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作坊,請畫師的事都交給了李紅裳,接下來幾天江寒除了繼續書寫《三國演義》之外,便是留意江臨淵的讀書程序。
果然,環境對人的影響還是挺大的,自從搬進了雲夢城,與溫家為鄰後,江臨淵的文章水平便迅速提升,如此看來,參加今年秋闈還是有機會能考上舉人的。
江寒同時也在關注著《三國演義》的銷售情況,值得欣喜的是,這本書銷量一路上漲,大街小巷,茶樓酒館都在談論這本書。
可不僅文人仕子喜歡這本書,就連老百姓也喜歡,這段時間雲夢城的說書人都靠說《三國演義》賺瘋了!
即便離憂書館有自己的刻坊,晝床不停的印刷,竟然也有些供不應求。
「師弟,如今京都也開始銷售你這本書,大家閨秀,文人士子都在追捧著。」雅閣內,雲芷看著江寒,臉色古怪的道:「但你確定要在情節斷在這裡嗎?」
今天江寒將寫好的稿子拿來交給她,她看完之後就發現,劇情便斷在了汜水關守將卞喜邀請關羽到秘密設伏的鎮國寺赴宴這裡,剛好就是劇情最精彩的地方。
連她看完都有些心癢難撓。
江寒笑道:「當然,不這樣做,讀者怎麼會買第三部呢?」
師弟真的是十四歲的少年嗎?雲芷面色古怪,這位師父新收的小師弟總會給她一種錯覺:「我怕一些讀者會上門找你。」
江寒搖頭道:「無所謂了,我署的又不是真名,他們找不到我。」
他署的名是寒江,除了少數人能查得到他之外,大多數人是不會知道江寒就是《三國演義》的作者的。
雲芷想起一群讀者想找江寒又找不到只能氣急敗壞的樣子就覺得有點想笑:「那我就將稿子帶走了,對了,我聽說你要開店?」
江寒臉上露出笑容:「不錯!我要開大虞第一家周邊店。」
周邊?那是什麼玩意?雲芷道:「需要師姐幫忙嗎?」
江寒沉吟了一會:「師姐你會畫人物畫嗎?」
雲芷驕傲地昂起小腦袋:「會!師姐畫畫可強了!」
江寒頓時驚喜:「真的?那師姐畫一幅畫給我看看。」
「你等著哦!」雲芷當即鋪平一張宣紙,拿起毛筆在紙上畫了起來。
片刻後,雲芷畫完,放下毛筆:「小師弟,怎麼樣?」
江寒看著宣紙上的畫陷入了沉思,這畫的也太抽象了,幾根簡單的線條,宛如孩童胡亂塗鴉。
為什麼清冷美艷的師姐畫出來的東西如此的抽象?而且她還一臉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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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道:「師姐,你這隻鳥畫得還算不錯。」
雲芷沉默片刻,道:「我畫的是你。」
江寒沉默了,空氣中瀰漫著尷尬的氣氛。
雲芷問道:「師弟,還要我畫嗎?」
江寒扶額道:「師姐,你還是別畫了。我已經讓人去找畫師了。」
雲芷惱怒得臉都漲紅了,站起身來:「不要就不要!師姐逼你看了?」
江寒心裡小聲說:那倒是挺想看的。
雲芷收起稿子,生氣道:「好了,你可以走了,師姐沒飯留你。」
江寒輕輕一笑,這位小師姐還挺有意思的。
目送江寒離去,雲芷又翻起原稿,越看就越心癢,恨不得馬上就看到後面的劇情。
她心裡不由得想:江寒如此厲害,年僅十四卻能寫得出《三國演義》這樣的書,而他老子江臨淵至今依舊是個秀才……這江寒真是江臨淵生的麼?
嗯,對了,這書得趕緊拿給老師看,不能讓我一個人難受!
想到這裡,雲芷臉上露出笑容。
……
既然《三國演義》的銷量如此火爆,那第一家周邊店就得加快速度了,雖說錢這種東西是賺不完的,但誰會嫌錢賺的多呢?
江寒一回到溫府便找李紅裳詢問進度。
「我娘在雲州有幾塊地,正好用來建作坊,店面的事,小淺也解決了。」
李紅裳剛從外面回來,便拿起一壺茶仰脖子咕嚕咕嚕地喝了大半壺:「至於畫師……我認識的一個朋友,她叫周妙,如今便住在雲夢青槐巷子裡,咱們找她去!」
江寒道:「周妙?這姑娘畫技如何?」
李紅裳說道:「她爹可是宮裡的畫師,她爺爺還是畫聖,若非她家裡出了事,她也不會隱居雲夢。」
江寒眼前一亮,道:「李姑娘,咱們幾時去見她一見?」
……
李紅裳確實是個仗義的人,說幫忙就幫忙,在黃昏時候帶著江寒來到青槐巷一座二進的宅子。
宅子大門緊閉,門鎖鏽跡斑斑。
李紅裳上前叩了叩門。
片刻後,大門便嘎吱一聲開啟了。
從裡面走出了一個身穿紫衣的少女。
少女看上去跟李紅裳年齡相仿,相貌清麗。
她看見李紅裳時,眉宇間展露一絲喜色,嗓音卻是清清冷冷的:「紅裳,你來了。」
李紅裳笑了起來:「妙妙,我可想死你了!」
周妙看向江寒,眉心微蹙,問道:「他是?」
李紅裳道:「他叫江寒,是來找你畫畫的。」
周妙眉心一蹙:「進來吧。」
這座宅子並不大,卻很是雅致,院子裡栽著幾株青竹,房間裡懸掛著幾幅璧畫,看其落款正是周妙所畫。
江寒看著上面的畫,瞬間對這個周妙有信心多了。
周妙將兩人引進了客廳,看了看面前這個年僅十三四歲的少年,神情和言語都不太熱情:「坐吧,我這兒沒茶。」
江寒坐在了桌前,道:「周姑娘,我叫江寒,想請你畫幾幅畫。」
周妙坐在江寒對面,神情冷淡,淡淡道:「畫什麼?」
江寒沉吟了一下道:「我寫了一本書,要給書里的人物畫肖像畫,可能要畫幾十幅。」
周妙原本就對這個少年有些瞧不起,此時一聽,更是皺起兩道淺淺的眉,站起身來,冷冷道:「給話本人物畫肖像畫?你當本姑娘是什麼人?隨隨便便就給人畫畫?你知道雲夢城多少人要找本小姐畫畫嗎?還幾十幅!」
江寒沒想到她會如此生氣,只好道:「一幅畫五十兩銀子如何?我可以先給你一百兩銀子作為訂金。」
周妙果斷地坐了回去,伸出小手,道:「我最多給你畫一百幅!」