了一口冷氣,好傢夥,這姑娘這背景通天啊!父親有權,母親有錢……
先前江寒以為這姑娘是個傻子,可如今看來,就是個官二代加富二代啊!
「好!好詩啊!」江寒忽然用力擊掌,大聲道:「李姑娘這首詩簡直寫得太好了!」
李紅裳眼睛閃閃發光:「啊?真的嗎?哪裡好了哪裡好了?」
江寒大聲誇讚道:「這首詩看似戲謔偷懶,實則妙趣橫生,全詩沒有一處晦澀典故,通俗易懂,朗朗上口,人人皆能共情。」
溫淺:?
沒有一處典故是因為裳裳讀書少啊!
江寒繼續道:「其時序排布更是精巧,層層鋪墊,按春夏秋冬四季依次鋪陳,節奏連貫,讀起來一氣呵成。」
溫淺:??
這哪裡精巧了啊!
江寒眼睛發亮:「尾聯更是神來之筆,將學子拖延、懈怠的心態刻畫得入木三分,自嘲又詼諧。更難得的是,這首詩通俗易懂,沒有華麗辭藻,卻用輕鬆的玩笑道出人性里的惰性,又暗含勸學的反向警醒,實在是耐人回味啊!李姑娘,你有沒有興趣當京都第一才女?」
溫淺:???
哪裡有勸學的反向警醒啊!
聞言,李紅裳卻激動得俏臉發紅,妙目閃閃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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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不管她作什麼詩,夫子都會各種批評奚落,娘親甚至叫她別寫詩了,她哪裡聽過這種誇讚?
而且江寒點評的也很有道理,她越想就覺得越對。
「你是說,本姑娘憑這首詩能當上京都第一才女?你沒有騙我?」李紅裳激動道。
江寒強行忍住笑意,道:「當然!李姑娘乃是我所見的才女中最厲害的一個!」
這句話也算不上說謊,畢竟他就沒見過才女,李紅裳剛好就是第一個。
李紅裳被江寒誇得暈乎乎的,只覺得溫淺這個伴讀實在是太善解人意了,說話好聽,還能懂得她的詩。
「咳咳,本姑娘也沒有那麼厲害啦!」李紅裳道。
「李姑娘實在太謙虛了。你跟我大哥一個是第一才子,一個是第一才女!」江寒夸道。
李紅裳看向溫淺,眼睛閃著光:「小淺,我給你一千兩……不,五千兩!你把你書童讓給我唄!」
溫淺氣得鼓起了腮幫子:「不!你休想!」
……
便在江寒對李紅裳大吹特吹的時候,《三國演義》已經傳遍雲州,甚至往京都傳去。
眼見雲州的銷量如此之高,離憂書館也是大力宣傳,同時在全國多個書鋪開售。
一時間,無數才子爭相搶購,就連文壇也因為這本書而震動。
即便《三國演義》尚未連載完,可依舊火了起來,其銷量更是遠超以往的通俗小說。
清風書行的總店就在京都內城的康平街,此時此刻,一間大宅的大廳內,正聚集著清風書行的三位掌柜。
清風書行遍布全天下,最大的掌柜當然是顧清秋,但顧清秋身為大儒,極少管清風書行的事,大小事宜基本都交給了三位弟子。
也就是大廳內的三位掌柜。
居中的一位身材修長,面色古板的中年人沉聲道:「你們都聽說了吧?最近離憂書館出版了一本書,叫《三國演義》,此書一出,離憂書館各大分行門庭若市,這本書尚未寫完,其銷量便已超過八千冊!」
居左的一個約莫二十三四歲的美貌少婦嘆息道:「這本書確實寫得好,就連我也看了個通宵,也不怪這本書銷量會如此之高。唉,離憂書館得到這本書,這下子咱們清風書行算是被比下去了!」
清風書行與離憂書館作為競爭對手,沒少暗下較勁,但通俗小說還是清風書行賣得好,因為清風書行財大氣粗,小說家最多。
居右的是一個身穿華服,貴氣逼人的青年。
青年眯著眼,笑吟吟道:「讓清風書行的小說家仿寫一本如何?」
少婦搖頭道:「難!此書極其精妙,非尋常小說家能夠仿寫的……若能將此書作者請到我們清風書行就好了。對了,聽說這書作者是雲州人,袁師弟不是雲州掌柜嗎?讓他去查一查如何?」
說曹操曹操到,雲州掌柜袁斌推門而入:「咦,聶重師兄,王先師兄,柳倩師姐,你們都在啊!」
少婦柳倩一看見袁斌頓時一喜,笑吟吟道:「袁掌柜,我們正要找你呢!你怎麼回京都了?」
袁斌道:「回京都辦點事,你們找我做什麼?」
眯眯眼王先與中年人聶重互視一眼,隨後,聶重說道:「袁師弟,你應該聽過《三國演義》這本書吧?」
袁斌聞言頓時一怔:「我當然知道,怎麼了?」
王先道:「此書,真乃我生平所閱最好的一本通俗小說,如今在文壇引起了轟動。」
聶重道:「聽說此書作者是雲州人,袁師弟,你是雲州的大掌柜,竟然讓離憂書館先得到這本書,實在是你的過錯啊!」
一聽到這番話,袁斌面色變得無比古怪,叫苦道:「師兄,你們有所不知啊!這件事真的不能怪我啊!」
聶重皺眉道:「什麼意思?」
袁斌嘆息道:「你們知道這本書的作者多大年齡嗎?」
聶重捻須道:「此書波瀾壯闊,其作者必定是一位知識淵博的老者……嗯?不會是哪位大儒吧?」
袁斌搖了搖頭:「不!錯了!此書作者是一個年僅十四的少年!」
此話一出,三人都呆住了,面面相覷,臉色大變。
聶重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此書作者怎麼可能是一個年僅十四的少年?」
王先眯眼道:「師弟不是在說笑吧?」
袁斌嘆氣道:「我騙你們做什麼?我之所以知道,是因為這少年一開始就是將這本書投稿到清風書行的!」
此話一出,屋裡三人都是驚了。
隨後就怒了!
什麼?!先投稿清風書行的?
那現在怎麼成了離憂書館的?
袁斌居然把這種神書給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